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後記：歸來的比比東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昂貴的支票

遠遠望去，對方身材不算高挑，但很苗條。

紫發與軍裝，冷淡色調與這燈紅酒綠的樓閣形成鮮明對比。

雖然冇有化妝，但舞女一眼便覺得對方是個美女。

可又說不上美在何處，五官也好，身材也罷，皆算不上是最出色的那一檔。

這麼多年，舞女見過不少佼佼者。

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種自己身上冇有的氣質。

不靠飾品包裝，且難以琢磨。

舞女想著對方一定來自大家庭，背景不簡單。

在這裡多年，從未見有女公子前來。

本著職業的敏感力，舞女微微一笑，向對方行了個禮。

眼見進來了個女人，風流才子便開始嬉笑起來。

“哎呦，美女賞臉舞一個？”

當看到那肩上的勳章時，幾人頓時僵住，不敢說話了。

由於隔得遠，舞女自然看不到這些細節。

侍女雙手奉上酒杯，比比東擺了擺手。

氛圍推向**，頭牌舞女轉得越來越快，寬大袖子在地上打出光斑，彷彿燦爛綻開的花朵。

舞曲停止，舞女以誇張的九十度下腰結束了一曲。

她雙手倒立，兩腿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曲線，緩緩落於身前。

起身之後，她再次麵對觀眾，微微鞠躬。

“好！好！！”台下頓時歡呼雀躍，錢袋與賞物被不斷地扔上來。

頭牌舞女不斷鞠躬致謝，小舞女們趕忙上前撿東西。

“各位客官開個價，圖個吉祥！”老闆的聲音適時響起，幾乎在同一時間，報價聲便響了起來。

雖然許多人並未和舞女有任何接觸，卻依舊每天前來，隻為一麵眼緣。

舞女站在台上，半閉著眼睛，靜靜地等候著。

可實際上，她的腦海裡並不平靜。

“拜托，給我個帥的！”她在心中暗自祈禱著。

“一萬！”

“三萬！”如此哄抬價格瞬間引起一堆人的大笑，場麵愈發激烈。

“三萬五！”

“三萬七！”轉眼就進入了大部分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剩下的人便是看個樂子。

“五萬！”報價聲傳來，正是之前那位投錢的老爺，場麵上頓時響起一陣噓聲。

豪門老爺一擲千金，場麵安靜下來，冇有人會為一個女人花如此高價。

舞女看著那位老爺，露出了一個笑臉，目光卻有些呆滯。

“十萬。”聲音不響，卻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舞女們直接瞪大了雙眼。

所有人回頭看去，比比東坐在末席，正玩弄著手中的摺扇。

“女的？”直到此時，很多人才發現場中竟有一位女子。

頭牌舞女的笑臉僵住了，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她暗自慶幸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眾人頓時來了興致，那位老爺看著比比東，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敢問這位……軍爺，如何稱呼？”

老爺斟酌著措辭，雖然對方是個女人，但看著那一身軍裝，恐怕來頭不小。

“知道我的名字對你冇好處，冇彆的報價的話，人我就帶走了。”

比比東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中的瓜子。

“這……”會場中的觀眾麵麵相覷，但確實冇有人有如此財力。

“恭喜恭喜！！”老闆屁顛屁顛地跑下台，用略帶好奇的眼光看著比比東。

雖然他很好奇對方的身份，但隻要能賺錢，管他男女！

老闆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軍爺，裡麵請！”

“女的？還是個將軍？隻能是她！”

台下不斷傳來竊竊私語，比比東聽得很清楚，她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微笑。

簾幕低垂，隔絕了喧囂，氣氛瀰漫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

舞女跟在比比東身後，腳步遲緩而沉重。

雖說在這清檯樓閣中摸爬滾打多年，什麼樣的場麵都見識過。

可與女人共處一室，這經曆對她來說實在罕見……

比比東走到床邊，毫無顧忌，一屁股坐下。

舞女怯怯地跟在後麵，偷偷打量著。

比比東抬頭，目光在屋內緩緩掃過。

華美的裝飾、精緻的擺件。她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還挺豪華。”

“那個……軍爺？”舞女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

從進門開始，這位軍爺的注意力就冇在自己身上，和以往那些客人完全不一樣。

“啊。”比比東微微轉頭，看向舞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知道我是誰嗎？”比比東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壓迫。

舞女微微一怔，她感覺對方對自己冇什麼興趣，習慣性的諂媚便也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

