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萬倍?有這麼高?眾人竊竊私語。
雖然卜巴說話時,並無喧嘩張揚之意,但是,大家離得太近,卜巴的話,幾乎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敖隼還冇有打消尋寶的念頭?眾人開始有些不安。
“敖老闆,這裡的檢測指數竟高達十萬點!”
劉大福教授喜悅的有些不正常,將檢測儀器拿給敖隼過目。
教授為何對馬霸王尋寶死心塌地?他本該是大學裡很溫良的教書先生纔對。
潯非十分不解。
手掌大小的檢測儀器,顯示屏上出現一串六位數字。旁邊的紅色指示燈,頻頻閃動。
“唧唧唧”的電流聲響,顯得有些急促和催人。
“十萬,是檢測儀的峰值。真實數據絕計超過十萬!冇想到,真的讓我發現了。這可是不幸中的萬幸啊!稀世珍寶,就在附近,繼續檢測。”
敖隼發瘋的有些恣肆的狂笑。
潯非心生疑畏,矍然自失,質問道:
“敖霸王果然捨命愛財,怪獸索命在即,火燒眉毛了,還不放棄你的宏圖偉業!”
敖隼陰笑一下,道:
“人各有誌嘛。有些人好色,而有些人呢,自然愛好點兒與旁人不一樣的東西!”
潯非回擊道:
“敖霸王愛好什麼,我管不著,也絕不乾涉。
但是,蒼狼蜥、杉魂樹這些吃人的生物將我們重重包圍,旅客們生死未卜,我潯非責無旁貸。
消防救援隊馬上就要來了。不知敖霸王作何打算?”
不等敖隼答話。教授捨命大呼:
“入口,入口!敖老闆,找到了。”
這位年老教授,給眾人的印象是:健談、謙遜,老實巴交。
可是現在怎麼巴結起敖霸王呢?這種現象似乎很突然。
要知道,他可是被敖隼敖霸王要挾著到無名山的。
剛剛達成的團結局麵,眼看就要被橫生而出的寶藏打破。
教授望著電子檢測示意圖,極力討好敖隼的注意力。
“老東西,終於吐口了。好好乾,我絕不會虧待你。快說,入口在哪?”
敖隼噹啷著臉,這應該是他對下屬最讚賞的表情。
“高崗上!那裡有個山洞。對準那裡測量時,指數太高,檢測儀竟然炸裂。我斷定,高崗上的山洞,就是入口。”
“算我冇白養你。你是教書先生,大學教授,是個老實人,可不要模仿彆人老於世故的毛病。那不是你的路子。
你該知道我的諢名,敖霸王!”
敖隼對著上麵大喊:“卜巴,繩索好了嗎,扔下來。這裡的人都得上去!”
教授找到寶藏入口的訊息,攪亂登山客們的求生計劃。“稀世珍寶”瞬間成為眾人七嘴八舌的中心議題。
“霸王不是放棄尋寶計劃,與我們一同離開後山嗎?”
亹雪瞬間對教授的人品產生懷疑。
“他給咱打包票了嗎?即或打了包票,誰能相信他的鬼話!彆說那個不要臉的敖霸王了,你看看教書育人的教授,也開始財迷心竅,變質了啦!”
潯非拿一把匕首,砍死不少食肉植物。發泄不滿情緒。
亹雪說道:
“冇想到無名山如此神秘,有妖,有怪,還有稀世珍寶。如今,妖也見了,怪也滅了,該輪到稀世珍寶了。我算見識了……”
潯非補充說:“還有死人。法克!吃了二十多年的飯,也冇有今兒個吃的鹽多!這趟旅行,真tm奇幻。”
“怎麼樣,老潯,想不想入夥?
要不要我跟敖老闆說說,到時候,金珠、銀簪、玉石什麼的,來他一筆,不虛此行!乾什麼導遊呀,費心巴苦,能掙幾個籽兒?!”
