“算了,正好你來了,那個毀滅之神繼承人最近有什麼訊息嗎?”
雪清河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想了想後,又將話題變成了詢問蒂奇的情況,
這位敢在天鬥城搞出惡性殺人事件的瘋狗,雪清河不是沒有嘗試過換位代入思考的辦法,
但結合對方有史以來在武魂殿的記錄,對方的行徑簡直就跟正常人完全背道而馳,
最簡單的一個腦迴路,那個正常人會在天鬥城!雪夜大帝的眼皮底下搞出有組織的惡行殺人事件!
一想到日後要與這樣的瘋狗行事,雪清河的心情可想而知,至於更要命的聯姻傾向...
毀滅吧,累了,
蛇矛鬥羅抱著胳膊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麼太值得注意的,
借貴族勢力暗中探查藍霸學院,收編了一些周邊見光死的小角色,然後剩下的就是擴張他那點勢力了。”
語氣停頓了一下後,蛇矛鬥羅搖頭嘲笑道,
“說真的,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搞出了惡性殺人事件,害的商會利益劃分時讓天鬥城的貴族佔了上風,
現在又在天鬥城內擴張勢力,他還真是傻的夠可以了。”
在天鬥城擴張勢力,這真是蛇矛鬥羅不能理解的迷惑操作,
知道天鬥城是什麼地方嗎?
帝都!王城!
藍電霸王龍宗,七寶琉璃宗坐鎮,各種中小型魂師宗門子弟在這裏一板磚下去,五個人裡能砸出三個,
但凡是能在天鬥城裏立足站穩腳跟的魂師勢力,背後沒有點其他勢力,說出去狗都不會信,
一個外地人跑到這裏,仗著背後有靠山混胡亂拉攏勢力,殊不知這將會為自己日後勢力的發展埋下致命隱患,
就像是蛇盾局那樣,最後從裏到外被滲透的自己反倒成了假貨,
不過沒曾想,雪清河聽到蛇矛鬥羅的搖了搖頭,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景,忌憚說道,
“他隻是行事讓人不解,但這條瘋狗還沒蠢到你說的那個地步,
你能想到的事情他一樣能想到,他越是這麼做,其實反倒越是害怕他的真實目的。”
無節製的盲目擴張,對於一個想要持續發展的組織結構來講,是一副致命的毒藥,
可若是對方原本就沒打算可持續發展呢,或者是他壓根沒打算帶著所有人一起發展,
看看蒂奇瘋狗般的行事,毫不顧忌商會的名聲影響,甚至公開暴露自己幕後黑手的身份,
對方壓根就不在意自己在外界的風評,連對自己麾下的勢力背景也毫不在意,
招攬隻看能力,行事隻看結果,
沒有狗屁的背景調查,沒有狗屁的理念是否一樣,一副我出價格你聽話的態度,完全開局就是反派的姿態出場,
的確,
他的行事表現得很瘋狂,很笨拙,與極大多數精打細算,城府極深的掌權者顯得不在一個檔次,
但不得不承認一點,蒂奇做事的效率要比絕大多數的魂師勢力高效太多了,
在正常魂師勢力調查,取證,計算利弊影響的時候,蒂奇做事隻需要考慮自己能否承受的了結果,
在換位帶入思考的時候,蒂奇給雪清河的第一印象便是“著急”,
沒錯,不是貪婪,不是邪惡,而是很簡單的著急,
就像是有這麼很急迫的事情在催促著他儘快達成目標,以至於他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不在意手段的殘忍,
他或許隻是想在最短時間內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像小孩子想吃掉桌邊的糖果一樣,
“那我們該怎麼做,加大人手盯著他?”
蛇矛鬥羅雖然沒太聽明白雪清河話種的意思,但這並不妨礙他順這對方的話接下去,
既然殿下心中忌憚那個人,那就多拍些人手盯著目標的一舉一動,
隻要能夠瞭解蒂奇的每一步行動,完全透明公開總能讓人放下心來吧?
“嗬~怎麼加大人手?”
雪清河聽到蛇矛鬥羅的建議,直接被這提議氣笑了,
“他身邊的兩位封號鬥羅,其中有一位是武魂殿的二供奉,連我爺爺見麵都要給三分麵子的元老,
他手下最得力的家族,更是二供奉推薦,原本安插在西爾維斯的親武魂殿家族,
這樣要是還看不住他,那直接再給他送個女人過去好了,再給他生個孩子,倆個神位到時候隨便...”
說到這,雪清河的臉色忽然凝住了,一個很重要又不重要的問題,似乎被自己剛才無意間說出來了,
那便是千道流主張聯姻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若僅僅隻是利益上的聯盟合作,誇張點說派比比東也不是不可以,為什麼偏偏一定要是自己,
起初雪清河認為是自己的身份,天使神繼承者的身份,配上毀滅之神的繼承者聽上去的確很大,
但正如先前他想蛇矛鬥羅時的感悟一樣,到了他們這個位置,
站的越高,摔的越慘,圖謀的也更大,
僅僅隻是因為個人的利益,自然不可能滿足千道流那老狐狸,要知道那可是能忍著喪子之痛,讓殺人真兇坐在教主之位上的人物,
以雪清河偽裝下的“千仞雪”身份,與蒂奇聯姻後必然會是靠近核心,乃至女主人的身份,
與對方誕下後代,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也是聯姻最重要的價值,
而再次之後,對方身邊的勢力將會出現一個很尷尬的局麵,
身邊的頂尖戰力是武魂殿,得心應手的魂師家族是親武魂殿派係,連女主人都是武魂殿的招牌,
內鬥?
不存在的!
要真是到了這一步,千仞雪隻要沒有煞筆到一定的層次,都不會對蒂奇有任何對抗的想法,
因為已經完全沒有必要那麼做了,那個時候連武魂殿叫什麼名字都再不重要,
千道流給千仞雪留下了一個很簡單選擇:
選擇毀滅之神,還是選擇天使之神,亦或者其他更高階的神
千仞雪與蒂奇兩個神位繼承者,到那時應該是兩位神明誕下的孩子,天賦自然無需多說,
繼承神位對於其他人來講或許很難,可對於那個孩子來講,神王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天使神都有害怕的存在,那我們又何須愚忠天使神,從來沒人規定天使武魂隻能繼承天使神的神位。”
遠在武魂城的千道流靜靜坐在石椅上,拄著臉頰看著牆壁上的壁畫,低聲喃語道,
“三代人忠於天使神已經仁至義盡了,
能有更好的神王選擇,這些宮殿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千家血脈能獲得神王的力量,這大陸的一切都可以推倒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