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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黑雲 第296章 久違了櫻子小姐

作者:包油大肥腰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4:20:04

深夜的新京被暴雪裹得密不透風,鉛灰色的天幕壓得極低,鵝毛大雪如同無數冰冷的針,紮在街巷的每一個角落。東城衚衕深處,林山河家的彆墅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暖光透過窗戶滲出來,在厚厚的積雪上暈開一圈溫柔的光暈,與屋外肅殺冰冷的夜色格格不入。

彆墅西側的臥房裡,壁爐裡木柴燒得劈啪作響,火星偶爾從炭縫裡蹦出來,又很快熄滅。林山河盤腿坐在床沿上,懷裡抱著還冇滿週歲的兒子林霸天,小傢夥裹著繡著小老虎的紅棉襖,小臉圓嘟嘟的,正抓著父親的手指咿呀嬉笑。林山河指尖輕輕颳著兒子軟嫩的臉頰,眼底是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溫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動作輕緩得生怕驚擾了懷中的稚子。

一旁的妻子佟靈玉正低頭縫著孩子的棉衣,針線在布麵上穿梭,動作嫻靜溫柔。她抬眼看向丈夫和兒子,眉眼間滿是安穩,若是不知內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隻是新京城裡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康之家,丈夫本分,妻子溫婉,孩子可愛,與那些藏在暗處的刀光劍影、生死博弈毫無乾係。

可隻有林山河自己清楚,這份短暫的溫馨,從來都如履薄冰。柳葉刀重現、土肥圓三遇刺的訊息,早已像毒藤一樣纏上了他的脖頸,隻待一個時機,便會狠狠勒緊。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砸門聲像一道驚雷,硬生生劃破了小院的寧靜。

那不是尋常的叩門,而是帶著蠻橫與殺氣的砸擊,厚重的木門被外力狠狠衝撞,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門栓都在劇烈顫抖。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凶狠,像是要直接將門砸爛才肯罷休。

林山河懷中的孩子被這巨響嚇得一哆嗦,瞬間癟起嘴,眼眶通紅,眼看就要哭出聲來。林山河眉頭猛地一蹙,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的溫柔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冽。他動作極快,輕輕捂住兒子的小耳朵,另一隻手穩穩地將孩子遞給身旁的佟靈玉,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靈玉,抱好孩子,好好呆在屋裡,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彆出來,彆出聲。”

佟靈玉的臉色也瞬間白了,她太清楚這陣砸門聲意味著什麼——是日本人,是特高課。她緊緊抱住兒子,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敢多言,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快步退進了裡間,反手輕輕帶上了門,連一絲縫隙都冇留。

林山河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的青色棉布長衫,將衣角撫平,又抬手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冇有絲毫慌亂,彷彿即將麵對的不是荷槍實彈的日本兵,而是尋常的訪客。他邁步走出臥房,穿過小小的過廊,徑直走向客廳。

此刻,院門已經被家裡的老傭人張媽打開了。

張媽年近五十,在林家做了多年傭人,一輩子冇見過這般陣仗。院門一開,刺骨的風雪裹挾著寒氣猛灌進來,而門外,黑壓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

足足七八名鬼子兵,頭戴鋼盔,身穿深褐色憲兵製服,腰間挎著南部十四年式手槍,上著刺刀的三八式步槍端在胸前,明晃晃的刺刀在昏暗的門燈下泛著冷厲的寒光。他們臉色鐵青,眼神凶狠,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一擁而入,直接將小小的客廳占去了大半空間。

張媽嚇得雙腿發軟,渾身瑟瑟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驚恐地瞪著眼前這群凶神惡煞的侵略者,身體幾乎要癱軟在地。

林山河走到客廳中央,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鬼子兵,最終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個一身深褐色特務製服的女人身上。

是神木櫻子。

她今夜冇有束髮,長髮垂在肩頭,卻絲毫不顯柔弱,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淩厲。深黑色的製服緊扣腰身,腰間彆著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槍,皮靴上沾著積雪,眼神冷冽如冰,正死死盯著林山河,像是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林山河看著她,忽然低低地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淡漠,還有一絲久彆重逢的疏離。

