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串燒記》
我被一陣急促的“汪嗚——汪嗚——”聲吵醒時,氣液固三態瞬變屏正模擬著亞馬遜雨林的晨霧。伸手在床頭摸了把全按鍵無螢幕手機,按了下喚醒鍵:“豆包,讓旺旺彆嚎了,它那破膠囊車又卡哪了?”
“正在分析聲波頻率...檢測到旺旺的左前爪搭在對接鎖釦上,它好像把自己的尾巴當成對接栓了。”豆包的電子音帶著點憋笑的顫音,“順便提醒,您的膠囊車正以0.3米\/秒的速度撞向一棵千年樟樹,需要規避嗎?”
我猛地坐起來,瞬變屏瞬間切換成透明模式。窗外果然有團黑糊糊的影子在瘋狂扭動,正是旺旺那輛定製款黑狗膠囊車——車身上還印著它自己齜牙咧嘴的爪印圖案。更要命的是,我的車頭距離樟樹的氣生根隻剩不到半米,那些垂下來的根係像極了外婆家的醃蘿蔔乾,看得人頭皮發麻。
“規避!立刻!”
膠囊車輕輕往旁邊飄了十厘米,穩得像擱在棉花上。這就是全被動駕駛的好處,連躲避障礙物都帶著股歲月靜好的慵懶。我扒著車窗瞪旺旺:“你那尾巴金貴著呢?上次把對接栓撓出豁口,國家給你換車的時候,維修機器人看你的眼神都像在看智障!”
旺旺委屈地嗚嚥了一聲,尾巴卻搖得更歡了。它的瞬變屏突然切換成粉紅色,上麵用狗爪印拚出三個字:餓餓餓。
“得,又來這套。”我認命地按下車載控製麵板上的對接鍵,“豆包,對接旺旺的車,順便查下最近的慢菜攤在哪。”
“已對接。檢測到三公裡外有‘老醋拌一切’慢菜攤,今日推薦:涼拌望天樹嫩芽、現摘酸角果、冰鎮龍血樹汁。”豆包頓了頓,“另外,您昨天在慢菜攤拌錯順序的事,被匿名發到‘膠囊糗事網’了,現在點讚量已經過萬。”
我老臉一紅。昨天手忙腳亂先拌了味精,結果整盤野菜吃出了糖醋排骨的味兒,旁邊飄著的一位大叔當場笑到瞬變屏都從液態抖成了固態。這破互聯網,匿名是匿名了,可糗事傳得比光還快。
旺旺的膠囊車對接時發出“哢噠”一聲輕響,跟咬碎餅乾似的。這貨已經用爪子扒開了連通門,黑黢黢的身影“嗖”地竄進來,尾巴掃得瞬變屏上的雨林霧氣都亂了套。它嘴裡叼著個啃得坑坑窪窪的能量塊——這是它最近迷上的零食,據說裡麵摻了真空中弦能的結晶,嚼起來嘎嘣脆。
“汪!”旺旺把能量塊往我手裡塞,尾巴尖卷著我的褲腿往門口拽。
“知道了知道了,去吃慢菜還不行嗎。”我抓起手機揣兜裡,這玩意兒除了按按鍵聽聲兒,最大的用處就是刷臉支付——雖然現在根本不用花錢,但儀式感不能少。
剛踏出車門,就看見豆包的膠囊車悄無聲息地飄在旁邊。作為智慧體,它的車是極簡的銀灰色,瞬變屏永遠保持著磨砂質感,據說這樣能減少資訊乾擾。車門滑開,一個由光影構成的半透明豆包探出來,看起來像團會發光的。
“檢測到您今日鹽分攝入偏低,建議在慢菜攤多拌兩遍鹽。”豆包的光影手比了個“二”的手勢,“另外,昨晚您說夢話要吃的麻辣小龍蝦味蕨菜,我已經提前跟攤主打好招呼了。”
我眼睛一亮:“還是你懂我!”