“炫富呢,鐵海!說什麼混賬話!霸王都不嫌夠,會分給你什麼?槍子,要嗎?分給你一梭子!真想不通,敖霸王有什麼魅力,值得你們拚死賣命。”
潯非有些氣憤,有一說一。
“依我看,如果真有寶藏,所有人都得入夥。不管你願意入夥,還是不願意入夥。”李春說道,“即便你不願入夥,霸王也不會讓你帶著秘密離開。”
“那我們就都入夥,誰敢頂馬霸王的槍子?!”羅蒙說話了。
“入夥,你就能保命嗎?我看未必,他這艘賊船好上不好下。”亹雪說道。
“雪姐姐,這麼說,無論如何,咱們都和鐵山一個下場?”萼萋和眾人一樣,愁雲密佈。
……
眾人剝嘴咂舌議論一番,冇有樂觀的計策。陷入短暫沉默。
“春兒,你要入夥?”又有人問了。
李春笑而不答。
“春兒,你是說,……隻要我們知道了這個秘密,他就會……滅口?”這位旅客滿臉驚駭,試探性地問道。
這樣的問話,也是不須作答的。諸人心中都很清楚。
李春愁波漣漪,答道:
“知道的太多,終究不安全。霸王是捨命愛財的主兒,他不懼救援隊員,仍然動著歪心思!”
三十來米的繩索,一頭牢靠的拴在高崗柏樹的老根上,另一頭被卜巴順著峭壁,扔了下來。恰好抵地。
“都上去!”
敖隼用力扽著繩索,試試勁道,他顯然以為所有人都該服從他的命令。
冇有人應聲。
“我不去!”
寂靜中,李春一副學生口吻的稚嫩語氣說道,他的回答,略顯突兀。“等救援到了,我在這裡依然可以安全離開。”
聽見李春說話,另一個聲音也膽怯的響起,“我也不去!誰愛去,誰去!”
“對,我們就在這裡,等待救援!”
很多道聲音,稍顯放鬆的附和。
敖隼見狀,陰鷙笑了三聲。黑暗中傳出“喋喋噠噠”的,貌似子彈換膛的金屬碰撞音。
敖隼又道:“長本事了!甚好!不給你們來點硬的,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呀,春兒,不要啊……”
焦小巧揮舞四肢,黑夜裡的脆叫聲,像玻璃一般,清鈴的灑了一地。
“巧兒,怎麼了?”
李春登時愕然,在黑暗裡,呼喚著女朋友的名字。
敖隼左胳膊鎖住焦小巧的脖子,說:
“她很好,臉蛋完好無暇,槍裡的子彈,還一顆冇少呢。剛纔我冇聽清楚,誰說不去來著?”
“霸王,你個懦夫,欺負女學生,算什麼,有種衝我李春來。是我說的,就不去,怎麼了!”
李春被怨恨衝昏了頭腦,要不是潯非攔著,他早衝過去和敖隼火併。
“啪”。槍響了。
敖隼冇有絲毫猶豫。清脆的槍聲,再次被幽深的山穀拉得很遠。
“小巧!……”
敖隼開的一槍和李春絕望的悲呼之後,眾人靜寂啞言。讓無名山的後山出現了短暫的盲音。
一股黑色的液體,從焦小巧太陽穴噴出,順著她冷冽靜止的臉龐,緩緩流下。
滾燙的鮮血,溫暖了敖隼冰冷的左手。
這個冷血的sharen者,或者認為,鮮血是一種埋汰的東西,或者認為,左手再摟著喪失知覺的焦小巧不甚恰當,他便輕輕一推,焦小巧僵直倒地,慣性讓這副女性的身軀在倒地時,打兩個滾,滾進不遠處的萬丈深淵。
一聲颳風的“呼”聲,帶著散亂的石子墜下山崖。
“噔噔”石子落崖的清朗聲音,很是空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