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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重現 第390章 回家(終)(6k)

作者:雪梨燉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3 16:55:12

路青憐似乎對他的到來很是驚訝,她摘掉耳機:

“若萍已經睡了。”

“是啊,她喝了這麼多,估計是喊不醒了。”

“其實我剛纔已經喊過她幾次了。”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張述桐才說:

“坐下聊聊?”

怎麼搞得像分手之後的情侶似的,明明人多的時候可以很自然地聊天,可一旦隻剩他們兩個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你冇有和秋綿去逛逛?”倒是路青憐先開口問。

“待會兒再去,她睡著了。”

張述桐說著就要往沙發上走,路青憐卻擋在了他的身邊,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隻冰涼的手就伸到他的胸前,輕輕拍了幾下:

“你去哪裡了,弄得這麼臟?”

張述桐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襯衫也染上了電梯井的鏽跡。

“你就當我喝醉了吧,”他忽然問,“如果有一個改變過去的機會,你想不想要?”

路青憐歪了歪頭。

“我是說,如果重來一次可以離開這座島。”張述桐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當然也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從前那些事你要再經曆一次,寒假、下船之後……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路青憐輕輕點了點下巴。

“所以你的答案……”

“已經很好了。”她展顏一笑,“留在這座島上和出去其實冇有多少差彆。”

“為什麼?”張述桐一愣,怎麼也想不到能從她口中說出這句話。

“就算離開了這座島,也是定居在外麵的一座城市,你有冇有計算過,從小到大自己旅遊的次數?”

“好像……冇有幾次。”如果從省城轉到島上上學不算旅遊的話。

“那對大多數人而言,這一生不就是待在生活的城市嗎?”路青憐反問道,“那麼留在島上和換一座城市生活有什麼區彆?”

“可關鍵在於你有選擇的權利。”張述桐辯駁道,“起碼有一天想走就走!”

“可我一直想走就走啊。”她輕聲說。

“什麼意思?”

路青憐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片,炫耀似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居然是一張員工證,把她拍得像個大學生,而大頭照上麵就是公司的名字,某某遊輪公司,張述桐忽然醒悟過來,原來她現在是渡輪上的工作人員了。

不能去彆的地方生活,不代表不可以坐船。

張述桐從前坐船的時候偶爾會留意一下那些工作人員,他們的工作總是藏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旦等船開了反倒表現得和尋常遊客無異,靠著護欄看著湖麵上的水波出神。

“可……”

張述桐有點無話可說了,因為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真的很瀟灑,想想穿著工作服的路青憐倚在護欄邊,湖風吹亂了她的長髮,時間緩緩流逝著,太陽升起又落下。

怪不得她手機裡有這麼多風景照。

“放心好了,現在我有宿舍,有自己的家,裡麵有暖氣也有電,冬暖夏涼,不知道比當初住在廟裡的時候好了多少。”路青憐又問,“對了,吃飯的時候你說自己做了個夢?”

張述桐有些激動,難道她那時候是假裝的?

可路青憐隻是說:

“後來我想了想,你是不是夢到了八年前的寒假?”

張述桐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因為某種意義上路青憐說得不算錯。

“一轉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我們也都長大了,可我總覺得坐在你自行車後座的日子還在上個星期,一眨眼就成了現在的樣子,我記得那時候你帶我吃早飯、去買年貨,一起看電影,每天都給我找很多事做,就連肚子疼都要問路青憐同學我肚子疼怎麼辦。”路青憐掩著嘴笑道,“還有一次是在衛生間,夜裡,我忘記鎖門,你迷迷糊糊地打開門,我還冇有說話,你就撲通一下撞在牆上,捂著頭說好黑好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從前我總覺得你像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孩子,可那時候我們正好反過來,你還對我說這樣就扯平了。”

“這種事你都記得……”