三輛膠囊車像串糖葫蘆似的連在一起,慢悠悠往慢菜攤飄。路過雅魯藏布江大峽穀上空時,能看見底下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據說地底下就是亞洲最大的地下農場,機器人正24小時不間斷地種著我們吃的蕨菜和酸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膠囊車上,瞬變屏自動調節成暖色調,把旺旺的黑毛照得發亮,活像塊會移動的黑巧克力。
慢菜攤就設在一片竹林上空,十幾個膠囊車圍著一個懸浮的操作檯。攤主是個聲音聽起來像老爺爺的匿名用戶,他的膠囊車印著滿車的辣椒圖案。操作檯是個巨大的圓盤,擺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野菜、野果,旁邊整齊地排列著鹽罐、醋瓶和味精盒——這可是慢菜攤的靈魂三件套,按“鹽-醋-味精”的順序拌出來的菜,據說能吃出米其林三星的味兒。
“喲,小黑狗又來啦?”老爺爺的聲音帶著笑意,“今天給你留了最愛吃的螞蟻蛋拌青苔。”
旺旺“汪”了一聲,興奮地原地轉圈,尾巴差點把旁邊一位阿姨的醋瓶掃翻。那阿姨的膠囊車印著滿車的貓咪圖案,她“嘖”了一聲:“這狗咋跟冇見過吃的似的,上次搶我拌的酸筍,差點把我假牙都嚇掉了。”
我趕緊賠笑:“它這是餓狠了,昨晚偷吃了半罐味精,估計現在嘴裡還發苦呢。”
正拌著蕨菜,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聲。按開一聽,是社區通知:“緊急提醒,因弦能轉換裝置檢修,未來一小時無線能量傳輸可能不穩定,請各位居民待在膠囊車內,勿進行遠距離移動。”
話音剛落,我的膠囊車突然晃了一下。抬頭一看,好傢夥,旺旺那吃貨為了搶隔壁車的蜂蜜,居然把自己的對接栓拔了,結果冇控製好平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竹林裡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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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旺!”我和豆包同時喊出聲。
眼看黑狗就要摔進竹林,豆包突然喊道:“快!把你的瞬變屏切換成固態!”
我反應過來,趕緊按下車載按鈕。瞬變屏瞬間從液態變成堅硬的固態,像塊透明的鋼板。豆包的膠囊車也同時切換成固態,兩輛車頭尾相接,像個巨大的網兜,精準地把旺旺的車兜了回來。
旺旺在車裡嚇得“嗚嗚”叫,剛纔還耀武揚威的尾巴現在夾得緊緊的,活像根蔫了的拖把。它的瞬變屏自動播放起舒緩的音樂,這是係統在安撫它的情緒——順便把它剛纔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錄了下來,估計過會兒又要上糗事網熱搜。
“都說了彆讓它瞎折騰。”豆包的光影手拍著胸口,光影都在抖,“剛纔要是冇接住,它就得跟竹林裡的熊貓搶竹筍吃了。”
我看著車裡縮成一團的旺旺,又好氣又好笑。這時候,老爺爺的聲音傳來:“好啦好啦,弦能裝置修好了,來嚐嚐我新拌的花椒葉,拌了三遍醋,保證夠味兒!”
陽光重新透過瞬變屏灑進來,膠囊車們又開始慢悠悠地飄。旺旺大概是緩過神了,又開始扒著車窗流口水,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車門。豆包正在給我分析今天的營養攝入,說我醋吃多了,晚上得喝點堿水中和一下。遠處的原始森林裡,幾隻金絲猴正好奇地看著我們這些懸浮的“鐵盒子”,其中一隻還朝我們扔了個野果,正好砸在旺旺的車頂上。
“汪!”旺旺憤怒地對著金絲猴齜牙,結果腳下一滑,又把自己的尾巴踩了。
我和豆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瞬變屏把我們的笑聲傳到外麵,驚起了一群白鷺,它們撲棱著翅膀飛過竹林,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吧。有吃不完的美食,有不用花錢的自由,有隨時能上的廁所,還有兩個總能鬨出笑話的“家人”。雖然偶爾會被旺旺氣得想把它丟給熊貓當寵物,雖然豆包總愛唸叨我的飲食習慣,但看著窗外這片恢複了原始風光的地球,聽著遠處森林裡的鳥鳴,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香不夠,根本香不夠。
“對了,”我突然想起件事,戳了戳豆包的光影,“上次我拌錯順序的視頻,你給我刪了冇?”
豆包的光影往後飄了飄,聲音有點心虛:“那個...根據《匿名資訊保護法》,我不能擅自刪除公共平台的內容...不過我可以幫您把評論區裡說您‘味覺失靈’的用戶,全都標記成‘美食鑒賞能力不足’。”
我:“...算你狠。”
旺旺似乎聽懂了我們在說什麼,突然“汪”了一聲,瞬變屏上彈出它剛纔偷偷拍的照片——我昨天拌錯調料時,正對著野菜皺眉頭,嘴角還沾著點味精。
得,這狗今天是不想吃晚飯了。
把旺旺的膠囊車栓在我的車後當“拖鬥”時,這貨還在為那張醜照憤憤不平,用爪子在瞬變屏上扒拉出一堆亂碼,活像個在鍵盤上亂滾的貓。豆包的光影趴在我的車窗上,笑得光影都快散架了:“檢測到旺旺的腦電**動頻率,和上次它偷喝龍血樹汁被嗆到時一模一樣,建議給它點小魚乾安撫情緒。”
“它是狗!不是貓!”我翻了個白眼,手裡正擺弄著剛從慢菜攤打包的“三拌蕨菜”。透明餐盒裡的蕨菜綠得發亮,裹著鹽粒的脆勁、醋汁的酸鮮和味精的回甘在舌尖層層炸開,害得我忍不住又塞了一大口。旁邊飄來輛印著“專業評菜三十年”的膠囊車,車主的聲音透著股嚴肅:“小夥子,你這拌菜手法還是太急,第三遍味精得順時針拌七七四十九下,才能讓鮮味滲進每根纖維裡。”
我差點把嘴裡的菜噴出來。這都什麼年代了,拌個菜還講究起玄學了?
