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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醫生告訴他,因為刀傷的位置不好,他此生都失去了當夫親的資格。
得知這個訊息後,他平靜地苦笑一聲,喃喃道:“都是報應啊,本來我們可以有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也一定會有一個漂亮健康的孩子。”
“或許寧寧說的對,是我太貪心,什麼都想要。”
“所以才把她當成藉口,不敢跟顏菁菁的爸爸鬨掰”
醫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當他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又安慰了幾句後轉身走出了病房。
顧斯言推著謝婉寧走了進來,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看向陸遠洲。
“領導為我聯絡了國外的專家,我有希望重新站起來了,謝謝你保護我,但”
後麵的話,她冇有再說下去。
但陸遠洲卻聽懂了。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不會了寧寧,我不配再站在你的身邊了。”
“但我永遠會在心裡默默地愛著你,祝福你,希望你徹底忘記被我耽誤的這些年,走出曾經的陰霾,重新站上夢想的舞台。”
謝婉寧輕輕地點了點頭。
人生總是奇妙,她原本已經決定守在海島一生一世,卻因為一次因公傷殘,被直接調崗到了這裡的文工團。
如今又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似乎兜兜轉轉,他們終究回到了原點。
她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
可再下樓的瞬間卻聽到火警響起,回頭看陸遠洲所在的病房已經燃燒了起來。
他人靠在窗邊,眼神決絕卻溫柔,用口型告訴她:“寧寧,我愛你,希望你永遠幸福。”
他堅信謝婉寧能看得懂。
也相信人一定會有下輩子,讓他能有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
大火熊熊燃燒起來,漸漸整間病房完全吞冇,醫院裡所有人開始瘋狂地奔跑撤離。
謝婉寧朝著那個方向大喊著:“陸遠洲!你瘋了!跑啊,跑!!!”
可他隻是微笑,始終一動不動。
彷彿在用儘人生最後的力氣,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臉。
下一秒,火舌席捲而來,徹底將他捲進了死神的地獄!
謝婉寧怔怔地癱軟在輪椅上,久久冇有回神。
三年後。
謝婉寧重新站上了舞台。
她和顧斯言共同編排的慰問舞蹈全國巡演,獲得了一致好評。
最後一場謝幕時,她深深鞠躬。
看著台下顧斯言正抱著一束鮮花,疾步跑上台。
兩人在熱烈的掌聲中,緊緊相擁。
而台下的陰影裡,似乎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是被燒傷的猙獰扭曲,脊背佝僂,身形狼狽。
是陸遠洲。
謝婉寧收回視線,看向麵前的顧斯言。
看他緩緩單膝跪地,在她最燦爛光輝的時刻,柔聲地問出了那句:“寧寧,你願意嫁給我嗎?”
起鬨聲山呼海嘯。
所有祝福如同聚光燈一樣燦爛美好,照亮了她人生所有的晦暗。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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