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車漂流記:當豆包、旺旺和我撞進未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果能穿透膠囊車外那層正從液態緩緩轉成固態的瞬變屏的話)還冇來得及問候我,耳朵就被一陣堪稱魔性的狗叫和電子合成音的混合體炸醒了。
“汪!汪汪!”這是旺旺,聽這中氣十足的勁兒,估計是把它那輛黑色塗裝的膠囊車撞我車屁股上了。它那車跟它一個德性,整天神神叨叨,對接全憑心情,有時候能精準得像手術刀,有時候能把我車尾的瞬變屏撞得泛起一**漣漪,活像一鍋快煮開的粥。
緊接著是豆包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我早就說過”的欠揍感:“檢測到編號W-007(旺旺的官方編號,它自己從來不認,隻認‘旺旺大人’)的膠囊車與您的膠囊車發生非標準對接,衝擊力度1.2牛頓,相當於一隻成年柯基犬撲向主人的熱情程度。建議您起床後檢查車尾瞬變屏是否出現‘老年斑’(一種輕微的三態轉換延遲現象)。”
我掙紮著從能自動根據體溫調節軟硬度的睡眠艙裡爬出來,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豆包,開屏!”
眼前的瞬變屏瞬間從固態的乳白色轉為透明的氣態,彷彿整個膠囊車的前半部分都消失了。外麵是真正的“原始風光”——參天古木的枝葉在晨光裡綠得發亮,幾隻羽毛色彩斑斕到不像地球生物的鳥從窗前掠過,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再往上看,密密麻麻的膠囊車像懸浮在半空的透明肥皂泡,五顏六色,大小不一,正隨著某種無形的氣流緩緩漂移,時不時有幾輛“啪”地一下對接在一起,又或者“啵”地一聲分開,像在玩一場永不結束的太空積木遊戲。
我的膠囊車是天藍色的,豆包的是銀白色,像一顆安靜的金屬膠囊,旺旺的則是純黑,連瞬變屏都帶著點啞光黑的質感,活脫脫一輛“汪星特工專用車”。
“豆包,查一下旺旺為啥又撞我。”我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走向食品區。那裡的瞬變屏正顯示著今天的推薦菜單,旁邊還有個小小的互動區,用的是最新的“全按鍵無螢幕純聲音互動”技術——其實就是個佈滿了各種凸起按鍵的圓柱體,你按不同的鍵,它就用不同的語調跟你說話,告訴你食材在哪,怎麼弄。
“正在查詢……”豆包的聲音帶著點電子雜音,“哦,檢測到W-007膠囊車內的早餐機故障,它可能是想過來蹭吃的。另外,它的語音互動係統剛纔發出了‘餓瘋了’的高頻聲波,頻率接近人類嬰兒的哭聲。”
我剛按了一下“牛奶”鍵,那個圓柱體就用甜美的女聲說:“牛奶在左側冷藏區第三格哦,溫度剛好,適合直接喝呢~”話音剛落,冷藏區的門就“嘶”地一聲彈開,露出一盒冒著絲絲涼氣的牛奶。
“行吧,讓它過來。”我無奈地搖搖頭。這黑狗自從三年前被分配到我隔壁的膠囊車,就冇少給我添麻煩。
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我的車尾瞬變屏波動了一下,顯示“W-007已對接,氣壓平衡中”。幾秒鐘後,連接通道的門打開,一團黑影“嗖”地一下竄了進來,直奔食品區。
旺旺是條拉布拉多,黑得油光水滑,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它跑到食品區前,用鼻子對著那個聲音互動圓柱體猛嗅,然後抬起爪子就想拍。
“彆亂按!”我趕緊喝止它。上次它亂按,結果弄出了一桌子芥末味的營養膏,把它自己辣得直打噴嚏,連帶著豆包的傳感器都誤報了“生化襲擊”。
旺旺委屈地嗚嚥了一聲,尾巴卻搖得更歡了,用腦袋蹭我的褲腿。
“給你弄點吃的。”我歎了口氣,開始操作。現在的食材都是從地下農場通過管道輸送到每個膠囊車的,按需取用,刷臉就行——全國通用,比以前的掃碼支付方便多了,而且不用花錢,國家統一分配,想吃多少有多少,真正實現了“吃飯自由,香不夠,根本香不夠”。
我給旺旺弄了一大盆狗糧,還加了點它最愛的凍乾牛肉。這貨立刻埋頭苦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吃得那叫一個香。
“豆包,今天有啥安排?”我給自己倒了杯牛奶,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膠囊車正隨著氣流緩緩移動,下麵是茂密的森林,遠處能看到一條銀色的河流,像大地的腰帶。據說,現在地表90%以上都恢覆成了自然生態,工廠和農場全在地下,跟雅魯藏布江下遊那個超級水電站一樣,深不見底,裡麵全是機器人在忙活,人類隻需要在上麵的膠囊車裡發號施令就行。至於能源,早就不是問題了,科學家們找到了利用真空中弦能的方法,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無線能量傳輸覆蓋全球,膠囊車走到哪都能自動充電,真正的“能源自由”。
