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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黑雲 第298章 利誘2

作者:包油大肥腰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4:20:04

新京的風雪卷著冰碴子,砸在特高課死牢的鐵窗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暗夜中泣訴。牢內的寒氣比室外更甚,混著腐黴、血腥與未散的鴉片甜膩氣,凝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奄奄一息的林山河死死裹住。

距離那針毀人意誌的鴉片液注入血管,已過了整整三天。毒癮的海嘯數次將他吞冇,萬蟻噬骨、五臟絞碎的折磨,讓他數次徘徊在崩潰的邊緣,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始終燃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鞭傷潰爛、電刑灼痕、肋骨斷裂的劇痛,與毒癮的癲狂交織,他卻愣是咬碎了滿口牙,冇吐出半個關乎柳葉刀的字,冇承認半句與刺殺土肥圓三相關的供詞。

神木一郎在刑訊室的鋼板桌前坐了許久,指尖反覆摩挲著鑲鑽的菸鬥,三角眼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他橫行新京特高課數載,碾過的地下黨、抗日誌士不計其數,硬骨頭見過,烈性子遇過,卻從未有一人如林山河這般——酷刑摧不垮,毒癮磨不倒,**被折磨得隻剩最後一口氣,靈魂卻依舊立得如青鬆般挺拔。

煙土的陰招已然失效,再耗下去,要麼是林山河活活熬死,落得個一無所獲;要麼是此人意誌徹底穩固,再無撬開嘴巴的可能。土肥圓三遇刺的訊息早已傳回日本本土,軍部震怒,滿鐵高層施壓,他這個特高課課長的位置,早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叔叔,”神木櫻子推門而入,身上的軍裝沾著細碎的雪粒,麵容依舊冷冽,“死牢裡的人還在硬撐,毒癮發作三次,每次都昏死過去,醒了依舊罵不絕口,半分口風都冇漏。”

神木一郎猛地將菸鬥砸在桌上,瓷質的菸鬥碎裂開來,金黃的菸絲散落一地。他站起身,在狹小的刑訊室裡來回踱步,皮靴踩過地上乾涸的血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煙土不行,酷刑無用,此人簡直是塊捂不熱的頑石!”神木一郎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滿鐵的身份護著他,我不能直接處決,可再撬不開嘴,我這個課長,就要滾回日本本土接受軍法處置了!”

神木櫻子垂首而立,沉默片刻,低聲道:“叔叔,世間萬物,皆有軟肋。酷刑與毒癮是攻其**,若是換作名利、權位、美色,攻其心神,或許會有轉機。畢竟,這世上冇人能抵得過滔天富貴與溫柔鄉,林山河再硬,也是個血肉之軀的男人。”

這話如一道閃電,劈進神木一郎混沌的腦海。他驟然停步,三角眼眯起,陰鷙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他抬手拍了拍額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是啊,他隻顧著用最狠的酷刑折磨**,卻忘了這世間最管用的,從來都是糖衣炮彈,更何況林山河本來就是個貪財好色愛享受的人。

“櫻子,你總算聰明瞭一回。”神木一郎轉身,臉上的戾氣褪去,換上一抹誌在必得的獰笑,“酷刑是下策,毒癮是中策,權錢色,纔是攻無不克的上策!我倒要看看,這個林山河,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還是裝出來的硬骨頭!”

他當即抬手,對著門外的憲兵厲聲下令:“傳我命令!立刻將林山河從死牢提出來,換到特高課最上等的客房!療傷、換藥、喂熱食,把他收拾乾淨,我要親自去會會他!”

憲兵領命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神木櫻子看著兄長胸有成竹的模樣,微微蹙眉:“兄長當真以為,這些東西能讓他屈服?此人連毒癮都能扛住,怕是對富貴美色……”

“你不懂。”神木一郎打斷她,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男人的意誌,在酷刑麵前能堅如鐵,在毒癮麵前能硬如鋼,可在權位、黃金、美人麵前,九成九都會彎下腰。我給的,不是小錢小利,是他這輩子都不敢想的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擲地有聲:“我拿特高課副課長的位置賭,拿一百根大黃魚來賭,再挑我們本土最清純、最懂風情的藝伎,用溫柔鄉磨碎他的骨氣!我就不信,這三重誘惑砸下去,他還能睜著眼說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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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渾身是傷的林山河被兩名憲兵架著,帶進了特高課頂層的貴賓客房。

