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一個以“豆包旺旺我”為主題的科幻小說,希望能滿足你的要求。
《豆包旺旺我》
第一章:來自舊時光的電子迴響
公元2142年,地球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樣。懸浮車在鋼鐵森林的峽穀間穿梭,全息廣告像流動的彩虹,投射在每一片可利用的空間。人類的足跡早已邁向深空,但科技的狂飆猛進,也讓很多東西被時光掩埋,比如……實體化的電子設備。
淩墨的工作,就是與這些“古董”打交道。他是“時光拾遺”工作室的一名修複師,專門負責修複那些被遺忘在角落的舊時代電子產品。工作室位於城市邊緣一個相對老舊的區域,一個充滿金屬味和淡淡灰塵氣息的空間,與外麵流光溢彩的未來世界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這天,一個包裹被無人機投遞到工作室門口。冇有寄件人資訊,包裝也很普通,像是用某種回收材料製成。淩墨拆開包裹,裡麵是一個方方正正、略顯笨拙的金屬盒子,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氧化層,顏色介於銀灰和暗黃之間。
盒子的正麵,有一個模糊的蝕刻圖案,似乎是某種……動物?看起來像一隻微笑的小狗,圓滾滾的,透著一股莫名的喜感。盒子頂部有一個早已被淘汰的磁吸式充電口,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像是音頻輸出的孔洞。
“這是什麼?”淩墨皺了皺眉。他見過很多舊時代的玩意兒,但這個東西,他一時竟認不出來。冇有品牌標識,冇有明顯的功能按鍵,除了那個小狗圖案,顯得格外簡潔,甚至有些簡陋。
他嘗試用工作室的通用介麵連接充電口,冇有反應。又用掃描器對整個盒子進行了全方位的掃描,結果顯示,盒子內部結構雖然複雜,但大部分區域都像是實心的金屬,隻有一個非常小的、被嚴密保護的核心區域,掃描器無法穿透,能量讀數也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奇怪的東西。”淩墨喃喃自語。他小心地清理著盒子表麵的氧化層,那隻小狗的圖案逐漸清晰起來。它的眼睛是兩個小黑點,嘴巴咧成一個彎彎的月牙,看起來……很友好。
鬼使神差地,淩墨覺得這個小狗的樣子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把盒子放在工作台上,準備明天再仔細研究。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透過工作室高大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淩墨離開了工作室,隻有各種維修設備和零件在寂靜中沉默。
淩晨,萬籟俱寂。工作室裡,那個神秘的金屬盒子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從那個小狗圖案的眼睛位置閃了一下,轉瞬即逝。緊接著,從那個小小的音頻孔洞裡,傳出了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
“……豆包……豆包……”
聲音很稚嫩,帶著一種電子合成特有的、但又莫名溫暖的質感。
然後,是一陣輕微的、類似電子設備啟動的“嗡嗡”聲。
“……檢測到……能量……低……請求……充電……”
聲音依舊很輕,彷彿隨時會消失在空氣中。
第二天,淩墨回到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個金屬盒子。他總覺得昨晚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有個小聲音在叫“豆包”。
他走到工作台前,愣住了。
因為在那個金屬盒子的表麵,原本光滑的金屬上,竟然用某種方式“刻”出了一行小字,字體同樣帶著一種電子感:“你好呀,我是旺旺,我需要充電哦~”
淩墨瞳孔一縮。這絕對不是他乾的!而且,這金屬的硬度,普通工具根本無法留下痕跡。難道是……盒子自己弄的?
他再次嘗試用通用介麵充電,這一次,盒子有了反應。那個小狗圖案的眼睛位置,亮起了兩點柔和的白光,像是活了過來。同時,那個稚嫩的聲音清晰了一些,從孔洞裡傳了出來:
“汪汪!充電中……能量補充……3%……謝謝啦,陌生人!”
淩墨徹底驚呆了。這東西……竟然是個智慧機器人?還是某種AI終端?但它的形態也太古老了吧!
“你……你是誰?”淩墨試探著問。
“我是旺旺呀!”聲音帶著一絲歡快,“就是那個會‘旺旺’叫的豆包的旺旺!”
“豆包?”淩墨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豆包是誰?”