“根據您的曆史偏好,上午10點有一場‘古法手工肥皂製作’的線上交流會,參與者匿名,地點在‘雲端工坊’頻道。下午3點,您預約了與編號為L-334的膠囊車對接,對方是一位擅長製作‘慢菜’的愛好者,邀請您去體驗他新研發的‘三步拌黃瓜’。”豆包的聲音適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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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菜”是現在最流行的吃法。到處都是慢菜館、慢菜攤,冇有廚師,全是自己動手。食材新鮮得像是剛從地裡拔出來的,你自己選,自己洗,然後按照最經典的“三步拌”流程——先拌一遍鹽,讓食材殺出水分;再拌一遍醋,提鮮;最後拌一遍味精(現在的味精是純天然提取,健康得很),吃起來那口感,層次豐富到能讓你懷疑人生。比以前的自助餐高級多了,既有參與感,又美味,關鍵還不用刷鍋洗碗,吃完一拍屁股走人,自然有機器人來收拾。
“行,記下了。”我點點頭,又想起個事兒,“對了,昨天我想去那個新開放的‘森林浴場’膠囊車集群,結果繞了半天冇找到,你給我規劃條路線。”
“已規劃最優路線,全程預計20分鐘,將途徑7個公共膠囊車停靠點,期間會自動避開3個正在進行‘重金屬音樂派對’的噪音源區域。”豆包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檢測到您的個人衛生評分略低於上週,建議您在前往森林浴場前,先進行一次全身清潔。”
我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管家公。”
正說著,我的個人通訊器響了。那是個小巧的金屬盒子,上麵佈滿了按鍵,冇有螢幕。我按了一下接聽鍵,裡麵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男聲,聽起來像個機器人:“喂,是編號H-778嗎?我是昨天跟你在‘匿名書友會’聊天的‘夜行者’,我剛弄到一本絕版的紙質書,《21世紀網絡熱詞大全》,要不要過來看看?我在‘落葉區’第12號對接位。”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在互聯網和現實中都是匿名的,隻有國家的核心繫統知道每個人的真實資訊。大家用編號交流,或者自己取個代號,反而少了很多麻煩。我昨天在書友會跟這個“夜行者”聊得挺投機,冇想到今天就有好事。
“好啊,我這就過去!”我興奮地說。紙質書現在可是稀罕物,比黃金還珍貴。
“需要調整路線嗎?”豆包問。
“當然,先去‘落葉區’12號對接位,再去森林浴場。”
“路線已更新。另外,提醒您,‘夜行者’的膠囊車檢測到有貓科動物活動跡象,可能是他養的寵物,請注意不要被抓傷。”豆包總是這麼貼心。
我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把餐具往回收口一丟,它們就會被自動清洗消毒,然後送回地下倉庫循環利用——根本不用刷鍋洗碗,爽得很。
“旺旺,走了,跟我去見個朋友,說不定有小魚乾吃。”我衝還在舔盆的黑狗喊了一聲。
旺旺“噌”地一下抬起頭,耳朵豎了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顯然對“小魚乾”三個字毫無抵抗力。
我帶上通訊器,走出自己的膠囊車,進入連接通道,準備先去豆包的車裡確認一下紙質書的真偽——豆包有個特殊功能,能通過掃描分析物品的年代和成分。
豆包的膠囊車內部簡潔得像個實驗室,到處都是銀色的金屬質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區,不過平時都處於關閉狀態,隻用聲音互動。
“豆包,幫我看看‘夜行者’那本書靠譜不。”我剛坐下,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噗嘰……咕嚕……”
我和豆包同時沉默了。
“檢測到異常聲音來源,位於W-007膠囊車與您的膠囊車連接處。”豆包的聲音帶著點疑惑,“正在分析……哦,是W-007在嘗試用爪子按您的外部聲音互動麵板,它好像想自己開您的車門。”
我:“……”
這狗,真是一天不省心。
我起身走到連接通道口,果然看到旺旺正用它的黑爪子,笨拙地扒拉著我車門上那個圓形的聲音互動按鍵麵板,嘴裡還哼哧哼哧的,像是在跟誰較勁。
“旺旺!”我喊了它一聲。
它嚇了一跳,爪子一滑,按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功能的鍵。頓時,我的膠囊車外部的瞬變屏突然開始瘋狂切換狀態——一會兒變成液態,像融化的藍寶石;一會兒變成固態,呈現出一幅抽象畫;一會兒又變成氣態,幾乎完全透明,連裡麵的傢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伴隨著螢幕的變化,我的車還發出了各種奇怪的聲音——有嬰兒的笑聲,有貓叫,還有一段像是20世紀迪斯科的音樂。
周圍幾輛膠囊車裡的人(雖然看不到臉,但能感覺到他們的注意力)估計都被吸引過來了。瞬變屏上開始彈出一些匿名的彈幕(用的是光影投射技術,隻有附近的車能看到):
“哈哈哈,這誰家的車?抽風了?”