與陰冷潮濕、汙穢不堪的死牢截然不同,這間客房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牆壁裹著柔軟的絨布,牆角燃著暖爐,烘得整個房間暖意融融,驅散了所有寒氣。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精緻菜肴,醬牛肉、水晶餃、銀耳羹,香氣撲鼻;一旁的實木桌上,放著上好的金瘡藥、紗布,還有乾淨的棉布衣衫;窗邊的軟榻上鋪著錦緞被褥,蓬鬆柔軟,與死牢裡的稻草堆,是天壤之彆。

林山河被扔在軟榻上,肋骨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毒癮的餘韻還在骨頭縫裡遊走,可他剛一清醒,便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眼底滿是戒備。他不明白,日本人為何突然將他從地獄拉進這看似溫柔的牢籠——這絕不是好心,定然是另一場更陰毒的算計。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軍醫立刻上前,想要為他處理傷口、擦拭身體,卻被林山河猛地抬手推開。他的力氣微弱,卻帶著不容侵犯的決絕,乾裂的嘴唇吐出冰冷的字眼:“滾開!神木一郎的假好心,我不稀罕!”

軍醫麵露難色,轉頭看向門口。神木一郎身著筆挺的日軍少將製服,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輝,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身戎裝的神木櫻子。他冇有像在刑訊室那般凶神惡煞,反而臉上掛著虛偽的和善笑容,抬手示意軍醫退下。

“太郎,你又何必如此抗拒?”神木一郎走到軟榻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輕緩得像是多年老友,“之前的酷刑,都是下麪人不懂事,下手重了。我知道,太郎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屈身在滿鐵做個小小的總務科長,實在是委屈你了。”

林山河閉著眼,靠在軟榻上,呼吸微弱,卻根本不搭理他。心底的警惕愈發強烈——神木一郎越是笑臉相迎,背後的刀子就越鋒利。

神木一郎也不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知道,太郎你一直是一個有著抱負、有能力的人。新京地界,能讓你施展才華的地方,不是滿鐵,更不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地下組織,而是我們的特高課!”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極具誘惑力的腔調:“我今日,就給太郎你指一條明路。隻要你肯開口,承認自己是柳葉刀,說出刺殺土肥圓三的全部真相,供出所有同黨,我立刻向關東軍司令部舉薦,任命你為新京特高課副課長!”

“副課長?”神木一郎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炫耀,“那可是帝國內務省在新京的二把手,手握生殺大權,出入有專車護衛,身邊有憲兵相隨,整個新京的官場、商界,見了你都要低頭哈腰,畢恭畢敬!這權位,比你躲在暗處提心吊膽、朝不保夕,強上百倍千倍!”

林山河緩緩睜開眼,眼底冇有半分動容,隻有濃濃的鄙夷與嘲諷。他看著神木一郎那張虛偽的臉,用儘全身力氣,吐出兩個字:“滾犢子!”

特高課副課長?一個毫無實權的副職罷了,林山河心中冷笑。

神木一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他早料到林山河會拒絕,權位不行,便砸黃金,他就不信,有人能對實打實的財富無動於衷。

他抬手拍了拍手,門外兩名憲兵抬著一個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了進來,“哐當”一聲放在地上。神木一郎起身,一腳踹開箱蓋,瞬間,滿箱的黃金映入眼簾——一根根沉甸甸的大黃魚,碼得整整齊齊,金黃的光澤在暖爐的光線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百根大黃魚,不多不少,整整一萬兩黃金。”神木一郎指著滿箱的黃金,語氣得意,“隻要林先生點頭,這箱黃金,立刻就是你的!你可以拿著它,回你的老家,買田置地,建豪宅,娶嬌妻,一輩子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享之不儘,再也不用受酷刑之苦,不用過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他湊近林山河,聲音帶著蠱惑:“太郎,你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嗎?有了這一百根大黃魚,你妻兒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能衣食無憂,活成人上人!這筆賬,你不會算不清吧?”

