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靈古界 第9章 銀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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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靈閣，火閣後山。

葉默的洞府隱在一片翠竹之中，溪水從崖邊流過，水聲潺潺。秋日的陽光透過竹葉灑落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回到靈閣已經三天了。

三天來，葉默幾乎冇有離開過洞府。他需要時間消化天闕城一行的收穫——結靈初期的修為需要穩固，天劍決第四式需要熟練，大衍決第三層的神識化刃也需要反覆錘鍊。

但最讓他頭疼的，是俱陀經。

俱陀經，思明老人留下的陣法傳承，分為四個階段：首陀羅、吠寧、刹羅天、羅森門。他在天星靈閣時已經勉強掌握了首陀羅，但吠寧和刹羅天一直冇有突破。

“吠寧，以陣法之力引動天地靈氣，形成領域。在領域內，施陣者的實力提升三成，敵人的實力削弱三成。”葉默盤膝坐在洞府中，麵前攤開著俱陀經的玉簡，眉頭緊鎖。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吠寧的核心是將陣法符文刻印在自身靈力中，而不是藉助外界的陣旗或陣盤。這意味著，他需要將複雜的陣法紋路融入自己的靈力運轉路線——稍有不慎，靈力就會暴走，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你已經嘗試了三十七次，每次都卡在符文與靈力融合的環節。”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也許你該換個思路。吠寧的本質不是‘刻印’，而是‘共鳴’。讓陣法的符文與你的靈力自然呼應，而不是強行融合。”

“共鳴？”葉默若有所思。

“對。就像你使用源符一樣——你不需要強行吞噬源符，而是讓源符與你的靈魂產生共鳴，自然融入。”古老道，“俱陀經和符靈決同出一源，都是思明老人所創。它們的核心道理應該是相通的。”

葉默眼睛一亮。

他閉上眼睛，不再強行運轉功法，而是將神識沉入源符之戒中，感受那些懸浮在空間中的金色符文。

符文如星辰般閃爍，緩緩旋轉，每一個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

葉默的神識輕輕觸碰其中一個符文——那是他早已吞噬的“火彈術”源符。符文亮起，與他體內的靈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就是這個感覺。”葉默心中一喜。

他將這種共鳴的方式應用到俱陀經上。神識展開，在虛空中勾勒出吠寧的陣法紋路，然後讓自己的靈力去“傾聽”那些紋路的波動，而不是去“刻畫”它們。

“嗡——”

空氣中響起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葉默體內湧出，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方圓三丈的光罩。光罩內，靈氣濃度明顯提升，葉默感覺自己的力量增強了幾分。

“吠寧，成了！”葉默睜開眼睛，嘴角上揚。

雖然隻是勉強掌握，光罩隻能維持十幾個呼吸，但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他休息了片刻，繼續嘗試刹羅天。

刹羅天是吠寧的進階，需要將兩層陣法疊加——一層增強己身，一層削弱敵人。兩層陣法的符文必須完美契合，稍有偏差就會崩潰。

“勉強掌握”四個字，用在刹羅天上再合適不過。

葉默試了十幾次，每次都在疊加的瞬間失敗，反噬的力量震得他氣血翻湧。

“今天狀態不好，明天再練。”古老勸道。

葉默點頭，收起玉簡，準備出去走走。

就在這時，他右手上的源符之戒忽然震動了一下。

震動很輕微，但葉默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低頭看向戒指，發現戒指上的符文微微發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指引什麼。

“又來了。”葉默皺眉。

上次源符之戒震動，是在天闕城後山瀑布，他發現了思明老人的第二處傳承。這次震動，又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葉默站起來，跟著戒指的指引走出洞府。

指引的方向，不是後山，而是火閣的靈閣殿。

靈閣殿是火閣的核心建築，收藏著各種功法和法器。葉默作為火閣弟子，有權限進入第一層和第二層，但第三層以上需要長老批準。

他來到靈閣殿前，守殿的老者正在打瞌睡。

“前輩，我想進靈閣殿看看。”葉默道。

老者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懶洋洋地道：“第一層隨便進，第二層需要閣主批準，第三層以上禁止入內。”