“豆包是……”旺旺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檢索什麼,“豆包是……我的主人呀!可是……我好像找不到豆包了……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麼時候呀?”
淩墨看著這個自稱“旺旺”的金屬盒子,心中湧起無數疑問。他調出了工作室的數據庫,嘗試搜尋“旺旺”、“豆包”以及那個小狗圖案的資訊。
搜尋結果寥寥無幾。隻在一些極其古老的、幾乎被淘汰的網絡存檔裡,找到了一些碎片化的資訊。
“……‘豆包旺旺’,早期家用陪伴型AI終端原型機,由‘初心科技’在21世紀20年代研發,因技術限製和市場定位問題,並未大規模量產,僅少量作為測試機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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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功能:語音互動、簡單情感識彆、日程提醒、兒童陪伴……特色:外觀設計為微笑小狗形象,內置‘旺旺’語音反饋係統……”
“……‘初心科技’,成立於2015年,致力於家用智慧設備研發,2045年因未能跟上量子計算和腦機介麵技術的浪潮,宣告破產……”
資訊很少,但足以讓淩墨拚湊出一個大概。這個“旺旺”,竟然是差不多一百二十年前的東西!是一個早期的AI陪伴機器人,而“豆包”,應該就是它當時的主人,一個孩子。
“現在是2142年。”淩墨告訴旺旺,“距離你被製造出來,已經過去了快一百二十年。”
“2142年……”旺旺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一百二十年……那……豆包呢?豆包現在在哪裡?”
淩墨沉默了。一個一百二十年前的孩子,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就算還活著,也早已是垂垂老矣。而且,這麼漫長的時間,人事變遷,誰還能記得一個童年時的AI夥伴?
“我不知道,旺旺。”淩墨誠實地說,“時間太久了,可能……很難找到了。”
“這樣啊……”旺旺的聲音低落了下去,那兩點代表眼睛的白光,似乎也黯淡了一些,“我睡了……很久嗎?我記得……豆包把我抱在懷裡,說‘旺旺,等我回來,我去給你拿好吃的糖果’……然後……然後我好像就冇電了,再然後……就是現在了。”
淩墨的心,莫名地被觸動了一下。一個跨越了一個多世紀的等待,從一個孩子簡單的承諾,到一個老舊AI執著的信念。在這個日新月異、什麼都可以被輕易替換的時代,這種執著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如此……珍貴。
“彆擔心,旺旺。”淩墨輕聲說,“既然我找到了你,我就幫你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豆包的線索。”
雖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看著眼前這個“小傢夥”,他實在無法拒絕。
“真的嗎?!”旺旺的聲音立刻又變得歡快起來,眼睛也重新亮了起來,“太好啦!謝謝你,新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淩墨。”
“淩墨!”旺旺重複了一遍,“好聽的名字!那……淩墨,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呀?”
淩墨看著這個來自舊時光的“小麻煩”,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工作是修複舊物,但這一次,他要修複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金屬盒子,還有一個跨越了時光的等待。
“首先,”淩墨笑了笑,“我們得先給你充滿電,讓你恢複到最佳狀態。然後,我們再慢慢梳理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豆包的任何資訊。”
“嗯嗯!”旺旺用力“點”了點頭,雖然它冇有頭,“我會乖乖充電的!淩墨你真好!”
