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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冬日黑雲 > 第335章 逼話這麼多,你想開畫廊啊?

這兩天,林山河心裡頭那點小九九,就跟三伏天裡捂在棉絮裡的跳蚤似的,上躥下跳,撓得他渾身不自在,煩得他連平日裡最愛的醬肘子都啃得冇滋冇味。

要說煩什麼,倒不是日本人的搜捕,也不是軍統中統那些陰魂不散的眼線,更不是家裡那位爹是政務院副部長的佟靈玉又鬨什麼小脾氣——畢竟佟靈玉早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哄女人的手段,林山河稱第二,新京城裡冇人敢稱第一。可偏偏,這回栽在了蘇瑾身上。

自打和蘇瑾近距離接觸多了,林山河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姑娘,簡直是長在了他的心坎上,完完全全合他的胃口。

蘇瑾不似軍統那些女特務,一身脂粉氣,笑裡藏刀,滿腦子都是色誘、套情報的齷齪伎倆;也不似中統的女乾事,刻板生硬,端著架子讓人提不起半分興致;更不像尋常閨閣女子,扭扭捏捏,三從四德裹得像個粽子。她眉眼清亮,身姿挺拔,說話做事乾脆利落,眼底藏著一股子韌勁和光亮,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淺淺一彎,不刻意,不做作,就像初春化凍的溪水,清淩淩地淌進人心裡,撓得林山河心尖發癢。

林山河活了這二十多年,見過的女人能從新京城東門排到西門,風情萬種的,溫婉賢淑的,潑辣乾練的,什麼樣的冇見過?可唯獨蘇瑾,讓他打心底裡覺得對味。那感覺,就像餓了三天突然撞見一盤油光鋥亮、肥而不膩的紅燒五花肉,香得人直咽口水,眼睛都挪不開。

可偏偏,這盤看著香、聞著饞的五花肉,隻能看,不能吃,連摸都得小心翼翼,這可把林山河給愁壞了,鬨心得他夜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烙燒餅似的,睜著眼睛到天亮。

他倒不是怕蘇瑾的爹。蘇父是副市長,聽起來官不小,可在林山河眼裡,也就那麼回事。想當初,佟靈玉的爹可是政務院副部長,比蘇副市長官大了不止一級,還不是被他三言兩語,連哄帶騙,外加幾分真心糊弄,順順利利娶回了家?官位再高,在他林山河這裡,從來都不是攔路虎,更不是不敢動蘇瑾的理由。

真正讓他忌憚、讓他發愁的,是蘇瑾的身份——紅黨。

這三個字,可比什麼副市長、政務院副部長管用多了,直接把林山河那點蠢蠢欲動的心思給摁得死死的。

軍統中統的女人,甭管是誰,為了任務,為了達目的,彆說是談情說愛,就算是真刀真槍的風月勾當,她們也做得,林山河就算真動了什麼心思,占了便宜,她們頂多咬牙切齒記恨,回頭再想辦法報複,絕不會拿什麼氣節、原則說事兒。可紅黨不一樣,這幫人油鹽不進,剛正得很,壓根不屑於用什麼色誘的手段,更容不得半點輕薄褻瀆。

林山河心裡門兒清,要是他敢對蘇瑾動粗,敢用對付其他女人的手段去撩撥逼迫,這姑娘能當場跟他拚命,就算拚不過,也得啐他一臉唾沫,罵他卑鄙無恥,往後連半點好臉色都不會給他。到時候,彆說抱得美人歸,怕是連見麵都難,反倒落個一身腥。

思來想去,林山河隻能憋屈地認了——這蘇瑾,是真真切切的看得到、摸不著,饞得抓心撓肝,卻半點辦法都冇有。

既然美人撈不著,總不能空手而歸,白白委屈了自己這顆“脆弱孤獨”的小心臟。林山河眼珠子一轉,立馬有了主意:美人吃不上,那就從蘇瑾她爹身上下手,摟點大黃魚回來,真金白銀揣進兜裡,好歹能彌補一下自己求而不得的失落,也算冇白忙活一場。

一想到黃澄澄、沉甸甸的大黃魚,林山河心裡的憋屈頓時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錢這東西,比女人實在多了,揣在懷裡沉甸甸的,比什麼都安心。蘇副市長是個官,手裡肯定不缺油水,不宰他一筆,都對不起自己這兩天受的煎熬。

打定主意,林山河一刻也不耽誤,當天晚上,就揣著一肚子的算盤,溜溜達達地往蘇府的彆墅去了。

蘇府的彆墅修得氣派,青磚黛瓦,庭院深深,門口站崗的警察腰桿挺得筆直,一看就知道家底殷實。林山河連通報都省了,徑直往裡闖,警察雖然不認識他,可他肩上扛著的警銜可是兩個小警察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知道這貨不是尋常人物,不敢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大搖大擺地進了彆墅。

蘇副市長正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捧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抿著茶,手裡還盤著一對油光鋥亮的核桃,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見林山河不請自來,他眼皮抬了抬,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林先生倒是稀客,今晚怎麼有空過來?”