葉默點頭，走進靈閣殿。

第一層是普通功法和法器，冇什麼值得看的。他徑直走向第二層的樓梯，卻被一道無形的禁製擋住了。

“需要閣主批準。”老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默無奈，隻好在第一層轉悠。

源符之戒的震動越來越強烈，指引的方向不是樓上，而是……地下。

“地下？”葉默一愣。

靈閣殿有地下室嗎？

他環顧四周，在第一層最裡麵的角落髮現了一扇小門。門很隱蔽，被一排書架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葉默移開書架，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黑漆漆的，散發著黴味。

“地下室……”葉默走下石階。

石階很長，蜿蜒向下，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眼前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上刻著符文，和源符之戒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葉默將源符之戒按在石門上。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的牆壁上，刻滿了陣法和符文。地麵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的中心，懸浮著一團火焰。

那火焰，是銀色的。

銀色的火焰，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火焰的溫度極高，葉默站在門口，就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彷彿要將他的皮膚烤焦。

但奇怪的是，火焰周圍的牆壁和地麵都冇有被燒燬，甚至冇有任何溫度殘留。所有的熱量，都被火焰本身鎖住了。

“這是……”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靈界法陣禁製！這團銀色火焰，是靈界修士留下的！”

葉默瞳孔一縮。

靈界法陣禁製！

他在靈渺園殘骸中見過類似的禁製——一道銀色火焰將古魔主魂瞬間滅成飛灰，當時驚得他呆若木雞。

而現在，一團一模一樣的銀色火焰，就懸浮在他麵前。

“小心！”古老急聲道，“這團火焰的威力，足以滅殺靈尊境的強者！你不要靠近！”

葉默後退了一步，但源符之戒的震動卻更加劇烈了。

戒指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與密室中的法陣產生了共鳴。法陣開始運轉，地麵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銀色火焰猛地膨脹，化作一道銀色的火柱，沖天而起！

“不好！”葉默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火柱的速度更快，瞬間將整個密室籠罩在銀色的火焰中。

葉默感覺身體一輕，被火焰包裹，卻冇有任何灼燒感。火焰的溫度極高，卻冇有傷到他分毫——彷彿這火焰有靈性，知道他是“自己人”。

“嗡——”

一道資訊從火焰中傳入葉默的腦海。

資訊很雜亂，像是一段破碎的記憶。葉默閉上眼睛，努力消化這些資訊。

畫麵漸漸清晰——

那是一座巍峨的宮殿，懸浮在雲端。宮殿的牆壁是白玉砌成的，屋頂是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宮殿中，坐著一個身穿銀色長袍的老者。老者的麵容模糊，看不清楚，但他的氣息強大得令人窒息——靈尊？聖靈？還是更高？

老者的麵前，懸浮著一團銀色的火焰。

“吾乃靈界修士，道號‘銀焰真人’。”老者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此火名為‘銀焰靈火’，乃吾以千年修為凝練而成的本命真火。吾在下界遊曆時，遭遇古魔主魂，將其封印於此火之中。”

“後輩，你既然能觸發吾留下的禁製，說明你與靈界有緣。這團銀焰靈火，吾贈予你。但你要記住——此火威力巨大，以你現在的修為，無法完全掌控。隻能借用一縷，不可貪多。”

“待你修為足夠，可來靈界尋吾。屆時，吾將傳授你銀焰靈火的完整控火之法。”

“銀焰真人·留。”

資訊戛然而止。

葉默睜開眼睛，發現銀色的火焰已經縮小，重新變回拳頭大小，懸浮在他麵前。

火焰中，隱隱可以看到一道黑色的虛影在掙紮、咆哮——那是被封印的古魔主魂！

“銀焰靈火……”葉默喃喃道。

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火焰。

火焰跳動了一下，分出一縷細如髮絲的銀色火線，纏繞在他的手指上。

火線冇有灼燒他，反而像一條溫順的小蛇，順著他的手指爬上手背，融入皮膚之中。

葉默感覺手背上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手背上多了一個銀色的火焰印記，隱隱發光。

“煉化了？”葉默驚訝道。

“隻是一縷。”古老道，“銀焰真人說得對，以你結靈初期的修為，隻能煉化一縷。但這一縷，已經足夠對付結靈境甚至小靈境的敵人了——尤其是魔族。”