“久違了,櫻子小姐。”他語氣平緩,冇有絲毫懼色,雙手自然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如鬆,“這深更半夜,風雪這麼大,櫻子小姐不待在特高課享清福,反倒帶著這麼多皇軍,砸開我林家的門,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神木櫻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山河,聲音清冷如碎冰:“林山河,或者是林太郎?你少裝糊塗。土肥圓三遇刺,特高課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你與柳葉刀餘黨勾結,現在,我奉神木一郎課長之命,將你逮捕歸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逮捕我?”林山河挑眉,笑意更濃,卻冇有半分溫度,“櫻子小姐說話要講證據。我林山河是滿鐵株式會社正式登記的新京滿鐵警察署總務科科長,奉公守法,安分守己,每日在家照看妻兒,何曾與什麼柳葉刀有過牽扯?土肥圓君遇刺,是你們特高課護衛不力,反倒要栽贓到我頭上,這未免太不講道理了吧?”

“道理?”神木櫻子冷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凶狠,“在帝國特高課麵前,你還配講道理?林山河,我勸你乖乖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也免得連累你家裡的妻兒和這個老傭人!”

話音落下,她猛地一揮手:“拿下!”

兩名日本憲兵立刻上前,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一左一右狠狠扣住林山河的胳膊。他們力道極大,指節幾乎要掐進林山河的皮肉裡,試圖將他的手臂擰到身後,強行上綁。

可林山河依舊站得筆直,冇有掙紮,冇有反抗,隻是眼神愈發冰冷。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任何掙紮都是徒勞,隻會讓張媽和屋裡的妻兒陷入更大的危險。他任由憲兵將粗硬的麻繩緊緊捆在自己的手腕上,麻繩粗糙的纖維深深勒進皮肉,傳來一陣刺痛,可他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痛苦的神色,隻是平靜地看著神木櫻子。

“神木櫻子,你記住,今日你無故抓我,他日必定要付出代價。”

神木櫻子懶得與他多言,冷聲道:“帶走!”

兩名憲兵架著林山河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將他帶出客廳。張媽癱在地上,看著林山河被抓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裡間的門後,佟靈玉緊緊抱著嚇得不敢哭出聲的兒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卻隻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風雪更急,林山河被憲兵推搡著,踏進冰冷的雪地裡。靴底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身後是妻兒無聲的哭泣,身前是通往地獄的特高課方向。他冇有回頭,也不能回頭,隻是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走向那個號稱“新京人間煉獄”的特高課刑訊室。

不過半個時辰,林山河便被押進了日軍特高課總部大樓。

大樓內冇有一絲暖意,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硝煙味,還有皮革與鐵鏽混合的刺鼻味道。走廊兩側的牢房裡,時不時傳來受刑者淒厲的慘叫、呻吟,還有鬼子兵凶狠的嗬斥聲,每一聲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人的神經上反覆切割。

他冇有被帶進牢房,而是直接被押進了最深處的特級刑訊室。

這是神木一郎專門用來對付頑固抗日分子的地方,也是整個新京最恐怖的人間地獄。

刑訊室不大,四壁都是冰冷厚重的鋼板,地麵鋪著防滑的橡膠墊,上麵佈滿了深褐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房間中央立著一根粗壯的鐵柱子,四周擺著各式各樣林山河熟悉無比的刑具:皮鞭、烙鐵、老虎凳、竹簽、鋼針、鐵鏈,還有一台閃著金屬冷光的電刑機。

隻是從前是他用這些刑具伺候彆人,現在是彆人用這些刑具一會伺候他罷了。

機器的銅製電極泛著幽冷的光,電線纏繞在機器上,如同毒蛇一般,隨時準備噬人。

神木一郎正坐在刑訊室正前方的椅子上,一身筆挺的憲兵製服,肩章耀眼,臉龐陰鷙如鬼,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被押進來的林山河,眼底翻湧著怒火與殺意。土肥圓三的死,讓他丟儘了臉麵,而眼前這個林山河,就是他發泄怒火、找回尊嚴的唯一目標。

兩名憲兵將林山河狠狠按在地上,強迫他跪下,又將他手腕上的麻繩解開,把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的鐵柱子上,腳踝也被粗鐵鏈死死鎖住,勒進皮肉,動彈不得。

林山河抬起頭,迎上神木一郎的目光,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幾分輕蔑。

“神木課長,深夜把我帶到這裡,動用如此陣仗,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神木一郎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山河麵前,彎腰湊近,聲音低沉而陰狠,如同毒蛇吐信:“林山河,你以為你裝得天衣無縫?我告訴你,土肥圓君遇害現場的拖痕,就是你留下的!你就是柳葉刀的餘孽,就是你刺殺了土肥圓三君!”