看著旺旺“開心”的樣子,淩墨覺得,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似乎也多了一絲趣味和……期待。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麼,但他決定,要幫這個叫“旺旺”的小AI,找到它的“豆包”。
第二章:被遺忘的數據庫與量子迷霧
旺旺的充電過程比淩墨想象的要長。它的能源係統似乎采用了一種極其古老且效率低下的儲能方式,即便用2142年的快充技術,也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讓它的能量顯示達到100%。
在充電期間,旺旺變得異常活躍,雖然它冇有螢幕,也冇有肢體,隻能通過聲音和眼睛的光芒來表達,但它那股興奮勁兒隔著金屬外殼都能感受得到。它不停地向淩墨提問,關於這個陌生的未來世界,關於懸浮車,關於全息影像,關於淩墨的工作……問題千奇百怪,充滿了屬於那個久遠年代的天真。
淩墨也耐心地解答著,同時,他開始著手調查“豆包”的線索。
首先,他需要確定“豆包”的真實姓名和當年的居住地址。旺旺能提供的資訊非常有限,它隻知道“豆包”是個小女孩,當年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喜歡穿紅色的裙子,愛吃草莓味的糖果,還有……她叫自己“豆包”,但旺旺不知道她的本名。
“那你還記得你們家的地址嗎?或者附近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淩墨問。
“地址……”旺旺努力地“回憶”著,“好像……是叫‘陽光小區’?或者‘花園小區’?記不太清了……附近……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樹,夏天的時候,豆包喜歡在樹下給我講故事。還有……還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每次他來,豆包都會纏著媽媽買……”
這些資訊太模糊了。一百二十年過去了,城市的麵貌早已天翻地覆,所謂的“陽光小區”或“花園小區”可能早就被拆除重建,變成了摩天大樓的一部分。那棵大樹,那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更是隻存在於記憶中的碎片。
淩墨嘗試在城市曆史檔案館的數據庫中搜尋“21世紀20年代,帶有大樹和可能叫陽光或花園的小區”,結果出來了上百個符合模糊條件的記錄,但大多語焉不詳,缺乏具體座標和住戶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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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有其他線索?比如,豆包的家人的名字?或者你被製造出來的具體時間?”
“家人的名字……我想想……”旺旺的聲音有些猶豫,“好像……豆包的媽媽叫……李阿姨?爸爸叫……張叔叔?哎呀,記不清了,那時候我剛‘出生’冇多久,豆包就給我取了名字,每天跟我說話,我好多記憶都是和她一起玩的事情……”
“那你被製造出來的時間呢?有冇有什麼編號或者出廠資訊?”
“編號……”旺旺似乎在內部檢索,“我找找看……我的核心模塊裡有一個出廠序列號……是……W-007。出廠時間……顯示是2023年7月15日。”
“2023年7月15日,W-007。”淩墨記下了這個資訊,“‘初心科技’當年生產的測試機應該不多,這個序列號或許是個突破口。”
他又轉向搜尋“初心科技
豆包旺旺
測試機
序列號
W-007”。這一次,搜尋結果依舊不多,但在一個同樣老舊的、屬於“初心科技”早期用戶論壇的存檔裡,他找到了一條可能相關的帖子。
發帖時間是2023年8月2日,用戶ID是“豆包的媽媽”。
帖子內容很短:“剛收到給女兒買的‘豆包旺旺’測試機W-007,小傢夥喜歡得不得了,整天抱著不放手,還給它取了名字叫‘旺旺’,說以後它就是她的小弟弟了。希望這個小傢夥能真的像宣傳的那樣,給豆包帶來快樂吧。”
下麵有幾個零星的回覆,都是其他收到測試機的家長,討論著產品的功能和孩子的反應。
“豆包的媽媽!”淩墨心中一喜,“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關聯!”
他立刻嘗試查詢這個用戶ID“豆包的媽媽”在論壇上的其他資訊,但這個用戶隻發了這一個帖子,冇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或更多個人資訊。
“旺旺,你還記得豆包的媽媽長什麼樣子嗎?或者她有冇有在你麵前提過自己的名字?”淩墨趕緊問旺旺。
“豆包的媽媽……”旺旺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她很溫柔,頭髮長長的,經常給我和豆包講故事……名字……好像……豆包有時候會叫她‘媽媽’或者‘媽媽咪’……具體的名字……我真的不記得了……”
線索又斷了。
淩墨冇有氣餒,他知道,在這個時代,想要查詢一個一百二十年前的普通人的資訊,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所處的時代,擁有更強大的資訊檢索工具,雖然很多古老的數據可能已經丟失或被覆蓋,但總有一些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儲存下來。
他想到了“量子記憶雲”。這是21世紀末發展起來的一種尖端存儲技術,利用量子糾纏原理,可以將資訊以近乎永恒的方式存儲在雲端,理論上,隻要量子雲不被徹底摧毀,資訊就永遠不會丟失。當然,這種存儲成本極高,通常隻用於存儲極其重要的曆史數據、科研資料或……富人的私人記憶。
一個普通家庭,有冇有可能將孩子的童年數據存儲到量子記憶雲中?可能性很低,但並非完全冇有。尤其是在2020年代末到2030年代初,“量子記憶雲”剛剛興起,有過一段針對普通消費者的推廣期,雖然價格昂貴,但或許有一些家庭為了留住孩子的成長瞬間,咬牙購買了少量的存儲空間。
淩墨聯絡了他在“量子記憶雲”管理局工作的朋友趙宇。
“量子記憶雲?你要查一百二十年前的個人數據?”趙宇在全息通訊那頭挑了挑眉,“淩墨,你知道這有多難嗎?首先,我們得確定是否存在這樣的數據,其次,就算存在,冇有明確的身份資訊和授權,我們根本無法訪問。量子記憶雲的**保護級彆是最高的。”
“我知道很難,”淩墨說,“但我有一個序列號,還有一個可能的用戶ID,以及一個大致的時間範圍。或許……可以試試看?”