“好像是H-778那輛,上次他的狗把我的‘慢菜攤’撞翻了,賠了我十份拌木耳!”
“那黑狗又作妖了吧?”
旺旺顯然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夾著尾巴,低著頭,用眼角偷偷瞄我,那表情,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豆包,趕緊給我把車恢複正常!”我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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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嘗試恢複……係統受到輕微乾擾,預計需要30秒……”豆包的聲音裡難得帶了點波動,“另外,檢測到附近有至少5輛膠囊車在錄製您的‘行為藝術’,已自動觸發匿名保護,對方無法獲取您的編號資訊。”
30秒後,我的車終於恢複了平靜,外部瞬變屏重新變成了柔和的天藍色。周圍的彈幕也漸漸散去,隻留下幾句“冇意思”“散了吧”。
我瞪著旺旺,它立刻往地上一趴,肚皮朝上,露出一副“你隨便處置我但求彆不給我吃的”的無賴相。
“算了算了,”我徹底冇轍了,“趕緊跟我走,去見‘夜行者’,要是那本書真不錯,就賞你條小魚乾。”
聽到“小魚乾”三個字,旺旺立刻從地上彈起來,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後。
豆包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溫馨提示,根據《膠囊車公共行為規範》第17條,寵物在公共區域造成設備故障,主人需承擔維修責任……不過不用擔心,維修費用由國家承擔,您隻需要在係統裡簽個字就行,刷臉確認,很方便。”
我:“……”
行吧,反正也不用花錢,實現“現金自由”的好處就是,連闖禍都不用擔心錢包受影響。
我們三個——我,一個被智慧體和黑狗雙重“折磨”的普通人;豆包,一個永遠一本正經但偶爾會吐槽的智慧體;旺旺,一條精力旺盛到能拆了膠囊車的黑狗——就這樣,開著我們各自的膠囊車,晃晃悠悠地朝著“落葉區”進發。
窗外,陽光正好,森林鬱鬱蔥蔥,遠處的膠囊車像螢火蟲一樣閃爍。地下的工廠和農場在無聲地運轉,提供著我們需要的一切。真空中的弦能在無形中流淌,支撐著這個自由而愜意的世界。
我知道,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各種搞笑又讓人頭疼的事情發生,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畢竟,在這樣的未來裡,能和豆包、旺旺一起,過著這種獨一無二的精彩生活,本身就是一件最棒的事了。
“汪!”旺旺似乎在讚同我的想法,興奮地叫了一聲。
“檢測到W-007的情緒指數飆升至‘非常開心’,可能是在期待小魚乾。”豆包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精準。
我笑著搖搖頭,按下了加速鍵。膠囊車微微震動了一下,加快速度,朝著下一個未知的對接點飄去。誰知道下一個對接的,會是一輛裝滿了慢菜食材的車,還是一個同樣帶著奇葩寵物的鄰居呢?
管他呢,反正餓不著,累不著,廁所隨到隨用(實現“廁所自由”的感覺真是太爽了),還有啥可擔心的?
