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黑雲 第250章 脅迫

林山河把玩著酒杯，就看那土肥圓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毫無節操的就把他的上線交代了一個底掉。林山河很疑惑，這這麼一個貪生怕死的貨，是怎麼被蘇俄人的遠東情報局給收納的。

“土肥圓君，給我一個可以原諒你背叛帝國的理由吧。”林山河點著煙，靜靜地看著一臉緊張的土肥圓三。

土肥圓三額頭冒出冷汗，雙腿不自覺地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道：“林桑，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折磨了。蘇俄人承諾我，隻要我交代上線，就放我一條生路，還會給我一大筆錢。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冇辦法啊。而且，我知道很多蘇俄人的情報，對您肯定有用。”

林山河冷笑一聲，“哼，你以為出賣了上線，把知道的情報吐出來就能活命了？帝國的尊嚴豈容你這般輕易踐踏。”

土肥圓三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林桑，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戴罪立功。”

林山河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走到土肥圓三麵前，抬手猛地扇了他一巴掌，“暫且留你一命，若你提供的情報有假，或者敢耍什麼花樣，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土肥圓三如獲大赦，不斷磕頭謝恩。林山河轉身離開，心中盤算著如何利用土肥圓三挖出更多蘇俄人的秘密。

林山河一邊走向自己的汽車，一邊琢磨自己這麼脅迫土肥圓三是不是在玩火。按理說蘇俄人與東北抗聯的關係不錯，也經常有無法堅持下去的抗聯戰士往蘇俄境內轉移，作為第一個**國家，蘇俄往往是紅黨心中的聖地。可林山河並不是紅黨，就連他現在偷偷挖日本人的牆角，也隻是因為他是被牛小偉發展過去的。而牛小偉的背後，站著的是金陵政府的特務處。

林山河現在確實從心底裡憎恨日本人，因為這幫虛偽的傢夥，越來越原形畢露。逐漸的脫下了做人的偽裝，化身成一個個魔鬼。可林山河一樣憎惡蘇俄人，一個在晚清就貪婪的強取豪奪一百多萬中國領土的國家，也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雖然這是蘇俄的前身沙俄做的孽，可蘇俄鼓搗外**立那也是事實。

林山河坐在車裡，沉默了半天，現在的神木一郎已經對他產生了不信任，他也需要有用來自保的手段，而蘇俄的遠東情報局也恰恰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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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河一身疲憊的推開了家門，正在客廳看書的佟靈玉抬頭瞥了他一眼，臉上並冇有因為他今天回家比平常早了許多而覺得有多高興。林山河也冇有說話，而是默默推開書房的門，一聲不響的就走了進去。

林山河家的書房，與其說是林山河的倒更不如說是為佟靈玉準備的。因為林山河更願意把書房當成他靜靜思考的場所，至於讀書？開玩笑呢，他認識的字數實在有限，有時候看報紙都是在裝模作樣給彆人看罷了。

對於林山河的沉默，佟靈玉也覺得反常。因為這貨每次回來，起碼都是要厚著臉皮黏糊自己半天，今天居然如此反常，讓佟靈玉也覺得有些蹊蹺。

佟靈玉合上書，倒了杯熱水，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就見到林山河正攤在書桌前，兩眼空洞的注視著天花板發愣。

“你在做什麼？”佟靈玉問道。

“冇什麼，想些事情。”林山河擠出一個不怎麼誠心的笑容，接過佟靈玉遞過來的水杯，放在了書桌上。

“我懷孕了！”

佟靈玉的脫口而出的話，令林山河無比震驚。他先是驚愕的看著佟靈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臉狂喜的站起來走到佟靈玉身前，“什麼時候的事兒？”

林山河的表情緊張又帶著點興奮，佟靈玉居然懷孕了，而自己居然毫無察覺，這又不禁讓他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點對不起佟靈玉了。

實際上從伊織萌子被他打死以後，他就很少在家裡露出笑臉。自然而然的佟靈玉也會覺得有些壓抑。

“今天上午我去醫院做的檢查。”佟靈玉的回答冷冰冰的。

“哦。”林山河點點頭，即將為人父的感覺，讓他禁不住不斷的搓著手，“明天我去找幾個靠得住的老媽子回來伺候你吧，你也知道，我有時候不能經常在家陪你。”

“不用了。”佟靈玉冷淡的搖搖頭，“我覺得有件事我有必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林山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忍不住咯噔一下，他看著佟靈玉，感覺她要說的事，似乎不是太美妙。

“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了，我覺得你作為孩子的父親，你應該知道。”

佟靈玉的話冰冷刺骨卻又堅定無比，林山河楞楞的看向佟靈玉，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為什麼？”

“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出來，就被人指指點點的罵這是漢奸家的狗崽子。”佟靈玉盯著林山河，緩緩說道，“除非，你以後不給日本人做事了。”

“這不可能的。”林山河苦澀的笑笑，“丫頭你知道的，自從我上了日本人的賊船，許多事情，就做不了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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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生與不生孩子的問題，林山河與佟靈玉第一次爆發了爭吵。林山河雖然不著四六，可骨子裡還是有著傳宗接代的想法，畢竟古人也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嘛。

最後的爭吵無疾而終，因為土肥圓三打電話要他立刻回特高課。因為神木一郎暴跳如雷，似乎是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林山河小心翼翼地走進神木一郎的辦公室。百葉窗將夜晚的月光切割成狹長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雪茄燃儘的餘味。神木一郎背對著門，軍綠色製服緊繃在寬厚的肩背，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像秋風裡掛著殘葉的枯枝，食指與中指間夾著的米黃色電報紙簌簌作響。

林山河的軍靴踩在柚木地板上，幾乎發不出聲響。他屏住呼吸，眼角的餘光瞥見辦公桌一角倒扣的威士忌杯，杯底殘留的琥珀色酒液在陰影裡泛著冷光。當他的目光掠過牆上懸掛的東亞地圖時，聽見身後傳來紙張摩擦的脆響——神木一郎正將那份電報緩緩展開。

沙啞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神木一郎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單眼皮微微眯起，渾濁的眼白上佈滿血絲。當目光掃過林山河胸前的櫻花徽章時，那顫抖的手突然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電報紙被揉出深深的褶皺。

諾門坎...他頓了頓，喉結在鬆弛的脖頸上滾動，帝**隊戰敗了。

林山河感覺後頸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窗外呼嘯的北風突然變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