葉默握緊拳頭，手背上的銀色火焰印記亮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那一縷銀焰靈火就潛伏在印記中，隨時可以召喚出來。

“試試威力。”葉默環顧密室，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法器——一把生鏽的鐵劍。

他心念一動，一縷銀色的火焰從手背飛出，落在鐵劍上。

“嗤——”

鐵劍瞬間被燒成灰燼，連渣都不剩。

葉默倒吸一口涼氣。

這把鐵劍雖然是廢棄的，但好歹是法器級彆的材料。銀焰靈火隻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它徹底焚燬——這種溫度，比他的赤金火球高了何止百倍！

“好恐怖的火焰。”葉默驚歎道。

“彆高興太早。”古老道，“這一縷銀焰靈火，你隻能用三次。三次之後，就需要重新從主火中汲取。而主火在這裡，你不能帶走。”

葉默一愣：“不能帶走？”

“對。銀焰真人留下的這團主火，是封印古魔主魂的核心。如果你帶走它，古魔主魂就會脫困。”古老道，“你隻能在這裡借用。每次借用一縷，用完之後回來補充。”

葉默看向那團銀色的火焰，火焰中的黑色虛影還在掙紮。

古魔主魂——那是上古魔界的高級魔族，實力堪比靈尊甚至聖靈。一旦脫困，整個天南域都會遭殃。

“我明白了。”葉默點頭，“以後需要的時候，我會回來取。”

他最後看了一眼銀焰靈火，轉身離開密室。

走出靈閣殿，陽光刺眼。

守殿的老者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意：“小夥子，在地下室待了這麼久，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葉默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道：“冇什麼，隻是看到了一些上古陣法的痕跡，研究了一下。”

老者嘿嘿一笑，冇有追問。

葉默快步離開，回到洞府。

接下來的幾天，葉默一邊穩固修為，一邊修煉俱陀經。

吠寧已經勉強掌握，刹羅天也漸漸摸到了門道。雖然還不能完美疊加兩層陣法，但已經能在戰鬥中短暫維持十幾個呼吸。

“刹羅天的關鍵在於兩層陣法的頻率一致。”葉默盤膝坐在洞府中，麵前懸浮著俱陀經的玉簡，“首陀羅是基礎，吠寧是擴張，刹羅天是疊加。隻有頻率一致，才能完美融合。”

他再次嘗試。

神識勾勒出第一層陣法——吠寧，淡金色的光罩以他為中心擴散。

然後，在光罩內部，疊加第二層陣法——刹羅天。這一次，他冇有強行融合，而是調整第二層陣法的頻率，讓它與第一層產生共振。

“嗡——”

兩層陣法同時震動，頻率終於一致。

刹羅天，成了！

雖然隻能維持十幾個呼吸，但已經足夠了。在戰鬥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足以決定勝負。

葉默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接下來，該考慮下一步了。”古老道，“你已經是結靈初期，壽元五百歲。但結靈之後的路，比鍛靈難走十倍。你需要更多的資源、更強的功法、更深的感悟。”

葉默點頭。

他現在的資源不少——源符之戒中的靈藥、降塵丹已經用了、天劍決九式齊全、大衍決前三層、俱陀經前三層（首陀羅、吠寧、刹羅天）、銀焰靈火一縷。

但他需要的是時間。

“閉關一段時間吧。”葉默做出決定，“先把天劍決修煉到第五式，大衍決修煉到第四層，俱陀經修煉到刹羅天大成。”

“然後呢？”古老問。

“然後……”葉默看向窗外，目光悠遠，“然後去尋找破解上古詛咒的方法。思明老人說，天地有缺，需要以源符重鑄法則。大衍神君說，長青道人血祭萬人，引來了魔界入侵。我要找到詛咒的根源，想辦法破解它。”

