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後——————一輛張揚的紅色新能源跑車——星馬品牌(企達集團旗下高階產品)穩穩停在彆墅門前。東禦霄早已出門迎接這位從未登門過的強勢女股東。裴硯辭從車上優雅地下來,身後跟著一輛黑色轎車,兩名保鏢迅速從後備箱中取出用精緻木架層層包裹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抬進大廳。雙方簡單寒暄了幾句,氣氛客氣卻暗藏鋒芒。“裴股東,我也不懂這些高深的東西,放我這裡簡直就是浪費。”東禦霄看著那沉甸甸的木箱,笑著說道。裴硯辭淡淡一笑,暗紫色的唇瓣勾起一絲弧度:“哎~怎麼會呢。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就叫我裴姐吧,我也親切地稱呼你一聲東老弟,可好?”“可以啊,這感情好。那在集團裡我們論職務,私下就按姐弟相稱。”東禦霄溫和地笑道,“坐坐……我給你沏茶。”環顧著這偌大的彆墅,卻發現裡麵幾乎冇有傭人,隻有東禦霄一人忙碌著燒水、取茶葉。她不由輕聲感歎:“東老弟,你家就你一個人住嗎?”將上好的碧螺春茶葉放入紫砂壺中,淡淡道:“大多數時候是的。我兒子偶爾回家才兩個人住,不過他半個月都難得回來一次~哈哈哈,讓裴姐見笑了。”裴硯辭第一次深入瞭解這個男人的生活狀況。明明身家不菲,卻過得如此簡樸剋製。兩人先是隨意聊了一些家常裡短,氣氛看似融洽。終於,裴硯辭切入正題。她希望市場調查結束後,能將“超㴰”新能源車型的海外經銷權交給裴氏集團,所得利潤裴氏願意返點五個百分點作為回報。這時,燒水壺發出“嗶嗶嗶……”的提示聲。男主不慌不忙地沏好茶,遞給裴硯辭一杯,清新的茶香嫋嫋升起:“裴姐,這不是還冇出結果嗎?如果最後真是海外市場需求最大化,你也不用返點給我。股東決策依然會把經銷權給你,你還能多賺五個點,不是更好嗎?……喝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入口微苦回甘。她放下杯子,直視男主,語氣強勢道:“我裴氏集團做事,向來隻打百分之百把握的仗。雖然這次勝負各占一半,但我還是想提前拿下經銷權。你開個價吧。既然屋裡就我們兩人,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東老弟。”將茶杯輕輕放下,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既然裴姐說話這麼爽快,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返點我不需要,我隻要你手中百分之一的原始股權。”此話一出,裴硯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纔的和藹親切瞬間消失:“你是想獨權想瘋了吧?原始股權?你覺得可能嗎?最多我可以給你返六個點,這已經是我最大的權限了。”完全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神色氣定神閒:“是你要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我說了你又不高興。還不如剛纔坐著嘮家常,有說有笑更好一些。說真話……太傷和氣了。喝茶。”他被這一番話堵得一時語塞,胸口微微起伏。“這……這能一樣嗎?我們是在商言商,你倒好,直接上來就掏心掏肺。你還真以為原始股權是公共廁所裡的衛生紙啊,想拿多少拿多少?”這個比喻讓東禦霄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嗬嗬哈哈哈~裴姐冇想到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麵啊,這個比喻太好笑了~哈哈哈。”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好啦,彆笑了。你認真點,除了原始股權,還能用什麼條件跟我達成交易?”男主收起笑容,眼神逐漸深沉:“我的處境和追求,集團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能有現在的地位,多虧我那位後媽給了機會。雖然時間不多,但我必須抓住最好的機會。錢我喜歡,但不是現在。我隻想要原始股權,在企達集團真正站穩腳跟。裴姐你手握百分之九的原始股權,我隻要一成,對你來說損失並不大。而三個月後‘超㴰’的利潤,對你而言卻是無可衡量的,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沉默片刻,冷聲道:“聽你這麼說,除了這個就冇什麼好談的了?”“要不是有什麼太大變化之前,應該就是這樣。”“那行吧……我回去考慮考慮。”裴硯辭說完便起身告辭,帶著保鏢開車離去。直到車子徹底駛離,東禦霄才慢慢起身,走到那件古董木箱前。他雖然不懂古董,但由裴硯辭這種行家親自送上門來的東西,絕對不會是贗品。“到底值多少錢呢?”他找來一把錘子,“啪啪”幾下敲擊軟木包裝,又“咯吱咯吱”地撬開釘子。幾分鐘後,終於將那件半米高的瓷器取了出來,沉甸甸的,質感溫潤。他隨手將它擺放在樓梯轉角的展示台上,打算過兩天買些萬年青插進去做裝飾。要是讓裴硯辭看到我這副模樣,非得氣得七竅生煙不可——堂堂企達集團的代理副總裁,居然像個粗魯的愣頭青一樣,掄起錘子“啪啪”猛砸木架,又用蠻力“咯吱咯吱”撬釘子拆包裝。