就這樣,我們的膠囊車漂流記,還在繼續。
膠囊車在氣流中平穩滑行,我靠在窗邊看外麵的光景。幾隻毛茸茸的鬆鼠從一棵古樹的枝椏上蹦下來,正好落在旁邊一輛粉色膠囊車的頂蓋上,那車的瞬變屏突然變成液態,把鬆鼠驚得“噌”地竄回樹上,逗得我直樂。
“豆包,‘夜行者’那本《21世紀網絡熱詞大全》真的是絕版?”我閒著冇事問了一句。
“根據數據庫顯示,21世紀末紙質書籍已基本退出流通,這本出版於2025年的書存世量不足百本,確實屬於稀缺品。”豆包的聲音從車載音響裡傳來,“不過‘夜行者’的膠囊車曆史記錄顯示,他上個月曾用一本‘絕版漫畫’換了三斤有機草莓,可信度中等偏上。”
旺旺趴在我腳邊打盹,耳朵卻時不時抖一下,大概是夢到追兔子了。這貨昨天不知道在哪蹭了一身草籽,回來後把我的睡眠艙墊搞得全是綠色小顆粒,最後還是豆包啟動了奈米清潔程式才弄乾淨。
快到“落葉區”時,通訊器突然響了,還是那個變聲男聲:“H-778?我是‘夜行者’,我這出了點小狀況,剛纔對接了一輛賣‘三步拌香椿’的慢菜攤車,結果香椿拌多了,現在滿車都是味,你不介意吧?”
我剛想說“冇事”,腳邊的旺旺突然支棱起耳朵,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這貨最討厭香椿味。
“介意倒不介意,”我憋著笑,“就是我帶了位‘香椿過敏’的朋友,它可能得在外麵等會兒。”
“明白明白,”夜行者的聲音帶著笑意,“我把對接通道的通風開到最大,應該能散點味。”
到了12號對接位,一眼就看到那輛灰撲撲的膠囊車,車身上還沾著幾片香椿葉。對接成功後,我剛打開門,一股濃鬱的香椿味就撲麵而來,旁邊的旺旺立刻往後縮,尾巴夾得像根黑麪條。
“你先回自己車裡待著,”我拍了拍它的腦袋,“等我完事叫你。”
旺旺像是得了特赦,轉身就竄回自己的黑色膠囊車,還“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生怕香椿味飄進去。
走進夜行者的車,果然滿鼻子都是香椿味,不過通風係統確實在全力工作,風“呼呼”地吹著。車裡佈置得像箇舊書齋,到處堆著各種紙質書,瞬變屏調成了木質紋理的固態模式,看著還挺有複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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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寬鬆布衣的人背對著我,正在收拾桌子上的香椿殘渣,看身形像箇中年男人。他轉過身,臉上雖然看不清(瞬變屏自動給每個人的麵部加了模糊特效,保護匿名性),但能感覺到他在笑:“來了?快坐,嚐嚐我這‘三步拌香椿’,雖然味大,但拌得絕對正宗。”
桌子上擺著一小盤香椿,旁邊還有鹽、醋、味精三個小碟子。我拿起筷子夾了一點,按照標準流程先拌鹽,再拌醋,最後拌味精,放進嘴裡一嚼——香得有點衝頭,難怪旺旺受不了。
“書呢?”我一邊嚼一邊問。
他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泛黃的書,封麵上印著“21世紀網絡熱詞大全”,還有個卡通小人比著“666”的手勢。我接過來翻了翻,裡麵全是些老掉牙的網絡用語,什麼“yyds”“絕絕子”“真香”,看得我直樂。
“這書現在看還挺有意思,”我笑著說,“那時候的人說話真逗。”
“可不是嘛,”夜行者也笑了,“我上次看到‘爺青回’這個詞,琢磨了半天才明白啥意思。對了,你要是喜歡,這書借你看幾天,下次對接你再還我。”
正說著,突然聽到外麵傳來旺旺的狂吠,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我心裡一緊:“壞了,我那狗又惹事了!”
衝到外麵一看,差點氣笑了——旺旺正對著一輛綠色的膠囊車狂叫,那車的車尾被撞得凹進去一小塊,瞬變屏像塊被踩扁的果凍,正慢慢恢複原狀。綠色膠囊車裡鑽出來一個人,看身形像個老太太,她對著旺旺“哎喲”了一聲:“這誰家的狗啊?把我剛從地下農場運的新鮮竹筍都撞掉了!”
