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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逗的鞋底還沾著靈獸粘毛，一臉疑惑地盯著對麵的巨大鐵牙兔——這貨被黑風鼠繞得團團轉，正盯著自己的尾巴打轉圈，越轉越快，最後一頭撞在樹上，四腳朝天，腦袋上頂著五顆星星。
黑風鼠跳回林小逗肩頭，拍拍小胸脯，語氣倒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談判：“搞定，兔子說了下次帶好胡蘿蔔糖，我們就講笑話給它聽。”
“要不順便給它搓搓背？”林小逗忍不住腦補，嘴裡嘟囔著。
薑若雪則站在一旁，玉手輕掩唇角努力憋笑，眼神裡多了些許柔和；她本意是來護林小逗，卻發現自己似乎纔是被保護對象——當然，方式十分離譜。
一道低沉的嗝聲從樹後傳出。
胖道長晃著他寶貝葫蘆，圓滾滾的身影被光影投得老長，懶洋洋地走了出來。他一邊揪著道袍下襬，一邊打了個酒嗝，那香味甚至壓過了林小逗包裡的燒雞味。
“咳，考覈有難度，不過你們表現得比靈魚燉得還鹹。”他甩了甩袖口，臉上笑嗬嗬的，彷彿完全忘了剛纔差點被靈獸圍觀的尷尬，“尤其是你，黑風鼠，靈域史上第一個用笑點製敵的妖獸，老道我都想拜你為師。”
黑風鼠翹起嘴角，得意地把鬍鬚梳成兩瓣：“彼此彼此，道長的肚子都能放下九頭靈象，收你也冇虧。”
“你們……熟嗎？”林小逗看著一人一鼠相互拱手行禮，忽然懷疑這個世界到底是用靈氣修煉，還是靠段子續命。
薑若雪搖頭，道：“時間緊急，前麵還有第二關考覈。道長，剛纔你說有指點？”
胖道長眼皮耷拉著，慢悠悠掏出一卷爛兮兮的黃符，居然還是畫歪的。
“少年人，修真不隻有打打殺殺，心法有時在嘴上。”他話音剛落，那張黃符自己蹦進了林小逗手心，旋即在他掌心跳成“口才 1”。
林小逗下意識道：“我一嘴段子能把靈獸送進精神療養院，這也算本事？”
“冇錯！考覈第二關，不拚拳頭拚腦瓜。”胖道長擠出一絲神秘兮兮的眼神，“靈骷迷陣，無論麵對怎樣的怪象，隻要把黑風鼠逗樂三次，就能化險為夷。”
薑若雪愣住，林小逗倒是欣喜若狂，終於遇見自己的主場。可惜黑風鼠立刻豎起小爪：“這陣法太賴皮，門派長老就知道偷懶，每次都讓我聽你講冷笑話。”
“誰敢和我冷個試試？”胖道長邊說邊點點黑風鼠鼻尖。
隊伍繼續前行，剛步入第二關原野，四周景色驟變，冷風灌進脖子。浮空的骷髏頭泡泡一般上下漂移，呼啦啦圍住四人一鼠。
“林小逗，靠你了，”薑若雪罕見地帶上了鼓勵語氣。
林小逗嚥了口唾沫，擼起袖子開講：“小明修行五十年寫一篇秘術，為什麼還冇築基？因為他用的不是羊皮紙，是烤魚皮……”
黑風鼠‘噗嗤’一聲，真笑了，身邊兩個骷髏立馬熄滅。
林小逗眼睛一亮，氣勢如虹，繼續輸出：“問天門有個修士，閉關三年出關第一句話怎麼說？‘打麻將的還剩幾圈？’”
黑風鼠已經抱肚子打滾，剩餘兩隻骷髏泡泡瞬間解體。
最後一波骷髏竟被林小逗一句，“靈獸也可以修成正果——比如吃飽了睡！”直接‘氣’到爆炸，頭蓋骨蹦出“哈哈”標記後灑落一地。
迷陣消散。
胖道長眯笑著拍拍林小逗肩：“你這嘴，比我小時候捱打還準。”
薑若雪收起冷峻，輕聲道：“謝謝你，林小逗。以後遇到危險，能不能多講幾個？”眼角忍不住帶了笑意。
林小逗神氣地拍拍黑風鼠的腦袋，正要說“放心包在我身上”，胖道長便悠悠擰開酒葫蘆道：“還有一場纔算晉級，去前麵，彆掉隊。”
一隊人影在夕陽下的草原邊繼續前行，林小逗快步追上，黑風鼠在他肩頭打著哈欠，小小的腦袋還在回味被段子擊敗的滋味。而薑若雪嘴角微彎，第一次心甘情願地讓一縷笑意殘留在瓊鼻之下。
草葉微顫，夕光如油彩暈染。
遠處山丘上映出下一道關卡的剪影，將所有人的步伐帶向新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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