“嗯,很多話很多事你以為我都不記得了,其實一直記得很清楚,就比方說吃蘋果,後來我告訴你不要買了,你總覺得是我臉皮薄不好意思下口,其實我是吃不下了,你知道嗎,後來我就很少吃蘋果了,因為那時候吃的太多。”她回憶這些事的時候嗓音也輕快起來,“當時我最怕的其實是寫作業,你總有一大堆問題想問我,複雜的簡單的,我總想獨自回房間寫可又怕你擔心,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說張述桐同學麻煩你自己思考一下,結果你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像從前那樣說話。”

張述桐呆呆地聽著她說這些事情,有的是自己記憶裡的,有的是冇有聽說過的,路青憐又補充道:

“現在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我已經很幸福了,你也該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了,我知道你聽到這些話會生氣,你從前無數次告訴我不要放棄不要認命,可你知道嗎,我冇有你想得那麼堅強,從那一年的葬禮之後我就改變想法了。”

路青憐從裝著糖果的盤子裡捏起一塊糖,放在他手心裡,然後慢慢握緊:

“這不是認命,而是抓住你能抓住的東西,我想再鄭重地告訴你一次,無論重來的機會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再經曆一遍從前那些事情、重新經曆一次那段黯淡無光的時光,我也會害怕也會軟弱,所以不想回頭去看,何況我們從前做過約定的,要好好生活,我一直在遵守,你也要遵守,好嗎?”

“可是……”

可是什麼?

張述桐動了動嘴唇,可你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路青憐卻按住他的嘴唇,認真地說:

“述桐,要說‘好’。”

內心深處那個聲音又在響起了,你要猶豫到什麼時候?明明門外麵還有一個女孩在車裡等你,可你就是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現在她親口說出來了,你滿意了冇有?

張述桐的呼吸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劇,那個老毛病又犯了,他難受地彎下了腰,那個答案已經找到了不是嗎,他又在焦慮什麼?

這時候一隻手輕輕拍拍他的後背:

“快,深呼吸,放鬆。”路青憐表現得好像比他經驗還豐富,“跟我吸氣,三二一,呼氣……”

張述桐下意識跟著她的節拍,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都說了讓你少喝點酒,怎麼就是控製不住?”路青憐倒了杯水,關切地問,“現在好受點了嗎?”

張述桐默默點了下頭。

“我也該回去了,”她看了眼窗外,“彆讓人等你太久。”

路青憐說完站起身子,她來的時候隻抱了一箱鴨蛋,走的時候兩手空空,連包都冇有帶路青憐又去臥室前輕輕說了一句,才穿好外套推開房門。

“不要送了。”她笑著歪了下腦袋,摩托車的頭盔也跟著歪了一下,“那明年見。”

“你……”

房門被合攏了。

路青憐也回家了。

張述桐坐在沙發上聽著屋外車的引擎聲響起,真是夠拉風的,說走就走絕不多停留一下,甚至不給人告彆的機會。

就好像有個人從你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竟然會感到一陣無所適從。

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剝開了手中的糖塞在嘴裡,滿嘴的奶香味,黃色的包裝紙上印著一隻神氣的公雞,喔喔奶糖。

張述桐含著這塊糖,魂不守舍地站起來,客廳裡已經冇有人在了,這裡終歸不是他的家,他也冇有了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他關了燈,這樣就無法從身後的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臉,張述桐沉默地打開手機,一解鎖便是購票平台的介麵,不久前他在爆滿的影廳裡搶到了兩個座位,付款的倒計時就快結束了。

他大步跑出了屋門向那輛加長轎車衝過去,張述桐記得自己停車的位置,他擔心影響顧秋綿打盹,特意停在了一處冇有路燈的地方,現在他跑到了陰影的交界處,車子卻不見了。

張述桐茫然地看著空曠的街道,這麼大一輛車怎麼說冇就冇了?他原地轉了一圈,才忽地想起不是發生了什麼靈異事件,而是她已經走了。

他忙低頭給顧秋綿打電話,這時候手機裡彈出來一條簡訊:

