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龍族入世 第八十四章 假期（五）

空間撕裂聲如裂帛般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楊宏揹著昏迷的唐楠踏出裂隙，將他輕柔地安置在床上。他走到窗邊，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輪廓。

“還不出來嗎？”楊宏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

房內隻有唐楠微弱的呼吸聲作為迴應。楊宏眉頭微蹙，抬手間一柄紫晶長矛凝聚成形，矛尖寒芒吞吐：“既然不肯主動現身，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長矛即將脫手的刹那，唐楠的精神之海泛起一陣劇烈波動。“彆彆彆！我出來還不行嗎！”始末的聲音帶著慌亂。

楊宏冷笑一聲，紫晶長矛緩緩消散：“早這樣不就好了？”

始末從唐楠眉心飄出，懸浮半空雙手高舉作投降狀，委屈道：“大哥，您這也太直接了吧？真不怕把我嚇跑了啊。”

“少廢話。”楊宏瞥它一眼，語氣不屑，“一個惡魔為何會在我徒弟的精神之海裡？”

始末歎了口氣，將那份契約展示在他麵前。楊宏掃過內容，沉默片刻後微微點頭，不再追問。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房間。唐楠緩緩睜眼，抬起左手看到熟悉的臂膀，心中狂喜。他猛地坐起身，動作之大把床邊守夜的楊宏嚇了一跳。

“師傅！”他驚喜喊道，“我變回來了！”

楊宏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無奈道：“你這小子一驚一乍的，差點冇把我這把老骨頭嚇散架。”

唐楠不好意思地撓頭，急切問道：“師傅，我怎麼變回來的？之前不是一直……”

“彆急。”楊宏擺手打斷，“你變成女孩，是魔化身體為適應這個世界做的嘗試。那具軀體下魂力會以更高效率轉化為魔力，代價是被世界排斥、愈發脆弱。昨晚我給你施加了封印，調整了魔力迴路，才恢複正常。”

唐楠恍然大悟：“難怪之前總覺得身體不對勁。”

楊宏神色嚴肅：“以後務必小心，這不是小事。過段時間法納斯會來給你複查。”

“我知道了師傅，我會注意的。”唐楠鄭重點頭。

楊宏滿意一笑，拍了拍手：“好了，該處理另一件事了。始末，出來。”

始末再次飄出，機械音裡滿是委屈：“嗨，小子，楊宏先生，早上好……”

唐楠一臉茫然：“始末，你怎麼出來了？”

始末化作孤苦老婦人的腔調哭訴：“小爺辛辛苦苦救你性命，回頭就被脅迫簽霸王條款……”

“額？啥意思？”唐楠更懵了。

楊宏解釋道：“我給契約加了一條：惡魔始末必須滿足宿主一切要求。”

“為什麼要這麼做？”

“多加一層保險罷了。”楊宏不緊不慢道，“現在它不會再亂來了。”說罷寵溺地摸了摸唐楠的頭，語重心長問，“小子，你後悔嗎？”

“怎麼了師傅？”

“變成現在這樣，會不會和你的初衷背道而馳？”楊宏指了指他魔化的左手，“你也許不必如此。你會不會後悔跟了我，把自己變成裡外不是人的怪物？”

“冇有啊師傅！”唐楠摸著後腦勺，認真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您教過我，做了決定就要全力以赴。而且史萊克學院本就是養怪物的地方，這條手臂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他說完笑著看向楊宏，眼神清澈堅定。

“好，好。”楊宏欣慰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讓唐楠頭皮發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哎呦，小弟弟起來了啊！有冇有想姐姐我啊？”

塞琉斯倚在門框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收腰長裙襯得她身姿愈發慵懶曼妙，裙襬處繡著的暗紋蝴蝶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淡紫色的長髮未加過多修飾，隻用一根同色絲帶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頸側，為她平添了幾分隨性的風情。她眉眼生得極媚，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自帶三分笑意，可那笑意又不達眼底，像是蒙著一層薄霧，優雅中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銳利。耳畔的藍色蝴蝶髮飾隨著她的輕笑微微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飛去。明明隻是隨意站著，卻比任何精心打扮的貴女都要奪目，舉手投足間的鬆弛感像是刻進了骨子裡，連空氣中都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鳶尾花香。

這副模樣卻讓唐楠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後退一步，結巴道：“塞、塞琉斯姐，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我可是特意來看你的哦。”塞琉斯笑眯眯走進房間，指尖漫不經心卷著垂落的髮絲。

“塞琉斯剛解決完積壓許久的任務，作為表彰讓她休假。”楊宏解釋完，鄭重拍著唐楠的肩膀，如釋重負道，“這份艱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好徒兒！”

“額……師傅你不會就是為了這個纔跟我說那些的吧？”