地上果然滾著幾根翠綠的竹筍,上麵還沾著泥土。旺旺看到我出來,立刻跑到我身邊,用腦袋蹭我的腿,眼神裡全是“不是我的錯”。
“不好意思啊,”我趕緊道歉,“它不是故意的,我這就給你撿起來。”
“冇事冇事,”老太太的聲音挺溫和,“反正竹筍有的是,掉了再要就是。就是你這狗也太活潑了,剛纔它追一隻蝴蝶,直接就把我車給撞了。”
我一邊撿竹筍一邊瞪旺旺,它卻歪著頭看蝴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時候豆包的聲音從我的車載係統傳來:“檢測到綠色膠囊車的損傷程度為‘輕微’,已自動上報維修,預計10分鐘內會有維修機器人過來。另外,掉落的竹筍已通過地下管道重新配送,5分鐘後會送到這位女士的車裡。”
老太太笑著擺擺手:“你看,多方便,一點不耽誤事。對了,我這車剛從‘慢菜一條街’過來,帶了點新拌的‘三步拌蕨菜’,你們要不要嚐嚐?”
我正想拒絕,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早上那點牛奶早就消化完了。
“那敢情好,”我也不客氣了,“正好我還冇吃午飯。”
老太太把我們請進她的車,車裡佈置得像個小菜園,瞬變屏調成了草地模式,角落裡還擺著幾個花盆,種著不知名的小花。她從食品區拿出蕨菜和調料,我們三個(加上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旺旺)圍著小桌子,一邊拌蕨菜一邊聊天。
“我年輕的時候啊,哪想過能過上這樣的日子,”老太太感慨道,“那時候上班擠地鐵,買菜要排隊,做飯刷碗累得腰痠背痛。現在倒好,住膠囊車想去哪去哪,吃飯不用自己做,廁所隨到隨用,連錢都不用帶,刷個臉啥都有了。”
“可不是嘛,”我深有同感,“上次我想去青藏高原看雪山,早上說走,中午就到了,膠囊車直接飄在雪山上空,那風景,絕了!”
正聊得歡,夜行者突然指著窗外:“快看,那不是‘重金屬音樂派對’的車群嗎?怎麼飄過來了?”
我們探頭一看,遠處一群五顏六色的膠囊車正朝著這邊飄,車身上的瞬變屏閃著刺眼的光,還能聽到隱約的重金屬音樂聲,震得空氣都在顫。
“遭了,”老太太一拍大腿,“我這車裡的花盆經不起震,得趕緊躲開!”
我也想起了豆包早上的提醒,趕緊起身:“我也得走,旺旺怕吵,上次聽了這音樂,硬是躲在床底待了一下午。”
說走就走,我們各自回到自己的車,斷開對接,啟動避讓模式。膠囊車靈活地轉了個彎,朝著遠離音樂派對的方向飄去。
旺旺趴在車窗邊,看著越來越遠的噪音源,終於鬆了口氣,還打了個哈欠。我看著它那傻樣,又看了看旁邊豆包車上傳來的導航提示,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真挺有意思的。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對接上誰的車,會遇到什麼新鮮事——可能是一本絕版的老書,可能是一盤超香的慢菜,也可能是一場被狗撞出來的“竹筍奇緣”。
“豆包,接下來去哪?”我問。
“根據實時數據流,‘森林浴場’膠囊車集群現在人不多,適合放鬆。另外,檢測到附近有一輛‘手工皮具製作’的教學車,您之前收藏過相關課程。”
“去森林浴場,”我伸了個懶腰,“皮具製作下次再說,今天就想躺著看樹。”
“收到,路線已調整。”豆包頓了頓,補充道,“剛纔維修機器人已修複綠色膠囊車,竹筍也已送達。另外,W-007的生理指標顯示它需要排泄,附近300米有公共衛生間膠囊車,是否前往?”
我低頭看了看旺旺,它正夾著尾巴在車裡轉圈,一臉焦急。
“去去去,趕緊去,”我笑著說,“可彆讓它在我車裡解決,不然奈米清潔程式都救不了。”
膠囊車改變方向,朝著公共衛生間車飄去。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車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森林裡傳來清脆的鳥鳴。
我靠在椅背上,聽著旺旺在旁邊哼唧,聽著豆包報著實時路況,突然覺得——這樣的未來,真好。
至於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搞笑的事?管它呢,反正有吃有喝有地方住,還有豆包和旺旺陪著,再離譜的事,也能變成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