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先被青藤纏繞著的,是鐵海。
鐵海本就被貼身的噬血玩意兒,抓狂的難以措置。
情急之下,又有一根會移動的青藤前來湊熱鬨。
人慌無智的鐵海拔出shouqiang,沖天扣動扳機。
“啪!”一聲銳響槍鳴。
在秦嶺山穀裡回放、延宕。
聞得此種炸響,噬血翼鳥立時作鳥獸散,不約而同從登山客身上騰空而起,成群結隊,依然奏響“沙沙”的淅瀝聲,向遠處飛去。
噬血翼鳥之危,在shouqiang的威力之下解除。
青藤早已在逃匿的行跡裡,無影無蹤。湊熱鬨的蝙蝠等生物,藏在暗處,銷聲遁跡。
荒野恢複白日的平靜。
“槍聲?居然有人開槍?”
所有人聽到這甚不相宜的聲音。有人帶槍上山?!
定是敖隼那夥人。他們是謀劃好了的。
這個問題,不用人腦想,估計,山上的雜樹異花,都能猜得中。除了敖隼最可疑以外,再冇其他人。
“誰開的槍!”
敖隼憤怒的甩掉罩頭衣服。怒目圓睜,對鐵海放出譴責的目光。
他雖這樣問話,其實,他確知是鐵海開的。
“老闆,我……”鐵海捂著灼熱的槍口,不知如何辯白。
潯非尋縫便對敖隼,言道:
“後山的夜晚,野獸橫向,毒蟲出冇,這裡不是人類擅長的生態環境。
後山死過人,這是無名山人公開的秘密。如今,槍聲響起,增加了獸襲概率。
敖總,時候不早了,必須要離開。”
寶藏冇有找到,敖隼不願離開。但是,無名山的危機,已超出先前預期。
鐵海的那聲槍鳴,可能早已傳送到了山腳下派出所民警耳朵裡。
也或許,此時早有驢友憑藉微弱的手機信號撥打了110。
這都是有可能的。敗露是遲早的事。
最遲明日,警方便來搜山。如若這樣,在場所有人將會被輪詢。
黃金珠寶的訊息將大白於天下。國家將對無名山重新規劃。以後,斷無機會探尋唾手可得的寶藏。
敖隼陷入深思,難以決斷。
“嗷,嗷……”
就在不遠處,無名巨獸的嗥叫,打斷所有人的思想活動。
這聲音如沉雷滾滾一般,從獸類嗓腔裡發出,雖非用力大吼。但是,聲音洪大到足以震動耳膜和心臟的地步。
“山上有什麼chusheng?”
敖隼問詢的眼睛,盯著潯非。
“我如何得知!這個問題,得問問野石後麵那兩具白骨。
我早申言,無名山不能久留,何況天色已黑,更不可打擾這裡的神靈。
定是剛纔那聲槍響,驚動了這裡的獸。
敖總,聽我一句勸,在怪獸冇有尋到這裡之前,咱們趕緊離開!”
“是啊,老闆,你帶我們出去吧,我的臉,你看看,血肉模糊的,眼睛也睜不開了。急需尋醫診治,不容耽擱呀。”
鐵海哭腔求告。
“敖總,放我們回家吧,這兒的事兒我們一概不知,以後也絕不再來,……”
所有人明白,如果冇有敖隼的首肯,冒然掉頭離開,等待他們的,也許就是那不長眼睛的子彈。
“至少我們應該先行離開,這裡血腥味太過濃重,怪獸很容易找到。”
潯非的這一建議迅速得到敖隼讚同。不管如何對策,避開怪獸保護性命是首要的。
敖隼帶著眾人往吊橋上趕去。
眾人生死全掌握在敖隼手裡。即便去了吊橋,前崖那頭,還有鐵山把守。離開不離開的,仍是敖隼一句話的事。
他心中最突出的問題,是探測數據。
撤退中,敖隼一把抓住鐵海,說:“那個老鬼呢,死哪了,浪費我這麼多時間,叫他出來!”
“這兒呢。”教授皮色不改,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已探明,這裡有大量珍惜礦石,就在這座後山裡。”
“還用你說嗎!我要知道的是,如何才能拿到我得寶藏。入口!入口找到了嗎?”
“入口嘛,不用找。這裡的檢測指數太高,整座後山就是一座寶藏,隨便開一個口,進去拿便是。”
敖隼氣得直哆嗦,抓住教授鬍鬚,冰涼寒栗槍口對準教授的太陽穴,齜著牙問道:
“老東西,敢耍我?”
教授不緊不慢回答:
“憑我的智商,耍的了你?再說,寶藏在哪裡,數據說了算。探測器在後山的任何位置,顯示的指數都是一萬倍。
這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敖隼無話可說,他拿這個老學究,徹底無計,答道:
“真有意思,我要是劈開了山,拿了黃金寶石?要你何用?——我說呢,今早上燒了斷頭香,大凶之兆,原來,凶在了你身上!”
“老闆,饒命,看在他行將就木的份上。”
替教授求情的是劉勃岩。
劉勃岩是敖隼公司的實習生,也是劉大福教授的學生。老師受了罪,做學生的心裡難免不是滋味。
敖隼正在為裝糊塗的教授煩惱,聽見吊橋那裡傳來了槍聲。
“啪、啪、啪”三聲。
是鐵山開的槍聲!
難道吊橋出了事?
帶著這個疑問,敖隼收回shouqiang,帶著失魂落魄的眾人們,加速往吊橋方向前進。
不長時間,鐵山跟頭流星,反跑到眾人跟前。
映著姣白月光可以看到,一路顛簸,亮晶晶的汗漿,已濡濕鐵山的衣褲。
當然不排除這些冷汗是驚恐所致。
“跑哇,快……”
鐵山呼喊著簡單的字眼,無暇解釋,抵死往前衝。急速奔跑的軀體,裹挾的巨大沖量,幾乎將攔路的敖隼懟翻。
敖隼倒地,順勢將鐵山按了下來,怒斥:
“讓你守吊橋,跑來乾什麼!”
“怪……怪獸!”
“哪來的怪獸?”
“吊橋旁……”
“那……那你也應該往吊橋另一頭的前崖跑纔對啊?”
“吊橋……已被怪獸毀壞……我們哪兒也回不去了!”
鐵山哆哆嗦嗦,他仍未從恐懼的陰影裡中解放出來。
何種怪獸有如此神力?竟將吊橋毀掉?太不可思議了。
忽然一下,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們敏銳的感官接收到,不遠處的寂靜叢林裡,有大型動物踩地的震顫感覺和鼻息濁重的喘氣聲。
一步一步,一呼一吸,極其均勻和傲慢的靠近眾人。
距離之近,任何一個聲響,任何一絲亮度,都可引起怪獸的注意。
眾人極其會心自處的保持高度一致。
為今之計,誰也不再動彈。匍匐在怪獸將要走來的道路旁邊。
眼睛一動不動,望著數丈開外亂顫的枝藤。猜量晃動的枝藤下麵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獸。
落葉挼碎有聲。頎長的大尾巴,將路徑周圍掃蕩的草折木斷。
除了怪獸的動靜之外,眾人還聽到了彼此怦怦的心跳聲。
死亡的可怕,除了物質上疼痛之外,還有對死亡等待的精神摧殘。眾人正被此種“摧殘之情”煎熬。
潯非將鋒利的開山斧,遞給亹雪,鼓勵對她頷首。他從背袋裡取出盈尺匕首,以備不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