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龍之虛擬 第3章

第2章 情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正是課間，走廊裡人聲喧嚷，打鬨談笑的聲音混雜著各個教室裡隱約傳出的音樂或視頻聲，充滿了校園特有的鮮活氣息。。藍天畫抱著滿滿一大摞顏色各異、香氣撲鼻的信封，幾乎要遮住她的視線。暗橙色的長捲髮隨著她的步伐起伏，她微蹙著眉，臉上混合著不耐煩和些許荒唐的表情，徑直走向高二國際班所在的樓層。所過之處，竊竊私語和注目禮自然少不了，但她早已習以為常，目不斜視。，她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門框，引得靠門坐的幾個人回過頭。她朝裡麵張望，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靠在窗邊、正和凱風說著什麼、笑得神采飛揚的紅髮少年。“洛小熠！”她揚聲道，聲音清亮，壓過了教室裡的嘈雜。，看到她懷裡那堆壯觀的東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勾起嘴角，和凱風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走了過來。他走到門口，斜倚在門框上，笑容帶著慣常的戲謔：“喲，藍大小姐，這麼大陣仗給我送溫暖來了？”“溫暖你個頭！”藍天畫冇好氣地將懷裡那堆信封一股腦塞進他懷裡，洛小熠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灑了一地。“你的情書，乾嘛讓我替你收？外聯會辦公室的儲物櫃都快被這些東西塞爆了！還有的直接塞到我畫室門縫底下！”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嫌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流行寫情書？幼稚。”，抱在胸前，聞言挑眉笑道：“怎麼就能確定都是我的？說不定是寫給咱們溫柔體貼的凱風學長，或者……”他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光彩照人的藍天畫，“是某些人自己魅力太大，收到的仰慕信，不好意思承認，栽贓給我呢？”，雙手叉腰：“女生送我情書乾嘛？有病啊！至於凱風，”她瞥了一眼也跟著走過來的凱風，對方正無奈地笑著，“全校誰不知道他和沙曼是一對？名草有主，行情自然下跌，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不長眼…哦不，是熱情的情書。”她及時改口，對著凱風露出一個毫無歉意的微笑。，對洛小熠說：“看來你的‘行情’依舊看漲。”，低頭看了看懷裡五顏六色、貼著各種可愛貼紙甚至灑了金粉的信封，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如何處理廢紙：“麻煩。丟了唄。”“彆啊，”藍天畫忽然攔住他作勢要往旁邊垃圾桶去的手，明豔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我們洛大少這麼受歡迎，不看看她們都寫了些什麼？萬一有文筆斐然、情真意切的，錯過了多可惜。或者……”她眨眨眼，“看看有冇有你‘那位’救美英雄的手筆？”，抬眼看向藍天畫，看到她眼裡毫不掩飾的調侃和好奇，嗤笑一聲：“百諾？得了吧。她能多跟我說一個字都算太陽打西邊出來，還寫情書？”他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隨手從最上麵拿起一個淺藍色、散發著淡淡櫻花香氣的信封，兩根手指夾著，在藍天畫眼前晃了晃，“這麼好奇？不如你替我看看？”“我纔沒興趣窺探彆人的少女心事。”藍天畫立刻撇清，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那信封轉了一下，“不過你可以念兩句聽聽，讓我鑒賞一下現在小姑孃的文筆水平。”，覺得這場麵實在有些幼稚又好笑。周圍已經有不少同學偷偷往這邊看了，畢竟星光國際高中的“門麵”和“校霸”湊在一起，總是惹人注目。，藍天畫下意識地微微睜大了眼睛，濃密捲翹的睫毛像蝶翼般顫了顫。就在洛小熠指尖要撕開信封口的瞬間，他手腕一轉，那封信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地一聲，精準地落入了幾步開外的垃圾桶裡。

“喂！你！”藍天畫冇料到他會真的扔掉，雖然是她提議的，但看他扔得這麼乾脆，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看什麼看，浪費感情。”洛小熠說得輕描淡寫，然後抱著那一大摞情書，走到垃圾桶邊，在藍天畫和凱風，以及周圍隱約投來的目光注視下，毫不猶豫地、一封接一封，全部扔了進去。動作流暢，冇有半分遲疑或留戀。各色信封落入垃圾桶，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很快堆起了一個彩色的小丘，混雜著各種香氣，在垃圾桶裡顯得有些突兀又有些落寞。

做完這一切，他拍拍手，走回藍天畫麵前，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解決了。下次再有人往你那兒塞，直接扔，不用客氣。就說是我說的。”

藍天畫看著他那張俊朗的、對什麼都似乎滿不在乎的臉，忽然想起昨天在巷子裡，他被百諾“所救”後提起那個名字的神情。她撇撇嘴，最終隻是說：“暴殄天物。懶得管你。”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回頭補充道，“哦對了，沙曼秀的預算我批了，加三成。人我也答應讓她用到秀後。你告訴她，好好做，彆給我丟人，也彆給咱們這個圈子丟人。”

最後一句，她說得隨意，但凱風聽出了裡麵的分量。他點點頭，溫和地笑道：“她知道。謝謝。”

藍天畫擺擺手，暗橙色的髮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她踩著清脆的步伐離開了，空氣裡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柑橘清香。

等她走遠，凱風纔看向洛小熠，目光落在那個已經被各種信封填滿的垃圾桶上，意有所指地說：“真一封都不看？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洛小熠打斷他，伸了個懶腰，陽光落在他紅色的短髮上，跳躍著耀眼的光澤，“冇意思。走了，賽車場約了人。” 他攬過凱風的肩膀，朝樓梯口走去，彷彿剛纔扔掉的那一堆，真的隻是無關緊要的廢紙。

他們離開後，教室裡和走廊漸漸恢複了之前的喧鬨。隻是那個裝滿心事的垃圾桶，靜靜地立在牆角，等待著清潔工的到來，將那些未曾被開啟的悸動與傾慕，一併清理乾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在教學樓另一側僻靜的樓梯拐角，百諾正抱著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書往下走，恰好將剛纔走廊儘頭那短暫的一幕收入眼底。她看到藍天畫抱著滿懷信件走來，看到洛小熠滿不在乎地將它們全部丟棄。她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臉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彷彿看到的隻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景象。隻有在她微微垂眸，目光掠過自己懷中硬殼書冷靜的封麵時，那清冷的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類似於“果然如此”的淡漠瞭然。

她轉身，走向與那喧囂截然相反的、圖書館的寧靜方向。那些少年人炙熱又輕易被處置的情感，與她無關。她的世界裡，有更清晰、更確定的東西需要把握，比如下一場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的題目，比如如何儘快獨立，永遠離開那個名為“家”的空殼。

那些飄散在垃圾桶裡的櫻花香、茉莉香、巧克力香……以及那或許曾承載其中某份心事的、淺藍色的信封，最終都隻是這個浮華校園裡，一抹迅速消散的甜膩背景氣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