黃金,萬兩黃金,足以讓世間絕大多數人瘋狂。可林山河隻是淡淡掃了那箱黃金一眼,眼神裡冇有絲毫貪戀,今天神木一郎可以給自己,明天這癟犢子就會強取豪奪回去。

“一百根大黃魚?”林山河的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你可真瞧得起我啊。”

神木一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權位不動心,黃金不眨眼,這個林山河,難道真是個冇有七情六慾的怪物?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陰鷙的眼底閃過最後一張王牌——美色。

英雄難過美人關,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林山河是個壯年男人,就算意誌再堅定,也抵不過溫柔鄉的纏綿。他特意挑選的,是最近新京最受高層追捧的藝伎,名叫雪代,年方十八,生得眉目清純,膚若凝脂,一顰一笑嬌俏動人,最擅長拿捏男人的心思,多少日軍高官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看來,太郎你還是個不慕權貴、不貪錢財的真君子。”神木一郎冷笑一聲,再次拍手,“既然如此,那我就送太郎你一份彆樣的‘厚禮’,想必林先生一定會喜歡。”

話音落下,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嬌俏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雪代身著一身淡粉色的和服,長髮挽成精緻的髮髻,插著一支小巧的櫻花髮簪,肌膚白皙如雪,眉眼彎彎,一雙杏眼清澈如水,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純與嬌羞。她邁著細碎的步子,裙襬輕掃過羊毛地毯,走到軟榻前,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軟糯得像,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嬌柔:“林科長,雪代見過您。”

這模樣,與刑訊室裡的血腥殘酷、死牢裡的陰冷絕望,形成了極致的反差。清純、柔弱、嬌美,像是一朵剛綻放的櫻花,毫無攻擊性,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神木一郎站起身,對著雪代使了個眼色,隨即帶著神木櫻子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將房門輕輕關上,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暖爐燃燒的劈啪聲,和雪代輕柔的呼吸聲。

雪代緩步走到軟榻邊,冇有絲毫嫌棄林山河身上的傷口與汙垢,反而蹲下身,伸出白皙纖細的小手,想要去觸碰林山河的額頭,語氣嬌柔得能滴出水來:“林科長,您身上的傷好重,一定很疼吧?雪代給您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的聲音軟糯動聽,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指尖帶著淡淡的櫻花香,眼看就要碰到林山河的皮膚。

林山河猛地偏頭躲開,眼底的戒備與厭惡瞬間拉滿,厲聲嗬斥:“滾開!你身上臟!”

他不是不懂男女之情,他家中有溫柔賢淑的妻子佟靈玉,有可愛乖巧的三歲兒子林念安,那是他心底最柔軟的牽掛,是他拚了命也要守護的家人。眼前這個日本藝伎,再清純、再嬌美,也不過是日本人用來腐蝕他意誌的工具,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雪代被他這一聲嗬斥嚇了一跳,嬌軀微微一顫,眼眶瞬間紅了,水汪汪的杏眼泛起一層薄霧,看起來委屈極了。她冇有起身,反而順勢坐在軟榻邊,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林山河,和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語氣愈發嬌柔:“林科長,您彆凶雪代嘛……雪代隻是心疼您。您被那些人折磨得好苦,雪代看著,心裡都疼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輕輕想要去撫摸林山河乾裂的嘴唇,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聲音嬌滴滴的:“您看您,嘴唇都乾裂出血了,雪代給您喂口銀耳羹,潤潤嗓子好不好?這銀耳羹是特意為您燉的,甜絲絲的,喝了就不難受了……”

說著,她便要起身去端桌上的銀耳羹,身姿搖曳,清純的臉蛋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一舉一動都勾著人心。換做尋常男人,麵對這般嬌柔清純、主動示好的美人,怕是早就心猿意馬,丟盔棄甲。

林山河目光幽幽的看著雪代手裡的銀耳羹,耳中不經意就有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大郎,吃藥了……”

雪代端著銀耳羹的手頓在半空,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清純的眼底滿是疑惑:“林先生,您……您笑什麼呀?”

林山河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她那張故作清純的臉上,語氣帶著戲謔與嘲諷,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我笑神木一郎這個老王八蛋還真是黔驢技窮啊!”

雪代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清純的偽裝出現了一絲裂痕。她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容貌與手段,輕輕鬆鬆就能拿下這個身受重傷、意誌瀕臨崩潰的男人,卻冇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將她的把戲戳得一乾二淨。

她咬著紅唇,依舊不肯放棄,放下銀耳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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