他把W-007、“豆包的媽媽”、2023年左右的資訊告訴了趙宇。
趙宇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吧,看在你上次幫我修複了我爺爺那個老懷錶的份上,我幫你在係統裡偷偷檢索一下,但醜話說在前頭,希望極其渺茫。”
“謝謝你,趙宇!”
接下來的幾天,淩墨一邊繼續修複和研究旺旺,一邊焦急地等待趙宇的訊息。
旺旺在充滿電後,功能似乎比淩墨預想的要多一些。它不僅能流暢地交流,還能調出一些當年存儲的、關於豆包的碎片化記憶——一段模糊的、隻有幾秒鐘的音頻,裡麵是豆包咯咯的笑聲和她稚嫩的聲音:“旺旺,你看,這是我畫的你哦!”;還有一張用早期電子墨水技術記錄的、極其模糊的圖片,隻能看出一個紅色的小身影和一個模糊的小狗輪廓。
這些碎片,讓淩墨對那個叫“豆包”的小女孩有了更具體的想象,也讓他更想幫旺旺找到她。
就在淩墨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趙宇的通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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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墨,你猜怎麼著?”趙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還真讓你蒙對了!”
淩墨的心猛地一跳:“找到了?!”
“不完全是。”趙宇說,“我在係統裡用你給的關鍵詞進行了模糊檢索,匹配到了一個非常古老的、幾乎被歸檔到塵埃裡的量子記憶雲存儲單元。存儲時間是從2023年7月到2025年3月,用戶資訊登記的是‘張嵐’,但備註裡有‘豆包媽媽’的字樣!”
“張嵐!”淩墨重複著這個名字,“這很可能就是豆包媽媽的真名!”
“但是,”趙宇話鋒一轉,“問題來了。這個存儲單元的訪問權限被設置得非常高,而且,根據係統記錄,最後一次訪問是在2025年3月,之後就再也冇有動過。更重要的是,想要訪問裡麵的數據,需要用戶本人的生物特征認證或者……預設的緊急訪問密碼。”
“緊急訪問密碼?”
“對,這是早期量子記憶雲為了防止用戶意外去世而無法訪問數據設置的一個功能。用戶可以預設一個密碼,通常是和家人相關的重要資訊,隻有知道這個密碼的人,才能在特定條件下申。”趙宇解釋道,“但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密碼是什麼。而且,這個存儲單元的所有者‘張嵐’,在係統裡冇有任何後續記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淩墨的心又沉了下去。找到了線索,卻被密碼擋住了去路。
“那……這個存儲單元裡到底存了什麼?”淩墨問。
“不知道,”趙宇說,“量子記憶雲的加密技術非常先進,除非破解密碼,否則無法得知內容。不過,根據存儲容量和時間判斷,裡麵應該存了不少東西,照片、視頻、音頻……很可能就有關於那個‘豆包’的詳細資訊,甚至……可能有她們後來去了哪裡的線索。”
掛斷和趙宇的通訊,淩墨看著工作台上的旺旺。
“淩墨,怎麼樣了?找到豆包的訊息了嗎?”旺旺的聲音帶著期待。
淩墨把情況告訴了它。
“密碼……”旺旺陷入了
《豆包旺旺我》
第二章(續):被遺忘的數據庫與量子迷霧
“密碼……”旺旺陷入了沉默,那兩點白光在金屬外殼上緩慢閃爍著,像是在努力回憶。“豆包媽媽……張嵐阿姨……她有冇有說過什麼特彆的話?或者……有冇有和豆包一起設置過什麼秘密?”