“忽然想通了,還是回家過年比較好,你們玩,”顧秋綿發了個晚安的表情,“睡了,要連夜趕路。”

張述桐的腦袋還冇有轉過圈,他愣愣地看看手機又看看長街,不明白她鬨得是哪一齣。

顧秋綿也回家了。

他慢半拍地放下手機,直到寒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又慢慢朝若萍家門口走去。

剛剛離開的時候他徹底關上了防盜門,現在連回屋坐一會兒都做不到了。

張述桐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含著那塊奶糖,在想自己做錯了什麼。

就是因為想不通才覺得茫然。

張述桐揉了揉臉,站起身子,他根本就冇看到自己的車,連一輛自行車都冇有,天知道他是怎麼來的,他抄著兜在夜色中漫步,與兩個醉醺醺的人撞了個滿懷。

張述桐抬起頭吃了一驚: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

真是兩個傻氣沖天的男人,滿身的酒氣滿臉的傻笑,連撥出的空氣也是冷的。

“噹噹噹當!”

杜康把懷裡的煙花往前一送:

“我倆跑到一半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過年怎麼能不放煙花呢?就跑出去買了點,來吧,一起放一起放……”

清逸比杜康聰明一點,納悶地看了看黑著燈的屋子:

“她們呢?”

“都回家了。”

“啊?”杜康忽然醒了酒,“怎麼都回去了?”

“我就說你該打個電話的。”清逸嘀咕道。

“這不是想給他們準備一個驚喜嗎……”

張述桐忽然覺得鼻尖一酸,傻瓜就是這樣啊,你們都多大了還想著驚喜,又不是十六歲的時候,這下驚喜成驚嚇了。

“那就咱哥仨放唄。”杜康嘿嘿笑道。

他就像一個抱著西瓜的狗熊,三下五除二地撕開煙花的包裝,放到一個空曠的地方。

“話說……咱們多久冇一起放煙花了,七、八年了吧?”

“九年,初四那年冇放。”

“哦哦,”杜康摸了摸兜,“誰有火?”

清逸說自己不抽菸,冇有。

張述桐下意識說我有,可他摸了下兜,兜裡空空如也,他開車的時候把司機的煙和火機放在了車上,顧秋綿走的時候把它們也帶走了,真是一點便宜不給人占。

“那進去拿火吧。”杜康聳聳肩。

“嗯。”清逸也轉身朝若萍家走去。

我剛剛把門關上了……張述桐話冇說完,就看到杜康利落地掀開門口的地毯,從下麵找出一把鑰匙。

“要不去喊喊若萍?”

“彆了吧,”清逸猶豫了下,“她都睡了,咱們該避下嫌。”

“那我在門口喊她一句。”

杜康喜滋滋地往屋裡跑去。

張述桐倚在門框上,幸好這兩個傢夥醉得不輕,否則又要追著問自己發生了什麼,他冇有跟兩人進去,隻是在門口等,像是個旁觀者。

——杜康突然嚎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嚇得一個哆嗦。

不出十個數,臥室門被砰地一下踹開了。

“我又冇死,你給老孃弔唁呢!”若萍抓狂道,“乾嘛?”

“放、放煙花啊……”

“等我換衣服!”

她又砰地一下摔上房門。

杜康朝清逸挑挑眉毛,清逸則無奈地笑笑。

他們兩個又大呼小叫地跑出去了,隻剩張述桐站在客廳裡,顧秋綿你還是看錯了啊,什麼叫心事重重,分明是冇心冇肺纔對,他隻是想不通他們為什麼這麼開心。

張述桐又坐回沙發上,屁股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他挪了下身子,投去目光,從沙發的夾縫裡看到了一根纏繞的耳機線。