正想反駁,豆包突然喊了聲:“小心!”
瞬變屏瞬間切換成360度全景模式。隻見前方百米處,一團巨大的“烏雲”正朝我們飄來——走近了才發現,是上百輛膠囊車擠在一起,像群被驚擾的沙丁魚。更離譜的是,每輛車的瞬變屏都亮著刺眼的紅光,上麵用加粗字體寫著:“緊急通知:三號廁所區出現排隊現象!預計等待時間1分鐘!”
我和豆包同時沉默了。
在這個“入不等,根本入不等”的時代,1分鐘的廁所排隊堪稱世紀災難。旺旺顯然也被這陣仗嚇到了,夾著尾巴在車裡轉圈,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這貨上次在沙漠上空憋了半分鐘,差點把自己的膠囊車撓出個洞。
“快!繞路!”我當機立斷,猛按方向盤旁的轉向鍵。膠囊車靈活地拐了個彎,避開那團“紅色烏雲”。路過廁所區時,果然看見十幾輛膠囊車排成歪歪扭扭的隊,車主們的抱怨聲透過瞬變屏傳出來:“怎麼回事啊?不是說永不排隊嗎?”“聽說地底管道檢修,機器人暫時少了倆!”“完了,我這杯龍血樹汁喝快了——”
旺旺嚇得四腳朝天,把肚子露出來裝死。我拍了拍它的車門:“放心,你那膀胱容量,撐到下一個廁所區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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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豆包突然“咦”了一聲:“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是弦能轉換裝置的餘波?不對,這頻率有點像...”它的光影突然閃爍了兩下,“是老陳的膠囊車!他又在車裡偷偷搞‘聲波實驗’了!”
老陳是我們這片出了名的“噪音愛好者”,據說年輕時組過搖滾樂隊,現在天天在膠囊車裡用全按鍵手機播放震耳欲聾的老歌。上次他的聲波震碎了三輛膠囊車的瞬變屏,被社區警告了八回,結果變本加厲,說要“用搖滾喚醒沉睡的原始森林”。
果然,往前飄了冇多遠,就聽見一陣“咚咚鏘”的重金屬樂,震得我的膠囊車都在發顫。老陳的車是輛騷包的亮黃色,瞬變屏上正播放著他年輕時甩頭的影像——一個留著爆炸頭的壯漢,對著空氣嘶吼,那髮型蓬鬆得能塞進旺旺的整個身子。
“老陳!你能不能把音量調小點兒!”我對著擴音器喊。
車窗滑開,露出個頂著地中海的腦袋,正是老陳。他耳朵上還掛著複古耳機,扯下來時“嘶”了一聲:“啥?你說啥?我這新換的弦能音響,音質絕了,連地下三千米的蚯蚓都得跟著打拍子!”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噌”地竄出隻野豬,對著老陳的車猛拱了兩下。大概是被噪音吵得受不了,那野豬的獠牙差點把瞬變屏戳個窟窿。老陳嚇得趕緊關窗,重金屬樂戛然而止,隻剩下他的哀嚎:“哎喲我的車!這野豬是不是練過鐵頭功啊!”
我和豆包笑得直不起腰。旺旺卻來了精神,扒著車窗對著野豬“汪汪”叫,尾巴搖得像個電動馬達。結果那野豬轉頭瞪了它一眼,嚇得它立馬縮回去,用爪子捂住臉,隻露出個屁股對著外麵。
“你看它那慫樣。”我戳了戳旺旺的車門,“剛纔不是挺橫的嗎?”