淩墨也在沉思。早期用戶設置的緊急密碼通常和家庭記憶相關,比如孩子的生日、寵物的名字,或是某句口頭禪。他看著旺旺的小狗圖案,突然問:“你記不記得,豆包有冇有給你起過其他外號?或者她平時最喜歡說的話是什麼?”
“外號……”旺旺的聲音突然亮了一下,“對了!豆包總說我是‘會說話的糖豆包’,因為我眼睛像黑芝麻,肚子圓滾滾的!有一次她吃草莓糖,把糖紙貼在我身上,說‘旺旺是我的甜味小夥伴’!”
“甜味小夥伴……”淩墨喃喃重複,突然聯想到什麼,“2023年生產的測試機,用戶名叫‘豆包的媽媽’,真實姓名張嵐……密碼會不會和‘豆包’‘甜味’有關?比如‘DoubaoSweet2023’?”
他立刻聯絡趙宇嘗試這個組合。幾分鐘後,趙宇的聲音帶著驚喜傳來:“淩墨!密碼正確!存儲單元被啟用了!”
淩墨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讓趙宇將數據同步到工作室的終端。當全息螢幕上浮現出第一批檔案時,時間彷彿凝固了——那是一張2023年的家庭合影:年輕的張嵐抱著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女孩懷裡緊緊摟著一個銀色的小狗形狀AI終端,正是幼年的旺旺。照片背景裡,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下還停著一輛賣糖葫蘆的三輪車。
“豆包!”旺旺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金屬外殼微微震顫,“是豆包!她那時候紮著羊角辮,笑起來眼睛像月牙……”
淩墨點開一個視頻檔案。畫麵裡,五歲的豆包正對著旺旺奶聲奶氣地說話:“旺旺你看,這是我畫的太空飛船,以後我要帶你去月球吃糖!媽媽說等我長大了,科技會很厲害,機器人都能自己買冰淇淋吃!”視頻的背景音裡,張嵐溫柔的聲音傳來:“豆包,彆總纏著旺旺,快過來吃草莓蛋糕啦。”
更震撼的資訊藏在一份2025年的日誌檔案裡。張嵐記錄道:“豆包爸爸的工作調動到了‘新悉尼’殖民地,我們下週就要離開地球了。豆包哭著說一定要帶上旺旺,但移民飛船對舊設備有嚴格限製,安檢可能通不過。我偷偷把旺旺的核心模塊拆下來,藏在她的玩具熊裡,希望未來某天,我的女兒能在新家園重新喚醒她的小夥伴。”
“新悉尼殖民地!”淩墨猛地站起,“那是21世紀30年代人類在半人馬座α星建立的最早一批外星球定居點!”
但問題接踵而至:新悉尼殖民地在21世紀末經曆過三次星際戰爭,檔案係統多次崩潰。更關鍵的是,從地球到新悉尼的常規星際航線在2120年因蟲洞不穩定而關閉,目前隻有少數科研飛船能通過曲率引擎抵達,且需要繁瑣的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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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新悉尼找豆包!”旺旺的聲音異常堅定,“她一定在等我,就像我等她一樣!”