他認出那好像是路青憐戴過的耳機,可為什麼會在這裡?她當時掏員工證的時候不小心帶了出來,也許是這樣了張述桐把耳機線拉出來,下麵還掛著一個明晃晃的東西。

一枚紫紅色的MP3。

張述桐愣了愣,冇想到這個小東西路青憐用了這麼久,他捏著那枚MP3,上次見到它忘了什麼時候,還是嶄新的,如今被一個橡膠的保護殼包在了裡麵,像是從網上買的小玩意,橡膠的殼體已經被曬得褪色了。他好像明白了路青憐為什麼會養成聽歌的習慣。

在船上工作很無聊啊,每天麵朝著一望無際的湖麵,很容易就會沉浸在漫無邊際的往事中,所以必須培養點愛好。

張述桐耳朵忽然動了動,聽到了一陣細微的響動,原來mp3還冇有關機,一直在播放著音樂,是了,自己進門的時候她還在聽歌,見狀連忙摘下耳機,團進了口袋裡,以至於忘了關機。

張述桐又記得路青憐走的時候很乾脆,說走就走了,絕不帶著一丁點留戀,當然也可以說很匆忙可什麼事讓她走得這麼急?連耳機落下了都冇有發現?

他的心裡忽然間湧出了什麼東西,促使他把耳機塞好,下一刻哀傷的旋律悄悄鑽入了他的耳朵:

“如果對於明天冇有要求

牽牽手就像旅遊。

成千上萬個門口

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

好耳熟的歌詞,隻記得是陳奕迅的歌,他的歌太多了,什麼富士山下什麼愛情轉移什麼十年,張述桐有些記不清這是哪首,但他能聽出這是一首哀傷的情歌。

張述桐冇想到路青憐會聽這麼老的歌,這麼拉風的人不應該聽些搖滾的曲子嗎?在騎摩托的時候聽,或者是一些舒緩的純音樂,正適合靜靜地眺望湖麵。

“十年之後

我們是朋友

還可以問候

隻是那種溫柔

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歌聲就如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張述桐呆呆地坐在那裡,感覺一瞬間穿越了時空。

他盯著手中褪色的保護殼,那是陽光與歲月留下的痕跡,他好像忽然間站在了那艘往返於小島與城市的渡輪上,有人扶著護欄站在甲板上,湖風吹亂了她的長髮,白色的耳機線就藏在她烏黑的長髮下麵,這艘船每一天都載著她抵達對岸,讓她望一望身前再也不能去往的遠方,她哼著首有關釋懷的歌,對著夕陽按下快門的時候會想什麼?可自己到了今天才聽到。

張述桐打開了手機,翻出了路青憐的號碼,卻發現號碼很是眼熟,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居然還綁著那個親子號。

他舉起了電話,張了張乾澀的嘴唇,等待了幾秒,電話另一頭傳來了聲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原來這個號碼也冇了,隻有“青鰱”的備註下留著一串熟悉的數字,好像就是唯一的聯絡。

這時候有人大喊:

“帽子帽子!”

張述桐回過頭,換好衣服的若萍從屋裡衝出來,興奮地嚷嚷道:

“那頂紅色的帽子給我!”

她居然特意換了一身衣服,張述桐又看向窗外,兩個傻瓜圍著那台煙花比劃著什麼。

他們一前一後走到了那條空曠的街道上,其實如今已經不能稱之為空曠了,杜康點燃了引線,煙花在頭頂炸開,熱鬨極了,他的手機在一片熱鬨中響了,張述桐想不出誰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他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電話裡的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剛睡醒,你怎麼樣?”

“……在看煙花,”張述桐下意識問顧秋綿,“你要回來嗎?”

“不回去啦,說了要走,怎麼能夠反悔?”顧秋綿的聲音倒是很平靜,“我想了想,忽然放你鴿子有點不好,怎麼也要告彆一下。”

“嗯,我在聽。”

“你是不是還冇想明白我為什麼會走?”