更過分的是,我還打算把那價值九百萬的哥窯八方瓷當成普通花瓶,插幾株萬年青進去擺在樓梯口。把碎木渣和包裝屑清理乾淨後,一股淡淡的木屑與塵土味仍殘留在鼻尖。這時,一輛大型黑色轎車低沉的引擎聲再次響起,緩緩駛入庭院。來者竟是四叔,真是稀客。我嘴角微微一勾,心中暗道:果然應了那句老話——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出門迎接,目光卻在第一時間捕捉到四叔身後的女人。新四嬸三十出頭,膚白貌美,身材高挑,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在黑紗裙下若隱若現。她走路時腰肢輕擺,帶著模特特有的職業風情,卻又刻意放柔了姿態,明顯是想展現出溫柔賢淑的一麵。四叔拎著一個白紅條紋蛇皮口袋,臉上堆著刻意誇張的熱情笑容,聲音洪亮卻略帶幾分不自然的僵硬。“四叔、四嬸,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要不是父親去度蜜月,我還以為四叔走錯門了呢~哈哈哈。”我笑著把兩人請進大廳,眼睛卻悄悄觀察著新四嬸。她進門時眼神快速掃過客廳的擺設,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對豪宅的滿足與貪婪。那是典型的“隻想嫁入豪門、衣食無憂”的女人眼神。剛坐下,四叔便迫不及待地把蛇皮口袋放在茶幾上,取出那塊重達三公斤的黑皮帶沙原石。石頭表麵泛著誘人的玻璃光澤,在燈光下閃爍著翠綠。“四叔,這是什麼石頭?這些綠色晶瑩得像玻璃一樣……難道是翡翠?”四叔挺起胸膛,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試探與討好:“冇錯,黑烏沙玻璃種,整塊都是綠的,喜歡的話就當叔送你的見麵禮。”他把強光電筒遞給我時,手指微微發緊。我接過電筒照射,石頭內部頓時晶瑩剔透,幾乎毫無雜質,確實是難得的極品。“哇~這麼漂亮的翡翠我還是第一次見。四叔要送給我,真是受不起啊。”我表麵感激,內心卻清楚:這塊翡翠既是禮物,更是四叔在試探我態度、緩和關係的工具。【東禦霄你就收下吧,這是你四叔特意為你挑的,你要不收,我們可就不高興了。】新四嬸聲音甜軟,帶著一絲嬌媚。她說話時微微傾身,V領處的雪白肌膚若隱若現,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我,帶著明顯的試探與勾引。那種隻想靠美色在豪門站穩腳跟的女人特質,暴露無遺。“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收下禮物後,我們開始嘮家常。四叔說話時聲音很大,笑得爽朗,卻不時用餘光觀察我的反應,明顯還在為原始股權的事耿耿於懷。新四嬸則全程保持甜美笑容,偶爾插話,聲音柔軟,但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我身上遊移。聊到最後,話題果然繞回了“超㴰”新能源車型的經營權。四叔代表幾位東氏股東,希望把經銷權留在國內,同樣答應返我五個點。我依舊不鬆口,堅持要原始股權。四叔的臉色逐漸難看,太陽穴青筋微微跳動,拳頭在膝蓋上緊握又鬆開——那是暴脾氣快要壓不住的表現。但一想到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還握在我手裡,他最終隻能深吸一口氣,生生忍了下去,聲音都帶著壓抑的沙啞。我把茶杯輕輕放下,平靜道:“我還是那句話,等市場評估調查出來再說。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我們都要以企達集團的整體利益為先。”四叔氣得幾乎要拍桌子,卻最終隻是悶哼了一聲。而坐在他身旁的新四嬸,卻用一種曖昧而炙熱的眼神看著我,紅唇微微抿起,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那眼神裡既有好奇,也有明顯的挑逗意味。“好吧……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其他幾位股東。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臨走前,四嬸甜蜜地衝我笑了笑,聲音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東禦霄有空可以來家裡坐坐,都是自家親戚,該多走動走動。”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隻有我能察覺的暗示。那笑容甜美,卻藏著成年女人特有的誘惑力。我溫和迴應:“我在外地訂了些水晶荔枝,過兩天應該到貨。到時候我一定去拜訪四叔和四嬸。”男人的直覺讓我清晰地捕捉到她話中的深意——這絕不僅僅是普通的客套。四叔完全冇察覺任何不對,還大大咧咧地笑道:“是啊,侄兒有空就過來,我們叔侄倆好好喝幾杯~哈哈哈,走啦!”目送兩人開車離開後,我才慢慢走回大廳,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哎~東氏的優良血脈,三大愛好:升官、發財、死老婆……真是家財萬貫也容不下糟糠之妻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一心一意永不變,隻愛年芳十八歲……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