“談何容易。”古老歎道，“長青道人可是小元靈境的強者，他留下的詛咒，豈是你能破解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葉默笑了笑，“而且，我還有一百年。封印隻能維持百年，百年之後魔族出世，如果我不能在那之前破解詛咒、提升實力，整個人界都會陷入災難。”

“所以，你的時間很緊。”

“對。”葉默站起來，“所以，現在就開始閉關。”

閉關的日子，枯燥而充實。

葉默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部用來修煉。

天劍決第四式“天劍歸宗”已經熟練，他開始修煉第五式“天劍無極”。第五式的核心是劍勢——將劍意融入劍氣中，形成無形的劍勢，壓迫敵人的元神。

“劍勢，無形無質，卻能傷人神魂。”葉默手持天劍劍，站在洞府外的空地上，一劍一劍地斬出。

每一劍都看似平平無奇，但劍鋒過處，空氣微微扭曲，隱隱有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

那是劍勢的雛形。

“還不夠。”葉默收劍，皺眉，“劍勢需要將劍意凝聚到極致，才能形成實質性的壓迫。我的劍意還不夠強。”

他取出天劍老人的感悟玉簡，仔細研讀。

天劍老人在玉簡中寫道：“劍意者，心之所向，劍之所指。意到劍到，劍隨意動。劍勢者，意之凝聚，勢之擴散。以意壓人，以勢奪魂。”

“以意壓人，以勢奪魂……”葉默喃喃重複。

他閉上眼睛，想象自己麵對一個強大的敵人——不是妖獸，不是修士，而是魔族。那些渾身籠罩著黑色霧氣的怪物，張牙舞爪，咆哮著向他撲來。

恐懼？不。

憤怒？也不。

是殺意。

純粹的殺意。

葉默睜開眼睛，一劍斬出。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劍尖擴散，方圓十丈內的竹葉紛紛飄落，在空中被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

劍勢，成了！

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能對敵人的元神造成乾擾。如果敵人修為比他低，甚至會短暫失神。

“天劍決第五式，修煉成功。”葉默嘴角上揚。

接下來是大衍決第四層——神識化千。

這一層比前三層加起來都難。神識化千，需要將神識分成一千份，每一份都能獨立操控一件法器或靈蟲。

葉默目前的神識強度，堪比結靈中期。但要分成一千份，還差得遠。

“先嚐試分成十份。”葉默盤膝坐下，神識沉入腦海。

腦海中，神識像一團金色的霧氣，緩緩旋轉。

他嘗試將霧氣分割，一份、兩份、三份……

分割的過程極其痛苦，就像將自己的靈魂切成碎片。葉默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五份。

七份。

九份。

十份！

“成了！”葉默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血絲。

十份神識，每一份都能獨立操控一件法器。他取出十把普通的法器飛劍，神識操控它們在空中飛舞。

飛劍雖然歪歪扭扭，但確實在飛行。

“不錯。”古老道，“十份是起點，慢慢來。等你能分成一百份，就能操控百柄飛劍，施展大庚劍陣了。”

大庚劍陣，青元劍訣的最高奧義。葉默雖然冇有修煉青元劍訣，但古老傳授過他簡化版的大庚劍陣，需要同時操控百柄飛劍才能施展。

“一百份……”葉默深吸一口氣，“路還長。”

閉關持續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葉默走出洞府。

天劍決第五式大成，劍勢已成。

大衍決第四層入門，神識可分二十份。

俱陀經刹羅天小成，兩層陣法可維持三十個呼吸。

結靈初期的修為也徹底穩固，靈力渾厚如淵。

“該出去了。”葉默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剛走出洞府，就看到章不易急匆匆地跑來。

“葉師弟！你可算出關了！”章不易氣喘籲籲地道，“出大事了！”

“什麼事？”葉默皺眉。

“北界出事了！”章不易道，“穆家傳來訊息，說孫家勾結了天煞宗的人，要滅了穆家滿門！穆家大小姐穆婉清派人來靈閣求援！”

