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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黑雲 第319章 內鬥3

作者:包油大肥腰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4:20:04

滿鐵調查部部長辦公室內,風扇吹得正旺,將滿室的菸草味與淡淡的脂粉氣烘得愈發黏稠。川崎太郎捏著剛剛掛斷的軍用電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聽筒裡林山河沉穩又帶著幾分恭順的聲音,還殘留在他耳畔。

這份情報,價值千金。

川崎太郎是去年才從日本本土調任新京滿鐵調查部部長的,整整一年,他在這片被稱作“滿洲帝國”的土地上,活得憋屈又難堪。同批來華的同僚裡,有人在憲兵隊破獲了抗聯地下交通線,有人在特高課揪出了蘇聯情報員,唯獨他,守著四通八達的鐵路乾線,卻始終拿不出一樁能讓東京軍部拍案叫好的成績。

滿鐵調查部看似手握東北交通命脈,實則權責交錯,與特高課、憲兵隊、偽滿警察廳多方掣肘,誰都想在鐵路沿線的情報案子裡分一杯羹。特高課的神木一郎更是數次明裡暗裡擠兌他,揚言鐵路沿線的反滿抗日勢力,唯有特高課纔有能力清剿。

方纔在電話裡,川崎太郎故意端著架子,淡淡丟下一句“此案事關重大,我考慮移交特高課神木一郎全權負責”,彼時電話那頭的林山河隻是沉默片刻,依舊恭敬應答,冇有半分爭辯。

川崎太郎嗤笑一聲,將電話聽筒重重扣回機座。

移交特高課?不過是他試探人心的場麵話罷了。

他來新京一年,碌碌無為,早已成了軍部同僚口中的笑柄。這一次林山河送來的中統特務潛伏新京的情報,精準到據點位置、人員數量、聯絡暗號,簡直是送到嘴邊的軍功。若是拱手讓給神木一郎,他川崎太郎怕是這輩子都要在新京抬不起頭。

風扇旁的軟榻上,蜷縮著一個身著淺粉色藝伎服的少女,梳著精緻的島田髻,眉眼青澀,不過十**歲的年紀,是新京有名的料亭特意送來“伺候”高官的。川崎太郎伸手,粗糲的手掌捏住少女纖細的肩膀,將人攬進懷裡。少女渾身一顫,不敢反抗,隻能任由他肆意捉弄。

濃烈的酒氣與菸草味籠罩著少女,川崎太郎眯起雙眼,享受著懷中人青春稚嫩的**帶來的極致快感,心底的貪慾與野心也隨之膨脹。

清剿中統特務的案子,必須由滿鐵調查部獨攬!

這是他在新京站穩腳跟、洗刷一年庸碌之名的唯一機會,絕不能假手於人。

可問題隨之而來——部裡人手雖多,卻多是些隻會溜鬚拍馬、貪生怕死之輩,真正能辦事、敢辦事的寥寥無幾。派誰去牽頭負責這場清剿行動,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又能讓功勞穩穩落在鐵路調查部頭上?

川崎太郎鬆開懷裡的小藝伎,起身走到掛滿鐵路線路圖的牆前,指尖在“新京站”“鐵路警察署”幾個字上反覆摩挲。

思來想去,一個名字在他腦海裡愈發清晰——林太郎。

誰提供的情報,誰就負責到底,這是情報圈裡不成文的規矩,更是最穩妥的選擇。

旁人隻知林山河是偽滿鐵路警察署總務科科長,圓滑世故,左右逢源,在警署裡算不上頂尖實權人物,卻冇人知道,他還有一層隱秘的身份——鐵路調查部直屬特彆調查員。

這個身份,是川崎太郎親自破格授予的。

一年前川崎太郎初到新京,人生地不熟,處處受製,是林山河靠著在鐵路係統深耕多年的人脈,為他掃清了不少障礙,更是數次送來精準情報,幫他化解了幾次職場危機。林山河心思縝密,行事狠辣,又深諳地下情報工作的門道,遠比調查部那些隻會喊口號的日本軍官可靠百倍。

更重要的是,林山河是中國人也是帝國的二等公民,更是偽滿政權裡的“自己人”,即便破了大案,功勞也儘數算在鐵路調查部、算在他川崎太郎的頭上,絕不會功高震主。

想通此節,川崎太郎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轉身重新坐回軟榻,將小藝伎緊緊摟在懷裡,眼底的**與算計交織在一起,在風扇的冷風中顯得格外可怖。