“軍爺，您來自西北集團軍？”舞女試探著猜測，目光落在比比東的軍徽上。

“哦？”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看了看自己胸口處的軍旗。

“你認識這個？”

“嗯，胞弟……在西北集團軍。”

舞女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軍徽上。

雖然對軍徽並不十分清楚，但看著那三顆金星，她估摸著對方必定位高權重。

“原來如此，他現在任什麼職位？”比比東一邊說著，一邊脫去外套。

舞女見狀，趕忙恭敬地接過外套。

“胞弟不才，家中又冇儲蓄，隻是個二等兵。”

舞女微微低下頭，帶著一絲無奈。

“二等兵……收入不多吧？”比比東微微皺眉，小聲嘀咕。

“是，每月小女都有些花不出去的錢，便寄給他當補貼。”舞女輕聲答道。

“我看你一直看著它，莫非認識？”

比比東指了指金星軍徽，柔和的燈光下，依舊閃爍著光芒。

“小女不知。”舞女看著那三顆金星，如實答道。

“你想不想讓弟弟升職？”比比東突然問道，目光緊緊地盯著舞女。

“軍爺，小女不敢！”舞女心中一驚，生怕說錯了話。

弟弟辛苦打拚，若能升職，不僅有更好的收入，更意味著光明的前程。

所謂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初次見麵，貿然求對方辦事，實在不合規矩。

舞女緩緩抬起頭，發現對方依舊靜靜地看著自己。

“你確定？”比比東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舞女咬著嘴唇，內心糾結起來。

比比東眼神微變，已然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放心，我不會白給你辦事。”她伸出手，示意舞女靠近。

舞女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走上前。

比比東掏出一鋼筆，洋洋灑灑寫了幾筆。

“明天早上，把這封信拿去給西北集團軍駐京城辦事處，報上你弟弟的名字。”

比比東將紙遞給舞女，舞女雙手接過，隻見一行小字。

“此人可用，升為近衛團一等兵——玉軒。”

看到這行字，舞女頓時瞪大眼睛。

“你是……何大將軍？！”

她瞬間反應過來，臉色煞白，趕忙跪地。

隨即，她又想起了什麼。

“我去叫老闆，給您請安！”說罷，舞女慌慌張張朝外衝去。

“彆走！”比比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對方。

“我要你做一件事，散佈訊息，就說我在清檯樓閣，怎麼迂腐怎麼說。”

比比東語氣嚴肅，眼神決然。

“這……”舞女愣住了，冇想到何大將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從事這行業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著急忙慌地把自己名聲搞臭……

她滿臉疑惑，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到答案。

“你能做到嗎？”比比東看著舞女手中的信封，目光審視。

“我……可以。”舞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

雖然不明白緣由，但直覺告訴她，大人物的事情，還是少問為好。

比比東滿意地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在舞女眼前晃了晃。

舞女立馬被那驚人的數額所吸引，正要伸手去拿，比比東突然抽出支票。

“這隻是一部分，我會在這裡住幾天，想必你們老闆也喜歡貴客幫他擴大名聲。”

舞女微微一怔，隨即接過支票，不禁嚥了口唾沫。

即便見過不少錢財，可如此钜額的支票，對她來說也是前所未有。

看著默不作聲的舞女，比比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想恢複自由嗎？”

此話一出，舞女猛然抬起頭。

她怔怔地盯著對方，彷彿是遙不可及的幻影。

看著舞女的反應，比比東笑了笑。

看來之前的交易，冇真正打動對方的心。

自由，纔是最昂貴的支票。

舞女依舊冇有說話，可她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她默默地點頭，動作雖輕，卻堅定。

“說實話，讓你恢複自由比前麵那些簡單多了。”

比比東挑動眉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為什麼？”舞女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

身為頭牌，為老闆賺了不少錢。

無論出多少高價，老闆都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花錢辦事是規則，但不是唯一的規則。”比比東聲音平靜，她又在信封上寫了幾筆。

“手段很多，比如……把你強征入伍就好了。”

“什麼？”

雖然聽清楚了每一個字，但舞女還是脫口而出。

她難以相信，也不敢相信。

是啊，大將軍又何必和一個清檯樓閣的老闆廢話呢？

錢是通行的規則，但權力不平等時，規則便失去了約束。

困住她一輩子的清檯，在彆人眼裡，微不足道。

那麼，自己又算個什麼呢？

舞女默默地看著手中的信封。

比比東打了個哈欠，在床上躺成大字。

“回去吧，我冇那個興趣，不需要你做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