葉默臉色一變。

穆婉清——北界鬼霧林穆家的大小姐。他在北界曆練時，從鬼霧大王手下救過她，還幫穆家贏得了城主賭戰。穆家對他有恩，穆婉清更是他的紅顏知己。

“天煞宗？”葉默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天煞宗，又是天煞宗。在天闕塔第九層，那個黑衣人就是天煞宗的。現在孫家勾結天煞宗對付穆家，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靈閣怎麼說？”葉默問。

“閣主說北界不是天星靈閣的勢力範圍，不方便直接插手。”章不易道，“但他說，如果你願意以個人身份去幫忙，靈閣不阻攔。”

葉默點頭：“我去。”

“我也去！”章不易拍著胸脯，“上次在北界，你幫穆家的時候我不在。這次我得補上！”

“還有我。”雨化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默回頭，看到雨化蝶穿著一身白色勁裝，腰間掛著儲物袋和靈獸袋，顯然已經準備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北界？”葉默問。

“猜的。”雨化蝶微微一笑，“穆家大小姐對你情深意重，你不會見死不救。”

葉默冇有否認。

“我也去。”田南一從遠處走來，捋著鬍鬚，“北界我熟，可以給你們帶路。”

葉默看著這三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好。我們走。”

四人離開天星靈閣，向北界進發。

北界距離天星靈閣數千裡，以葉默結靈初期的速度，全速飛行需要兩天。但章不易和雨化蝶都是鍛靈境，速度慢一些，需要三天。

“不急。”葉默道，“穆家還能撐幾天？”

“訊息是三天前傳來的。”章不易道，“孫家集結了三百修士，其中鍛靈境五十人，結靈境一人——是天煞宗派來的。穆家隻有一百多修士，鍛靈境不到二十人，冇有結靈境。如果冇有人救援，最多撐五天。”

“五天。”葉默計算時間，“我們三天能到。來得及。”

三天後，四人抵達北界鬼霧林。

鬼霧林一如既往地陰森，灰色的霧氣瀰漫在樹林中，能見度不到十丈。但空氣中多了一股血腥味，隱隱有喊殺聲從遠處傳來。

“在穆城！”田南一指向霧氣深處。

四人加快速度，衝向穆城。

穆城外，黑壓壓的一片修士正在圍攻城牆。城牆上，穆家的弟子正在拚死抵抗，鮮血染紅了城牆。

領頭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氣息強大——結靈初期！他的身邊，站著孫家大少孫思——鍛靈大圓滿，以及數十名孫家修士。

“天煞宗的人。”葉默的目光鎖定那個黑衣中年。

黑衣中年人的氣息，和他在天闕塔第九層遇到的黑衣人很像，但不是同一個人。這個人的氣息更加陰冷，身上隱隱有黑色的霧氣纏繞——那是修煉魔功的跡象。

“葉默！”城牆上，穆婉清看到了他，眼中滿是驚喜和淚水。

“穆姑娘，我來晚了。”葉默身形一閃，出現在城牆上。

穆婉清撲進他懷裡，泣不成聲：“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來了。”葉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放心，有我。”

他轉身，看向城下的黑衣中年。

“天煞宗的？”葉默冷聲道。

黑衣中年抬起頭，目光陰鷙：“天星靈閣的？這裡不關你的事，滾開。”

“穆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葉默從腰間拔出天劍劍，銀白色的劍身在霧氣中泛著冷冽的光芒，“你要滅穆家，先過我這關。”

黑衣中年打量了他一眼，冷笑：“結靈初期？有點意思。不過，你以為結靈初期就能擋住我？”

他抬手，黑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向葉默拍來！

“黑煞掌！”

葉默不閃不避，天劍劍斬出。

“天劍決·第四式——天劍歸宗！”

銀白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匹練，與黑色手掌碰撞。

“轟隆！”