這個案子,交給林太郎,最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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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新京的霧還未散去,鐵路警察署總務科的辦公室裡,卻早已收拾得一塵不染。

林山河端坐在辦公桌後,一身筆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沉的天光下泛著冷光。他左腿微微蜷起,腳下墊著一個小小的木凳,手邊斜靠著一根烏木手杖。

手杖通體漆黑,打磨得光滑如鏡,杖頭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蒼鷹,鷹眸嵌著兩顆暗紅色的瑪瑙,看上去華貴又沉穩。

冇人知道,這根看似尋常的手杖,藏著致命的殺機。隻需輕輕按下鷹喙處的機關,杖身便會彈開,一柄淬了毒的精鋼手杖劍會瞬間出鞘,寒光一閃,便能取人性命。

一年前,林山河在執行清剿任務時,被土匪擊中左腿,子彈把林山河的波棱蓋打的粉碎,雖經醫治保住了腿,卻落下了病根,起初必須依靠手杖才能行走。如今傷勢早已痊癒大半,即便不用手杖,也能正常走動,隻是左腿發力時,姿勢會微微跛瘸,難看至極。

對林山河而言,姿態,遠比行動更重要。

他是潛伏在偽滿鐵路係統核心的軍統高級特工,代號“蒼鷹”,在敵人的心臟裡蟄伏了整整五年。五年來,他忍辱負重,頂著“漢奸”的罵名,與日寇、偽警周旋,步步為營,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要的,不是苟活,而是在敵人麵前保持絕對的體麵與強勢,一根手杖,既是他掩飾傷勢的道具,也是他隨身攜帶的武器,更是他身份與氣場的象征。

此刻,林山河指尖捏著一條雪白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杖的杖身,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毛巾拂過烏木的紋理,將上麵微不可查的灰塵擦得乾乾淨淨,蒼鷹鷹首的瑪瑙,被擦得流光溢彩。

他在等。

等一個足以讓他在日寇麵前揚眉吐氣,也足以讓他的潛伏之路再上一層樓的訊息。

昨晚與川崎太郎的通話,他字字斟酌,句句恭順,將那份準確無誤的中統特務情報,毫不保留地送到了日寇部長的手裡。他太瞭解川崎太郎了——急於立功,心胸狹隘,忌憚特高課,又極度貪功。

自己拋出的這份“大禮”,川崎太郎絕不會拱手讓人。

果然,下一秒,辦公桌上的軍用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林山河擦拭手杖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恢複了沉穩。他緩緩放下白毛巾,伸手拿起聽筒,聲音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恭順:“川崎部長閣下,卑職林太郎,聽候您的吩咐。”

電話那頭,川崎太郎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威嚴,卻難掩語氣裡的篤定:“林桑,昨晚你送來的情報,本部已經覈實。關於清剿新京中統潛伏特務一案,本部經過慎重考慮,決定交由你全權負責。”

一句話,輕飄飄地從聽筒裡傳來,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山河的心上。

成功了!

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如同地下奔湧的岩漿,瞬間衝破了所有的剋製與偽裝,從心底噴湧而出。他握著聽筒的指節微微收緊,骨節泛白,胸腔裡的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意氣風發,壯誌得酬!

五年來的隱忍、屈辱、小心翼翼,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最酣暢淋漓的回報。

他潛伏在偽滿鐵路係統,每日與虎狼為伴,看著同胞慘死在日寇刀下,頂著身邊人“漢奸”的唾罵,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為的就是這一刻——掌握實權,手握日寇的信任,在敵人的眼皮底下,佈下屬於自己的局。

川崎太郎讓他負責清剿中統特務,看似是讓他對自己人痛下殺手,實則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可以藉著川崎太郎的命令,光明正大地調動滿鐵警察署與調查部的人手,掌控對潛入新京的中統特務的佈防,更可以藉著清剿的名義,順帶清除真正投靠日寇的敗類,破壞中統在新京的佈局,這種一箭雙鵰的計策想來戴老闆也是會很滿意的吧?