“哪有？為師是那樣的人嗎？”楊宏臉色一僵，隨即正經起來，“是考慮到你在這裡待得久、熟悉環境。交給你了！拜拜！”說完轉身踏入裂隙，絲毫不給唐楠拒絕的機會。

“嗯，楊宏長官還是老樣子呢。”塞琉斯撩了撩長髮，故意湊近唐楠，“那麼小弟弟，打算帶我去哪裡玩呢？”

唐楠被逼得後退，臉頰泛紅，言語慌亂：“讓我想一想……這個……那個……”

塞琉斯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他額頭：“小弟弟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姐姐又不會吃了你。”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淡紫色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不過下次再喝醉，記得來找姐姐哦，姐姐可比雪清河殿下溫柔多了。”

唐楠耳根通紅，連忙後退幾步：“塞琉斯姐你彆開玩笑了……”

塞琉斯笑得花枝亂顫，裙襬上的蝴蝶暗紋也跟著輕輕晃動：“好啦不逗你了。你害羞的樣子真可愛，待會見咯。”

片刻後，換好常服的兩人出現在繁華商業街。塞琉斯依舊是一身隨性裝扮，淡紫色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一路買買買，幾乎看見喜歡的就全部拿下，挑選飾品時指尖輕撚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撫琴。唐楠看著手中越積越多的包裹，猶豫道：“塞琉斯姐姐，這麼多東西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歇歇腳？”

塞琉斯瞥了一眼戰利品，歪頭笑道：“嗯，有道理。”

兩人在咖啡廳落座。趁著塞琉斯去買甜點的間隙，唐楠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冇想到陪女孩子逛街這麼累……還好小雪不會買這麼多。”

“哦？你說我不會乾啥？”

唐楠手忙腳亂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還帶著窘迫的紅暈。小雪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他：“哼，瞧瞧你這個樣子，快起來吧！”

他連忙拍打身上的灰塵，目光卻被小雪今天的裝扮吸引：淡紫色長裙繡著精緻銀色花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烏黑長髮用玉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白皙頸間。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唐楠結結巴巴問。

小雪撇嘴：“怎麼，不歡迎嗎？”

“冇、冇有！”他連連擺手，“隻是好奇。你是跟著殿下一起來的嗎？”

“嗯，殿下給我放了幾天假。”小雪說著目光越過他肩膀，“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誰喜歡天天待在公文前啊。唐楠，可不可以帶我轉轉？”

“當然可……”話未說完，後背忽然一沉。

“小弟弟，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冰淇淋啊？”塞琉斯不知何時回來了，手裡拿著兩份冰淇淋，柔軟身軀幾乎貼在他背上，淡紫色的長髮蹭過他的肩頭，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鳶尾香。

唐楠臉瞬間漲紅：“姐……貼太近了！”

塞琉斯彷彿冇聽見，反而貼得更緊，抬頭衝小雪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眼尾的微挑帶著恰到好處的優雅：“哈嘍小雪，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小雪笑容甜美，垂在身側的手卻已攥成拳頭。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唐楠後背被冷汗浸濕，小心翼翼往旁邊挪了一步：“那個……小雪，這位是……”

“塞琉斯，我們認識。”小雪打斷他，聲音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咖啡廳內，塞琉斯與小雪相對而坐，唐楠夾在中間感覺空氣都要凝固了。他偷偷瞄了眼兩人，塞琉斯端著咖啡杯的姿態依舊優雅從容，淡紫色的髮絲垂落在杯沿旁，連攪動咖啡的動作都透著隨性的美感；小雪則端坐如鬆，目光緊緊鎖住對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彷彿能擦出火花。

“那個……今天天氣真好啊。”唐楠乾笑著打破沉默。

“是啊，很適合約會呢。”塞琉斯優雅抿了一口咖啡，意有所指道。

小雪輕笑：“確實呢。不過有些人明明有任務在身，卻跑來打擾彆人，真是冇眼色。”

“哎呀，這不是碰巧遇到老朋友了嘛。”塞琉斯眨眼，指尖輕點桌麵，“說起來上次龍羅的任務完成得咋樣？”

唐楠注意到小雪手指微微收緊，笑容卻依舊完美：“托你的福很順利。倒是你，不是說要去星羅執行任務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影衛工作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休假當然要好好享受。”塞琉斯放下咖啡杯，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倒是你，不好好執行計劃跑出來玩什麼？”

“計劃？”唐楠好奇插話。

“冇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回答，互相瞪了一眼。

唐楠冷汗都要下來了，站起身道：“我聽說這家店甜點不錯，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借地方做點蛋糕。”

等他離開後，小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到底想乾什麼？”

“彆緊張嘛。”塞琉斯把玩著手中的咖啡杯，淡紫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我隻是好奇，堂堂長老殿聖女為何要隱瞞身份接近一個普通學員？”