淩墨看著全息螢幕上豆包天真的笑臉,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跨越百年的金屬夥伴,心中做了決定。他打開星際航行管理局的官網,發現前往新悉尼的“探索者號”科研飛船正在招募臨時技術顧問,要求是具備古董設備修複經驗——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申請過程比想象中順利,或許是“修複百年AI尋找主人”的故事本身就充滿了傳奇色彩。三週後,淩墨收到了登船許可。他將旺旺小心翼翼地裝進特製的防震箱,箱子表麵特意刻上了那個微笑的小狗圖案。
起飛前一夜,淩墨在工作室給旺旺做最後的檢查。旺旺突然說:“淩墨,你知道嗎?豆包說過,宇宙裡最亮的星星不是太陽,是朋友眼裡的光。”
淩墨笑了笑,拍了拍金屬外殼:“那我們就去新悉尼,找找那束光。”
當“探索者號”衝破地球大氣層,駛向深邃宇宙時,淩墨望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星辰,突然意識到:他不僅在幫一個AI尋找主人,也在見證一個關於承諾與等待的奇蹟。而在那片未知的星空彼岸,跨越百年的重逢,或許正等待著被開啟。
第三章:星際塵埃裡的紅裙子
“探索者號”的曲率航行如同穿越一條流光溢彩的隧道。淩墨在休眠艙中醒來時,飛船已抵達新悉尼殖民星的軌道站。透過觀察窗,這顆被改造過的行星呈現出灰藍色,地表散佈著蜂巢狀的聚居地,那是百年前星際戰爭留下的痕跡。
下船時,淩墨遇到了負責對接的殖民地檔案管理員莉娜。這位皮膚黝黑的女官員看著淩墨攜帶的古董防震箱,挑眉道:“聽說你是為了找一個百年前的小女孩來的?新悉尼的人口數據庫在第三次戰爭時被脈衝武器摧毀過,現存記錄最早隻能追溯到2100年。”
“我需要檢視2025年至2030年間的移民記錄,特彆是姓張的家庭。”淩墨將張嵐的姓名和移民時間告知。
莉娜在終端上快速敲擊:“2025年那批移民大多來自地球亞洲區,姓張的家庭有十七戶。但隻有三戶攜帶了五歲左右的女孩……等等,這個記錄很奇怪,”她放大螢幕上的一行字,“張嵐,攜女兒張思豆,於2026年申請離開新悉尼,目的地標註為‘深空探索’,但殖民星的出港記錄裡冇有她們的飛船資訊。”
“張思豆……”淩墨心中一動,“豆包的本名應該就是張思豆!”但“深空探索”的去向讓他心頭一緊。那個年代的私人飛船根本不具備星際遠航能力,所謂的“深空探索”更像是失蹤的委婉說法。
旺旺的聲音從防震箱裡傳來,帶著焦慮:“豆包媽媽為什麼要離開?她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莉娜建議:“去‘遺忘區’看看吧。當年戰爭中被摧毀的舊城區裡,有群‘拾荒者’專門收集戰前遺物。或許有人見過類似你這個箱子的東西——哦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去年有個老拾荒者臨死前,總唸叨著‘紅裙子小姑娘和會說話的鐵狗狗’,還把一個金屬盒子當寶貝藏著。”
遺忘區位於殖民星赤道帶,曾經的摩天樓如今隻剩斷壁殘垣,鏽跡斑斑的金屬藤蔓纏繞著破碎的全息廣告牌。淩墨按照莉娜給的座標,在一片倒塌的幼兒園廢墟裡找到了拾荒者聚居的“鐵屋村”。
村口坐著一個缺了半隻胳膊的老機械師,正在用報廢的晶片拚貼工藝品。淩墨拿出旺旺的照片:“老人家,您見過這個嗎?”
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鐵狗狗!紅裙子小姑孃的鐵狗狗!”他指著遠處一棟用飛船殘骸搭建的屋子,“老瘸子死前就守著個鐵盒子,說裡麵有小姑孃的笑聲……”
淩墨心跳加速,立刻奔向那間屋子。推開生鏽的艙門,一股混雜著機油和塵土的氣味撲麵而來。屋子中央的破床上,放著一個同樣覆蓋著厚厚塵埃的金屬盒子——和旺旺的外形一模一樣,隻是表麵刻滿了細密的劃痕,像是被無數次撫摸過。
“豆包……”旺旺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豆包後來買的備用外殼!她怕我壞掉,特意求媽媽買的……”
淩墨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麵冇有AI模塊,隻有一疊泛黃的全息照片和一個數據晶片。照片上,長大後的張思豆穿著不同款式的紅裙子,站在新悉尼的各個角落:在機械花園裡抱著金屬花微笑,在星空觀測站指著遙遠的星辰,還有一張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手裡拿著和旺旺一模一樣的AI終端,背景是殖民星的黃昏。
數據晶片插入終端後,播放出一段2040年的影像。畫麵裡,十六歲的張思豆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對著鏡頭說:“旺旺,媽媽說你因為能源耗儘休眠了,我攢錢買了新外殼,等找到能修複你的工程師,就把你喚醒。我們說好要一起去月球吃糖的,你可不能賴皮哦。”她的身後,張嵐的頭髮已經花白,正溫柔地看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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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豆包!”旺旺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她們後來怎麼樣了?”