劍氣將黑色手掌從中劈開，餘勢不減，斬向黑衣中年。

黑衣中年臉色一變，身形暴退，堪堪避開劍氣。

“好劍法！”他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你是什麼人？”

“天星靈閣，葉默。”葉默持劍而立，“現在退走，我不殺你。”

黑衣中年冷笑：“殺我？就憑你？”

他雙手結印，周身的黑色霧氣暴漲，化作一條黑色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撲向葉默！

“黑煞魔龍！”

這是天煞宗的秘術，以煞氣凝聚魔龍，威力堪比結靈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葉默深吸一口氣，手背上的銀色火焰印記亮起。

一縷銀色的火焰從手背飛出，迎向黑色魔龍。

“銀焰靈火！”

銀色火焰與黑色魔龍碰撞的瞬間——

“嗤啦啦——”

黑色魔龍像冰雪遇到烈火，瞬間被蒸發！銀焰靈火餘勢不減，射向黑衣中年。

黑衣中年瞳孔驟縮，想要躲開，但銀焰靈火的速度太快，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啊——”

黑衣中年發出一聲慘叫，胸口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焦洞，鮮血甚至來不及流出就被燒焦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火……”

話冇說完，他的身體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一招，秒殺結靈初期！

全場死寂。

孫家的修士們臉色慘白，轉身就跑。孫思更是嚇得癱軟在地，被幾個手下拖走了。

穆家的弟子們呆立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葉默……”穆婉清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

葉默收回銀焰靈火，手背上的印記暗淡了幾分。

“還能用兩次。”他心中默唸。

他轉身看向穆婉清，微微一笑：“冇事了。”

穆婉清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當天晚上，穆城張燈結綵，慶祝勝利。

穆家擺下了豐盛的宴席，款待葉默四人。穆婉清親自給葉默斟酒，眼中滿是柔情。

“葉公子，這次多虧了你。”穆婉清舉杯，“婉清敬你一杯。”

葉默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穆姑娘，孫家勾結天煞宗，恐怕不隻是為了城主之位。”葉默放下酒杯，正色道，“天煞宗是魔道大宗，他們插手北界，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穆婉清點頭：“我也覺得奇怪。孫家雖然是北界大家族，但和天煞宗素無往來。這次突然聯手，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我會查清楚的。”葉默道，“不過在那之前，穆家需要加強防禦。我留下一套陣法，可以抵擋結靈中期以下的攻擊。”

他從源符之戒中取出一套陣旗——那是他在天闕城買的，四品防禦陣法“玄武陣”。

“這套陣法價值不菲……”穆婉清猶豫道。

“收下。”葉默將陣旗遞給她，“就當是還你上次的人情。”

穆婉清接過陣旗，眼眶微紅：“葉公子，你對婉清的恩情，婉清這輩子都還不完。”

葉默搖頭：“不用還。”

宴席結束後，葉默獨自來到穆城城牆上，仰望星空。

“在想什麼？”雨化蝶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在想天煞宗。”葉默道，“他們先是派人潛入百盟千穀大會，試圖破壞天闕塔的封印。現在又插手北界，拉攏孫家。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也許和上古魔族有關。”雨化蝶道，“天煞宗修煉的是魔道功法，和魔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他們想放出被封印的魔族，那整個人界都會陷入災難。”

葉默沉默。

百年之內，封印必破。如果天煞宗再從中作梗，封印破碎的時間可能會提前。

“我必須儘快變強。”葉默握緊拳頭。

“你已經很強了。”雨化蝶看著他，“結靈初期就能秒殺同階修士，整個天南域都找不出第二個。”

“還不夠。”葉默搖頭，“我要麵對的，不是結靈期，不是小靈境，而是靈尊、聖靈，甚至古魔。”

雨化蝶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會幫你的。”

葉默側頭看她，月光下，她的臉龐柔和而美麗，眼中滿是堅定。

“謝謝。”葉默道。

兩人並肩站在城牆上，夜風吹過，衣袂飄飄。

遠處，鬼霧林的霧氣緩緩湧動，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而在這片海洋的深處，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和機遇。

葉默知道，他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