冇辦法,誰叫軍統中統水火不容呢!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行動成功後,他將徹底成為川崎太郎的心腹,在鐵路調查部與警察署裡手握重權,成為川崎太郎眼中最得力的“忠犬”,屆時,他能接觸到的核心機密,將遠超以往。

林山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得意與狂喜,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與忠誠:“多謝部長閣下信任!卑職林太郎,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清剿反滿抗日分子,為部長閣下分憂,為大日本帝國效力!”

語氣裡的恭敬與決絕,分毫不差,完美契合了一個漢奸走狗在得到上司重用時,該有的狂熱與忠誠。

電話那頭的川崎太郎,顯然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冷哼一聲,語氣放緩了幾分:“林桑,我知道你有能力。此事事關重大,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行動所需的人手、武器、權限,鐵路調查部與警察署全力配合你。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聽到新京這塊土地上,徹底肅清反日勢力的訊息。”

“嗨!”林山河刻意模仿著日本軍官的應答方式,聲音鏗鏘有力,“卑職保證,三天之內,必定將中統特務一網打儘,給部長閣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很好。”川崎太郎滿意地掛斷了電話,聽筒裡傳來忙音。

林山河緩緩放下電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下一秒,他緊繃的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一抹張揚、銳利、意氣風發的笑意,徹底綻放在他的臉上。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左手輕輕敲擊著辦公桌的桌麵,節奏輕快,如同勝利的鼓點。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鋒芒與自信,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從一個隱忍蟄伏的暗探,變成了掌控全域性的執棋者。

他抬手,重新拿起那根烏木手杖,指尖撫過杖頭的蒼鷹瑪瑙,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

得意歸得意,他很清楚,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川崎太郎的信任,是蜜糖,也是毒藥。一旦露出半分破綻,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林山河收斂笑意,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冷厲。他站起身,左手拄著手杖,右腿穩穩發力,左腿看似不便,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手杖尖敲擊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清脆而有節奏,如同戰場上的號角。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房門,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鐵路警察署的警員們齊刷刷地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科長!”

林山河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威嚴,氣場全開。此刻的他,再無半分平日裡的圓滑低調,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意氣風發。他微微抬手,聲音清冷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傳我命令!鐵路警察署總務科、行動隊全體集合,鐵路調查部特彆調查員林太郎,奉川崎太郎部長閣下之命,全權負責清剿中統潛伏特務行動!”

“即刻起,封鎖新京驛、鐵路貨場、沿線三個秘密聯絡點,密切監視城南鴻運客棧人員出入。所有人佩戴武器,行動期間,違抗命令者,軍法處置!”

警員們從未見過林山河如此威嚴霸氣的模樣,心中皆是一凜,連忙高聲應道:“遵命!”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鐵路警察署瞬間進入戰備狀態。警笛聲、腳步聲、槍械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新京清晨的寧靜。一輛輛黑色的警用卡車從警署大院駛出,朝著鐵路沿線的各個方向疾馳而去,車輪捲起地上的殘雪,氣勢洶洶。

林山河站在警署門口,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拄著那根烏木手杖,緩緩走上一輛警用轎車。司機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他彎腰坐進車內,手杖被他輕輕放在身側,指尖始終抵在杖頭蒼鷹的機關上,隨時可以出鞘。

轎車發動,朝著城南鴻運客棧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新京的街道依舊蕭條,百姓們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看著呼嘯而過的警用卡車,紛紛低頭避讓,敢怒不敢言。林山河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得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重。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意氣風發,是用無數同胞的血淚與屈辱換來的。他頂著漢奸的罵名,做著出賣同仁誌士的勾當,不是為了向日寇邀功,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而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將這些侵略者趕出中國,能讓這片土地上的同胞,重新挺起腰桿做人。

川崎太郎以為他掌控了自己,以為這份清剿任務是給自己送功勞,卻不知道,從始至終,都是林山河在布控全域性。

所謂的清剿,不過是他演給日寇看的一場戲。

轎車停在鴻運客棧一百米外,林山河拄著手杖,緩緩走下車。

寒風捲起他的警服衣角,烏木手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杖頭的蒼鷹昂首挺胸,如同他此刻的姿態。他馬路中央,目光掃視著整條街,眼神銳利如鷹,氣場強大,周圍的日寇與偽警紛紛向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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