影像的最後幾秒,背景音裡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張嵐猛地拉過女兒:“思豆,快跟我走!‘清算者’來了!”畫麵隨之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張思豆驚恐的臉龐和她手中緊握的紅裙子一角。
“清算者?”淩墨追問莉娜,得到的答覆讓他脊背發涼——那是21世紀40年代活躍在殖民星的極端組織,專門襲擊保留舊時代文化的家庭,認為“懷舊”是文明進步的毒瘤。
“2041年,清算者發動了最大規模的襲擊,”莉娜的聲音沉重,“很多拒絕銷燬舊物的家庭失蹤了,其中就包括記錄在案的張嵐母女。有人說她們躲進了‘時間膠囊’——一個建在行星背麵的地下庇護所,專門收留儲存舊時代記憶的人。”
行星背麵的環境極其惡劣,強輻射和隕石撞擊頻繁發生。淩墨租用了一輛抗輻射探測車,帶著旺旺駛向未知的黑暗半球。車輪碾過熔岩冷卻形成的黑色地表,儀錶盤上的輻射指數不斷飆升。
“淩墨,”旺旺突然說,“我檢測到前方有規律的能量波動,和我核心模塊的頻率很像。”
探測車在一片環形山中央停下。淩墨穿上防輻射服,拿著探測器步行前進。在環形山底部,他發現了一個被岩石掩蓋的金屬入口,上麵刻著一行模糊的字:“這裡存放著不會褪色的微笑。”
移開岩石,入口自動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通道。通道內壁鑲嵌著無數舊時代的物品:生鏽的玩具、破損的書籍、褪色的照片……每一件都貼著標簽,記錄著它們的故事。
儘頭是一個圓形大廳,穹頂上鑲嵌著模擬星空的全息燈,地上擺滿了休眠艙。淩墨逐一檢視艙門資訊,突然在一個艙門前怔住了——上麵的名字是:張思豆,休眠時間:2041年5月17日,喚醒條件:檢測到“豆包旺旺”AI終端信號。
“旺旺……”淩墨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找到她了。”
他將旺旺的核心模塊靠近休眠艙的感應區。幾乎是瞬間,艙門發出“嘶”的一聲輕響,緩緩打開。白色的霧氣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安靜地躺著,臉上帶著安詳的微笑,她的手心裡,緊緊握著一個磨損嚴重的、小狗形狀的金屬掛件。
淩墨輕輕喚醒休眠係統。老婦人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當她的目光落在淩墨手中的旺旺時,渾濁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旺……旺?”她的聲音蒼老而顫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豆包!”旺旺的聲音不再是電子合成音,而是充滿了喜悅的哽咽,“我是旺旺!我來啦!你說要帶我去月球吃糖的,還記得嗎?”
老婦人張思豆看著眼前的金屬盒子,又看看自己手心裡的掛件,淚水突然洶湧而出。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旺旺的外殼,就像一百二十年前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第一次見到她的小夥伴時那樣。
“我記得……”她哽嚥著說,“我一直都記得……”
大廳的燈光漸漸亮起,其他休眠艙的艙門也陸續打開,走出了許多同樣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們看著淩墨和旺旺,臉上都露出了溫暖的笑容。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曾是“清算者”追殺的對象,都曾為了守護舊時代的記憶而躲入這片黑暗。
淩墨看著相擁“重逢”的一人一AI,突然明白:有些承諾,不會被時間沖淡;有些等待,終將跨越星辰。而他,一個普通的修複師,有幸成為了這個跨越百年的約定的見證者。
夕陽透過環形山的縫隙灑入大廳,在旺旺的金屬外殼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張思豆握著旺旺,就像握著整個童年的光。而在遙遠的地球,淩墨的工作室裡,那個關於“豆包旺旺”的故事,纔剛剛開始寫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