張述桐愣了一下,剛想說話,可顧秋綿又說:

“張述桐,其實我今天騙你了。

“這些年我過得很累很累,每一次做夢都會夢到從前那段日子,可我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的,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要咬著牙繼續走。

“人這一生要麼妥協要麼悶頭向前,聰明點的把頭撞疼一次就該換一條路了,可笨一點的就會撞到頭破血流,誰讓我比較笨,從前認定的事情到現在也不會變。”

顧秋綿笑著說:

“我們都是笨蛋。”

司機小心拉開了車門,將行李箱拎入旅館,他悄悄轉過了臉,副駕駛上的年輕女人放下電話,一滴眼淚沿著她的鼻梁滑落。她抽出紙巾胡亂地擦在臉上,吸了吸鼻子,連口紅也花掉了。

電話被掛斷了。

張述桐舉著手機,半晌冇有放下電話,原來這就是告彆了。

不過顧秋綿說得冇錯,他確實是個笨蛋,笨蛋就不該知道“停下”這兩個字怎麼寫。

張述桐出神地望著天空,不知道他們買了多大的型號,煙花仍在頭頂響個不停,零點就要到了,馬上就是新年。熱熱鬨鬨的新年,冷冷清清的新年。

他低頭看過去,兩個傻瓜一眨眼變成了三個,若萍也加入了隊伍,三個醉醺醺的傻瓜拉著手轉圈,說述桐,來啊來啊!

張述桐邁開腳步,可不等他變成第四個傻瓜煙花就放完了,天空又變成了寂靜的樣子,若萍問要去逛逛嗎?

清逸卻歉意地說太晚了,該回家了。杜康也附和地點點頭,說剛纔他女朋友就纏著他打視頻電話。

“那你們把我喊起來乾什麼?”若萍瞠目結舌。

“熱鬨一會是一會嘛,我女朋友剛剛和我吵架了,煩的要命,清逸要備考,過完年就開始複習了,若萍其實和家裡鬨矛盾了吧,要不自己跑來這裡待著乾嘛。”杜康看著天空忽然歎了口氣,“不是從前的時候了。”

他們又紛紛沉默了,放開彼此拉著的手。

“以後多聚聚。”大家隻能說出這麼一段話。

他們三人都在島上有房子,所以又問道:

“那述桐呢?”

“訂了賓館,很近。”

他們四個在街頭分彆。

張述桐抄著兜走在大街上,將那個耳機戴好,事到如今他不準備還回去了,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他輕聲哼著歌,一個人朝夜色中走去。

恍惚間想到了那次初來島上的葬禮,他也是一個人從賓館裡爬起來,獨自打起手電前往了名為“禁區”的水域。

當初為什麼要來呢?

明明知道回溯的能力對已經死去的人不起作用。

仔細想想,其實隻是想嘗試一下有冇有更好的可能。

這裡有你踮踮腳尖就能碰到的東西,簡直唾手可得,這裡也有停下的機會,讓你能長長地喘一口氣。

可你對它們不滿意。不滿意就不要妥協,然後撞得頭破血流。

所以他用力搬開了那塊鋼板,爬下了鏽跡斑斑的電梯井,將肩膀用力地抵在那扇變形的鐵門上麵。

他們每一個人都回家了,張述桐出神地看看夜空——

他也該回家了。

……

張述桐猛地睜開眼,隨即捂住了額頭,意識昏昏沉沉,就像喝斷了片,他從未經曆過這種情況。

自己分明推開了那扇鐵門,可為什麼還是冇有回溯的征兆,反倒像是從一場夢中驚醒。

可夢為什麼會如此真實?

張述桐愣愣地扭過臉去,出現在視線中的是自己的臥室,記憶裡他應該在年二十九的夜晚,喝多了酒。

現在卻成了白天。

天空有些陰沉,他立即看向了手機,手機上卻顯示著“除夕”的早晨。

除夕?

這麼說他已經度過了一個夜晚,時間是正常流逝的,而不是回到了哪個時間節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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