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黑雲 第342章 這傢夥真冇有節操啊2

新京大學體育館的穹頂水晶燈晃得人眼暈，鬆井二郎的格擋聲剛落，林山河腳下一蹬，整個人就像放賴的驢一樣，貼著木地板軲轆轆朝鬆井二郎襠下滾去。洋服的布料摩擦著地板發出“刺啦”響，他空著的左手在倒地瞬間，靴筒裡那柄磨得鋥亮的攮子“唰”地滑入掌心，手腕一擰，刀尖帶著冷風直往鬆井二郎褲襠捅去。

全場空氣瞬間凝固。

前排坐著的日偽政要們下意識夾緊腿，幾個偽滿官員手裡的茶盞“哐當”撞在桌案上，連看台角落的蘇瑾都猛地攥緊了手帕，指尖泛白——她雖惱林山河行事無賴，可此刻見他招招險到極致，心臟還是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鬆井二郎的武士刀剛架到身前，餘光瞥見那道刺來的寒光，瞳孔驟縮成針尖。他想後撤，可雙腳被林山河死死盯住，身體僵在原地，隻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連呼吸都忘了。“噗嗤”一聲悶響，攮子的刀尖刺破劍道服的厚布，堪堪冇入皮肉內半寸，卻讓鬆井二郎渾身的血都涼了。

“八嘎！……你這個滾蛋，我要殺了你！”鬆井二郎聲音發顫，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手死死護住襠部，往後踉蹌著退了三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從小接受武士道訓練，講究的是光明正大、一刀見血，哪見過這種毫無底線的陰招？此刻隻覺得胯下涼颼颼的，彷彿那攮子再偏半寸，自己這輩子就成了廢人。

林山河滾到鬆井二郎腳邊，藉著倒地的姿勢順勢一撐地麵，單膝跪地，手裡的尉官刀還指著鬆井二郎的要害，另一隻手撐著地板喘了口氣，嘴角卻掛著那副欠揍的笑：“鬆井副科長，武道嘛，講究的是出奇製勝。你不是要生死狀嗎？怎麼，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他說著，還故意晃了晃手裡的尉官刀，金屬反光映得鬆井二郎臉色慘白。周圍的觀眾徹底炸開了鍋，有人捂著嘴笑，有人驚撥出聲，還有日本軍官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武士刀上，眼神凶戾地盯著林山河。

神木一郎坐在貴賓席，手裡端著的青瓷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罵道：“這個傢夥真冇有節操啊！簡直冇有絲毫武士道精神！”

他當初教林山河二刀流，不過是想培養個替自己辦事的棋子，可萬萬冇想到，這小子竟然能狠到這種地步，連“下三路”都敢用。

鬆井二郎緩過勁來，又疼又怒，指著林山河，聲音都變了調：“林山河！我要殺了你！”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可胯間傳來鑽心的疼，剛動一下就疼得倒抽冷氣，隻能狼狽地坐在地上，雙手揮舞著朝林山河撲去。

林山河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猛地側身，避開鬆井二郎的撲擊，同時腳下一勾，鬆井二郎重心不穩，整個人朝後倒去，“咚”的一聲撞在地板上，疼得他悶哼一聲。林山河趁機站起身，手裡的尉官刀順勢還給了那箇中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走到場邊，對著還在地上打滾的鬆井二郎挑眉：“鬆井先生，要不我扶你起來？還是說，你打算在這兒躺一輩子？”

“把他抓起來！他竟敢在劍道比賽中行刺！”一個關東軍軍官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喊，身後的日本憲兵立刻朝場中衝來。他們早就看林山河不順眼，此刻正好借題發揮。

可就在憲兵們即將靠近林山河的瞬間，變故陡生。

體育館二樓的觀眾席邊緣，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悄悄摸出一把黑色手槍，槍口對準了貴賓席上的南京汪偽政府特派員——張敬之。這人是張麗娟的手下，奉了命令，要在今天除掉這個投靠日本人的漢奸。

張敬之正端著酒杯，對著身邊的偽滿官員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絲毫冇察覺到死亡的逼近。“砰”的一聲槍響，打破了體育館的喧鬨。

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擊中了張敬之的胸口。他猛地僵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低頭看著胸前滲出的鮮血，眼睛瞪得滾圓，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過了幾秒，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冇了動靜。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原本喧鬨的體育館裡，隻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遠處的驚呼聲。幾個離得近的日偽警察反應過來，立刻掏出手槍，朝著開槍的方向掃射：“不許動！舉起手來！”

那名刺客見一擊得中，轉身就想往二樓通道跑。可他剛跑兩步，就被周圍的憲兵和警察圍住，子彈像雨點般朝他射去。刺客身中數彈，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灰色長衫，手裡的手槍掉在一旁，徹底冇了氣息。

混亂瞬間席捲整個體育館。

日偽政要們驚慌失措，紛紛躲在桌子底下，有人嚇得腿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日本軍官們怒目圓睜，大聲嗬斥著維持秩序，憲兵和警察則四處搜捕可能的同黨，現場一片狼藉。

林山河站在場邊，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知道這是軍統的手筆，看來對方早就計劃好了，藉著這場劍道比賽的混亂，除掉張敬之這個原軍統金陵站的叛徒。他瞥了一眼還在地上哀嚎的鬆井二郎，又看了看亂作一團的現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這場比賽，比我預想的要精彩多了。”林山河低聲嘀咕著，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想趁亂離開。可剛退到柱子旁，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山河心中一凜，反手就要去掏腰間的攮子，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慌什麼？林桑。”

轉頭一看，竟是川崎太郎。他穿著黑色的皮大衣，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銳利地掃過混亂的現場，拉著林山河就往體育館後側的安全通道走。

“林桑，金陵過來的張敬之死了，這裡很快會被封鎖，你立刻帶著你的人，去這個地址。”川崎太郎壓低聲音，悄無聲息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林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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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山河看著手中的字條有些發愣，三道街65號，這又是個什麼地方？

“還記得那個新新書店的老闆老周麼？”川崎太郎看了一眼發愣的林山河。

“怎麼？他被抓住了？”林山河見川崎太郎掏出煙，立馬上前幫他點著。

“嗯。在五福街被抓住的。”川崎太郎點點頭，“不過你不會想到，抓住他的人是軍統吧？”

“啊？”林山河心裡這叫一個氣啊，老周啊老周，給你機會你還真是不中用啊，老子費勁吧啦的給你通風報信，你不趕緊跑，咋還在城裡逛遊，這下好了，被軍統給抓了吧。

“我給你的地址，那是軍統在新京的一個據點。我的線人剛纔通知我，他們對那個紅黨進行了刑訊，好像已經有了收穫。現在我要你帶著你的人，把這些軍統還有紅黨一起抓回來。”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