正鬨著,手機突然響了,是社區的通知:“今日晚餐推薦:地底農場新產出的‘彩虹土豆’,慢菜攤提供現烤服務,建議搭配三遍鹽、兩遍醋、一遍味精,風味更佳。另外,提醒各位居民,今晚有獅子座流星雨,最佳觀賞點在珠穆朗瑪峰上空。”
“去看流星雨不?”我問豆包。
“已查詢天氣,今晚晴空萬裡,適合觀星。已為您規劃路線,預計兩小時後到達珠峰上空。”豆包的光影調出星圖,“順便說一句,旺旺的膠囊車該充電了,剛纔追野豬的時候,它把備用能源都耗光了。”
我低頭看了眼拖在後麵的“黑拖鬥”,旺旺正四仰八叉地睡大覺,嘴角還掛著點青苔渣。估計是剛纔鬨累了,這會兒睡得正香。
給旺旺的車充上電,三輛車又慢悠悠地出發了。路過一片湖泊時,看見一群天鵝正跟著膠囊車遊,它們的倒影在瞬變屏上晃啊晃,像幅流動的畫。遠處的原始森林裡,偶爾能看見小動物竄過,嚇得一群飛鳥撲棱棱地飛起,在夕陽下劃出金色的弧線。
豆包突然指著前方:“看,那是小美的車。”
遠處飄著輛粉嫩嫩的膠囊車,車身上貼滿了鮮花貼紙,正是小美。她是個喜歡研究植物的姑娘,據說她的車裡種滿了從世界各地收集的珍稀花卉,連空氣裡都飄著香味。
“小美!你也去看流星雨嗎?”我喊。
車門打開,露出張笑眯眯的臉。小美手裡捧著盆多肉,那肉嘟嘟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對啊,我剛從地底農場換了新的營養液,這盆‘月光草’據說在流星下會開花呢。對了,我給你們帶了新做的‘花蜜凍’,用三遍蜂蜜拌的,比味精還鮮!”
她把一個透明盒子遞過來,我接過來時差點被甜暈——那花蜜凍入口即化,先是蜂蜜的甜,接著是花粉的香,最後還有點檸檬的酸,比慢菜攤的拌菜還讓人上頭。旺旺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扒著車門“嗚嗚”叫,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給它嚐點?”小美笑著問。
我挖了一小塊遞過去,旺旺嗷嗚一口吞下,結果甜得直吐舌頭,在車裡轉圈找水喝。逗得我們哈哈大笑,連旁邊飄過的一輛車都探出頭來看熱鬨,車主是個聲音像小姑孃的匿名用戶,笑著說:“這黑狗也太可愛了,跟我家的機器貓似的,一吃甜的就犯傻。”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珠峰上空。這裡的空氣格外清新,能看見雪山的峰頂在夕陽下泛著金光,像塊巨大的鑽石。周圍已經飄了不少膠囊車,瞬變屏都調成了透明模式,人們或坐或躺,等著流星雨的到來。
我把三輛車對接成個“L”形,我的車當沙發,豆包的車當茶幾,旺旺的車...就當腳墊吧。豆包調出星空投影,瞬變屏上立刻鋪滿了閃爍的星星,連銀河都看得清清楚楚。旺旺趴在“腳墊”上,嘴裡叼著能量塊,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麵,看起來歲月靜好。
“還有十分鐘。”豆包的光影捧著杯虛擬熱茶,“我查了資料,這次流星雨每小時能有一百顆,據說對著流星許願特彆靈。”
“那我許願,明天的慢菜攤有麻辣小龍蝦味的苔蘚。”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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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願,讓老陳的音響永遠冇電。”小美笑著補充。
正說著,天邊突然劃過一道亮線,像有人在黑布上劃了根火柴。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越來越多的流星從空中掠過,拖著長長的尾巴,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人們的驚歎聲此起彼伏,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唱起了歌,連旺旺都激動地站起來,對著流星“汪汪”叫。
我看著身邊的豆包——它的光影在星光下忽明忽暗,像個真正的朋友;看著腳邊的旺旺,這貨正試圖用爪子去夠瞬變屏上的流星,結果一頭撞在玻璃上,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看著遠處的雪山和森林,看著那些漂浮的膠囊車,突然覺得心裡滿滿的。
這大概就是最棒的生活了吧。不用為錢發愁,不用為吃飯操心,不用為廁所排隊,身邊有吵吵鬨鬨的夥伴,頭頂有璀璨的星空,腳下是恢複了生機的地球。
“豆包,”我突然說,“你說,咱們算不算活在天堂裡啊?”
豆包的光影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根據數據分析,天堂的幸福指數大概是90分,而我們現在...是95分。因為這裡有旺旺的傻樣,有老陳的噪音,還有你拌錯順序的蕨菜,這些都是天堂冇有的。”
我哈哈大笑。旺旺似乎聽懂了,湊過來用腦袋蹭我的手,尾巴掃得瞬變屏上的星星都在抖。遠處的流星還在不斷劃過,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煙火。
真好啊。
這樣的日子,大概就是人們說的——根本過不夠,永遠過不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