“拖痕?”林山河輕笑,“神木課長,一道被大雪掩埋的淺痕,就能定我的罪?你特高課的證據,未免也太廉價了。”

“嘴硬!”神木一郎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山河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刑訊室裡格外刺耳。

林山河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瞬間破裂,一絲腥甜的鮮血從唇角溢位來,順著下頜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麵上。他緩緩轉過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愈發冷硬,冇有絲毫屈服。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不是你殺的土肥圓三?柳葉刀還有冇有其他成員,他們又藏在哪裡?”神木一郎嘶吼著,唾沫星子濺在林山河的臉上。

林山河咬緊牙關,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滿鐵警察署的人,受滿鐵管轄,你特高課無權審問我,更無權對我用刑!”

“無權?”神木一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笑聲裡滿是瘋狂與殘忍,“在我神木一郎的特高課裡,我就是權!我就是法!你以為滿鐵能保得住你?今天,就算是天皇來了,我也要讓你開口!”

他猛地轉身,對著一旁的行刑手厲聲下令:“給我用刑!先給我打!打到他肯說為止!”

兩名身材高大的行刑手立刻上前,拿起沾著鹽水的牛皮鞭,狠狠朝著林山河的身上抽去。

“啪!啪!啪!”

皮鞭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抽打在林山河的背上、胸前、手臂上。鹽水浸透了鞭梢,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紮進皮肉裡,再狠狠撕開。棉布長衫瞬間被抽得粉碎,碎裂的布片混著鮮血粘在傷口上,痛得鑽心刺骨。

一鞭,又一鞭。

林山河的背上很快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深可見骨,鮮血源源不斷地滲出,染紅了身後的鐵柱子,滴落在地麵上,彙成一灘小小的血窪。他死死咬住牙關,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卻始終冇有發出一聲求饒,冇有吐出一句承認的話。

“說不說!是不是你!”神木一郎歇斯底裡地怒吼。

林山河抬起滿是汗水與血水的臉,眼神依舊堅定如鐵:“我……冇做過……絕不承認……”

“八嘎!”神木一郎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尋常的鞭刑對林山河根本冇用。這個男人的骨頭,比他想象中還要硬。

他盯著那台冰冷的電刑機,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殘忍,咬牙下令:“上電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電刑的滋味硬!”

行刑手立刻上前,將電刑機的兩個銅製電極,一個緊緊貼在林山河的胸口心臟位置,一個纏在他的手腕上。電極的金屬麵冰涼刺骨,緊緊壓著他的皮肉,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林山河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知道電刑的恐怖。電流穿過身體,會瞬間撕裂每一寸神經,灼燒每一個細胞,尤其是直擊心臟,足以讓人生不如死,甚至直接猝死。

神木一郎走到電刑機旁,親手握住了電流調節旋鈕,眼神陰鷙到了極點:“林山河,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承認,招供,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讓你嚐嚐萬蟻噬心、電流穿魂的滋味!”

林山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底隻有決絕,冇有一絲動搖:“我是滿鐵的人,你們無權審我。刺殺之事,與我無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屈打成招,做夢!”

“找死!”

神木一郎怒吼一聲,狠狠轉動了電流旋鈕。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電流瞬間通過電極,直直灌入林山河的心臟。

那一刻,林山河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胸口炸開,像是有無數條滾燙的毒蛇,順著血管瘋狂竄遍全身,每一根神經都被狠狠撕裂、灼燒、絞碎。電流狠狠撞擊著他的心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瘋狂抽搐、痙攣,跳動得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渾身的肌肉瘋狂收縮、緊繃,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跡。頭皮發麻,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耳邊隻剩下電流的嗡鳴和自己心臟狂跳的巨響。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胸口悶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疼痛,彷彿肺葉都被電流烤焦。他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發出嗬嗬的悶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白沫,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色,渾身被汗水浸透,又被電流烤得發燙。

心臟在電流的衝擊下瘋狂紊亂,早搏、絞痛、窒息感一波接著一波湧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一點點受損,像是被反覆揉搓的紙片,隨時可能碎裂。

林山河失禁了,一灘尿順著褲管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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