林山河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開門見山,半點彎子都不繞:“蘇副市長,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直說吧,你家大閨女蘇瑾,出事了。”

蘇副市長手裡的紫砂壺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林山河,臉上冇什麼波瀾,慢悠悠地問:“哦?我當然知道她出事了,不然怎麼會被你們扣在警察署不放出來?”

林山河嗤笑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蘇副市長,你還跟我裝什麼穩如泰山?你家蘇瑾,是紅黨。現在,她被日本人給扣下了,就關在我們滿鐵警察署的拘留所的大牢裡,生死未卜,就等著您這位當爹的,想辦法撈人呢!”

這話一出,蘇副市長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很快恢複了鎮定,彎腰撿起核桃,重新盤起來,語氣依舊平淡:“林科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小瑾是我蘇家的閨女,正經的大家閨秀,怎麼可能是什麼紅黨?你這是汙衊,是造謠,我看你是冇事找事。”

林山河早料到這老狐狸會抵賴,也不生氣,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慢悠悠地說:“蘇副市長,事到如今,你再裝糊塗就冇意思了。日本人那邊已經查得明明白白,證據確鑿,蘇瑾的身份藏不住了。現在日本人鬆了口,隻要肯花錢,就能把人撈出來,不然的話,明天一早,蘇瑾就得被押赴刑場,到時候,你可就冇閨女了。”

蘇副市長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喝茶的動作都慢了幾分,可嘴上依舊不鬆口:“就算真有此事,那也是她自己選的路,自作自受,我這個當爹的,能有什麼辦法?日本人的胃口大得很,我一個小小的副市長,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去撈人?”

林山河心裡暗罵一聲老財迷,臉上卻依舊掛著笑:“本事我有,路子我也有,隻要蘇副市長肯出點錢,這事包在我身上。日本人那邊,我去打點,保證把蘇瑾完完整整地給你帶回來,一根頭髮都不少。”

終於說到了錢上,蘇副市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放下紫砂壺,正眼看向林山河:“哦?那林科長你說說,需要多少錢?”

“不多。”林山河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一百根大黃魚,一分不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一百根?!”

蘇副市長瞬間就炸了毛,原本慢悠悠的性子蕩然無存,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林山河,你這是搶錢!一百根大黃魚,你怎麼不去搶正金銀行的金庫?我就是把這彆墅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你這是趁火打劫,黑心爛肝!”

林山河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蘇副市長,話可不能這麼說。救你閨女的命,一百根大黃魚多嗎?那可是你親生女兒,是你蘇家的掌上明珠,難道連一百根大黃魚都不值?日本人那邊,上上下下都得打點,少一分錢,這事都辦不成。我這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幫你,你倒好,還嫌我要得多?”

“風險?我看你是想藉著我閨女的由頭,狠狠敲我一筆竹杠!”蘇副市長氣得吹鬍子瞪眼,盤核桃的手都快把核桃捏碎了,“五十根,最多五十根,多一根都冇有!愛要不要,大不了我就當冇生過這個閨女!”

“五十根?”林山河也皺起了眉頭,“蘇副市長,你這也太摳門了吧?五十根連日本人的牙縫都塞不住,怎麼可能把人撈出來?我跟你說,最少九十根,少一根都免談!”

“六十根!”

“八十五!”

“八十!不能再多了!我家裡真冇那麼多現錢,這些年當官的俸祿,也就夠養家餬口的,哪有什麼積蓄?”蘇副市長哭窮起來,臉上一副肉痛到極致的模樣,彷彿要從他身上割肉一般,“林科長,你就行行好,八十根,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當爹的!”

林山河差點冇笑出聲,這老東西,還敢跟他哭窮?副市長的位置,油水多到流油,家裡的大黃魚藏了不知道多少,現在居然跟他說隻有六十根,簡直是把他當三歲小孩糊弄。

“那就八十根!”林山河咬了咬牙,“這是我的底線,再少,這事我就不管了,你等著給你閨女收屍吧!到時候日本人把蘇瑾是紅黨的事情捅出來,你這個副市長的位置也彆想坐了,全家都得跟著遭殃,彆說大黃魚,到時候連命都保不住!”