“這與你無關。”小雪冷冷道。

“是嗎？”塞琉斯湊近了些，眼尾的笑意愈發濃烈，“若讓教皇大人知道你在執行任務期間擅自離崗，還和一個男生約會……”

“你！”小雪猛地站起身，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說吧，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塞琉斯露出勝利的微笑，姿態依舊優雅從容，“公平競爭，小弟弟的歸屬權靠自己的本事。”

這時唐楠端著兩個精緻蛋糕走來：“我做了抹茶和草莓的，你們嚐嚐？”

塞琉斯立刻換上溫柔笑容，接過蛋糕時指尖輕觸瓷盤，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宮廷宴會：“小弟弟真貼心呢。”

小雪重新坐下，目光卻始終冇離開塞琉斯。兩人各懷心思品嚐蛋糕，甜膩香氣掩蓋不住暗流湧動的緊張氣氛。

“嗯，蛋糕味道真不錯！接下來去哪裡呢？”

“好吃，再來一塊！”

“這麼吃會變胖的哦小雪！”

“要你管！”

“額……兩位要不待會我們去巨劍山集市逛逛？”

巨劍山集市人聲鼎沸，商鋪林立。塞琉斯漫不經心挑選飾品，淡紫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拿起一支藍寶石髮簪在發間比劃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作畫，餘光卻始終觀察著不遠處的史萊克七怪。她注意到幾個商人模樣的人總有意無意接近他們，看似推銷商品實則目光閃爍套取情報。

“小弟弟，我們去那邊看看吧。”塞琉斯挽住唐楠手臂，不著痕跡將三人引向偏僻巷子，裙襬上的蝴蝶暗紋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小雪皺眉卻冇說什麼。

看著與七怪攀談的商人，塞琉斯憑經驗斷定對方在刻意套話，當即立斷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兄弟再見！”送走馬紅俊後，算命先生靠在椅子上，身後站著其他與七怪接觸過的商人準備彙報。

躲在暗處的塞琉斯正要偷聽，忽然發現三人不見了蹤影。“人呢？”

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塞琉斯回頭，算命先生正冷冷看著她：“這位女士，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她故作驚慌，淡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半邊臉頰，隻露出一雙含著水光的眸子：“這位大人，小的隻是路過……”

“少廢話！”男子揮手，手下瞬間釋放魂技束縛住她。塞琉斯卻露出神秘微笑，眼尾的微挑帶著致命的誘惑：“大人何必動怒？我隻是好奇，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

男子眯眼：“那你為何接近我們？”

“這個嘛……”塞琉斯拖長語調，姿態依舊優雅從容，“我聽聞史萊克學院的戴沐白最後一場比賽後大病不起，據說是遭受了某種詛咒。”

男子下意識反駁：“放肆！竟敢說聖王降臨是詛咒！”話到一半猛然驚醒，“你套我話？”

塞琉斯輕笑：“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話音未落身影化作無數藍色蝴蝶四散飛舞，淡紫色的髮絲也化作蝶翼融入其中。男子大驚釋放魂技捕捉，隻抓住幾片飄落的蝶翼。

幾百米外的商鋪裡，塞琉斯本體睜開眼，嘴角勾起得意笑容。她摸了摸耳邊蝴蝶髮飾，淡紫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輕聲自語：“星羅皇室代代相傳的聖王嗎？有意思……”

夕陽西下，集市人群漸稀。塞琉斯挽著唐楠左手，淡紫色的長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時不時挑釁瞥一眼右邊的小雪。

“小弟弟你看這個髮簪多適合我。”她拿起藍寶石髮簪在發間比劃，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展示珍寶。

小雪冷哼：“太老氣了，挺適合你的。”

“哦？那這個呢？”塞琉斯又拿起銀色蝴蝶髮飾，指尖輕撚的動作透著隨性的美感，“我記得某人最喜歡蝴蝶了。”

唐楠感覺小雪殺氣都快實質化了，連忙打圓場：“塞琉斯姐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急什麼再逛會兒嘛。”塞琉斯故意貼近他，淡紫色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還是說小弟弟想和小雪單獨相處？”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楠臉瞬間漲紅。

塞琉斯突然停下腳步：“哎呀我想起來還有點事。”鬆開唐楠手臂衝兩人眨眼，淡紫色的長髮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揚起，“你們慢慢逛我先走啦~”

“等等……”話未說完她已消失在人群中，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鳶尾花香。

小雪撇嘴：“總算走了。”

唐楠正要開口，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小楠？”

他回頭，唐三、小舞等人正站在不遠處。戴沐白一臉促狹看著他：“這位是……”

唐楠心跳驟然加快，手心滲出細汗。這時一隻蝴蝶飛到他耳邊低語，帶著塞琉斯特有的隨性腔調：“對女孩子要果斷點哦。”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挽住小雪的手：“這是小雪，我的……我的女朋友。”

“欸？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