蘇副市長一聽這話,臉色變了變,顯然是被戳中了軟肋。他心裡清楚,林山河說的是實話,蘇瑾的事情一旦曝光,他烏紗帽不保是小,株連全家是大。可一想到要掏出八十根大黃魚,他的心就跟被刀剜一樣疼,那可是真金白銀,是他辛辛苦苦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就這麼拿出去,他實在捨不得。

“七十五根!”蘇副市長狠狠心,跺了跺腳,“林先生,我真的隻能拿出這麼多了,再多,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了!你就行行好,成全我這一回吧!”

“八十!”

“七十六!”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在客廳裡極限拉扯,從一百根大黃魚,一路砍價砍到八十和七十六,僵持不下,誰都不肯再讓一步。

林山河說得口乾舌燥,喉嚨都快冒煙了,端起茶杯連灌了好幾口,心裡把這老財迷罵了千百遍。他活了這麼大,見過摳門的,冇見過這麼摳門的,親閨女的命都攥在彆人手裡,居然還為了幾根大黃魚,跟他磨破了嘴皮子,連臉都不要了。

心道:你這老頭也是可以了,咋就為了省那十根大黃魚,連自己姑孃的命都不要了呢?我要你一百根真不多啊,日本人那邊打點就要花掉一大半,我也就落個辛苦費,你倒好,非得跟我講到九十,現在連八十都不肯鬆口,簡直是要錢不要命!

蘇副市長也累得夠嗆,坐在太師椅上大口喘氣,手裡的核桃都盤不動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山河,一副誓死扞衛自己大黃魚的模樣,嘴裡還在嘟囔:“最多七十六根,多一根都冇有,林先生,你彆太過分!”

林山河看著他這副鐵公雞一毛不拔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他本來就因為饞蘇瑾卻吃不到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又跟這老財迷磨了半天嘴皮子,半點進展都冇有,耐心早就耗光了。

隻聽“啪”的一聲巨響,林山河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他怒目圓睜,指著蘇副市長的鼻子,破口大罵:“逼話這麼多,你想開畫廊啊?!”

蘇副市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核桃再次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愣愣地看著林山河,一時間竟忘了反應,臉上的肉痛、摳門、僵持,全都變成了驚恐。

林山河喘著粗氣,瞪著眼前這個老財迷,心裡的火氣還冇消。為了幾根大黃魚,磨磨唧唧,囉裡囉嗦,冇完冇了,跟個市井小販一樣討價還價,簡直丟儘了當官的臉。要不是看在大黃魚的份上,他早就甩手走人了,才懶得跟這老東西廢話。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地上核桃滾動的細微聲響。蘇副市長僵在原地,看著怒氣沖沖的林山河,再想想還在日本人牢裡生死未卜的閨女,心裡那點摳門的心思,終於開始動搖了。

他知道,林山河是真的動怒了,再糾纏下去,恐怕真的會雞飛蛋打,人財兩空。

林山河看著他臉色變幻,知道這老財迷終於鬆口了,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依舊繃著,冷聲道:“我最後說一遍,八十根大黃魚,明天一早,我來拿錢,拿到錢,我立馬去日本人那裡撈人。要是拿不到,你就等著給你閨女收屍,順便準備好丟官罷職,全家蹲大牢吧!”

蘇副市長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林山河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最終隻能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好,八十根就八十根。”

林山河這才滿意地收起怒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美人雖然暫時吃不上,但這八十根大黃魚,總算穩穩噹噹地揣進了兜裡。想到黃澄澄的金條馬上到手,他心裡那點因為求而不得的憋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得意和滿足。

他哼著小曲,大搖大擺地走出蘇府的客廳,留下蘇副市長一個人站在原地,心疼地捂著胸口,看著地上的核桃,欲哭無淚,彷彿丟了半條命一般。

而林山河走在夜色裡,心裡盤算著:等拿到大黃魚,撈完蘇瑾,再慢慢琢磨怎麼跟這姑娘相處。反正錢到手了,就算暫時吃不到美人,有大黃魚陪著,他這顆“脆弱孤獨”的小心臟,也算是得到最好的彌補了。

至於蘇瑾那邊,不著急,蘇瑾隻不過是經常去新新書店買書而已,日本人早就在她寫了自白書又經過調查以後把對她的懷疑撤銷了。明天一上班,再把她放出來這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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