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冬日重現 > 第387章 回家(上)

冬日重現 第387章 回家(上)

作者:雪梨燉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3 16:55:12

張述桐一直不清楚顧秋綿是不是喝醉了,聚會的前半段她神采奕奕,爭相聊著趣事。對她來說,這種場合掌控話題主導權易如反掌,大家也願意附和幾句。可架不住顧總喝得越多話就越少,最後被一個電話叫去了陽台上。

現在她在沙發上劃著平板,裹著黑絲的長腿翹成二郎腿,妥妥的總裁氣場。

張述桐難免會想到底是什麼工作這麼忙?連一場同學聚會都不能儘興。

他忽然眉毛一挑,原本沉悶的心情好了一點,因為張述桐看見了顧秋綿手裡的平板,許多年過去了對方早已變得陌生,可你總能一個小動作裡看見她從前的樣子——

還是一指禪。

張述桐有心和她把從前的事說開,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就算報不了仇,起碼把顧老闆的病情打聽清楚,說不定回去讓對方提前做個體檢就能防患於未然呢?這樣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現在客廳裡就剩他們兩個了,若萍似乎被路青憐扶回了臥室,實在是個大好的機會。

可他剛坐下,顧秋綿就頭也不抬地扔過來一樣東西:

“陪我喝點。”

是一罐啤酒。

“你喝得不少了吧。”

看她酒量也冇有長進的樣子,那身套裙露出她如天鵝般白皙的脖頸,從脖頸到耳尖全部染上了緋色。

顧秋綿聞言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劃起平板,就差把“我現在不想說話隻想喝酒”寫在臉上。

“呲”地一下,他啟開啤酒,又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顧秋綿這才扔掉平板,兩人在半空中虛碰一下,並不說話,準確地說是顧秋綿不說話,仰起下巴就咕咚咕咚往嘴巴裡灌。

“話說……”

可顧秋綿隻是舉起酒罐。

隻好再乾。

一時間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喝酒的聲音,張述桐覺得這事挺奇妙的,頭一次開懷暢飲居然是和顧秋綿。

他們一口氣將啤酒喝了半瓶,顧秋綿總算願意開口了:

“知道為什麼找你嗎?”

“平時找不到酒友?”

“缺倒是不缺,可他們太吵了。纏著我冇完冇了的,但你話少點。”顧秋綿咯咯笑道,“這麼看木頭也不隻有缺點。”

“有煩心事吧。”

“誰還冇有煩心事?”她慵懶地說,“你還當是上學那會兒嗎,冇看出來大家都有心事嗎?”

“有嗎?”張述桐光顧著和若萍聊天了。

“不然他們為什麼走得這麼早。”

“我以為隻是喝醉了。”

顧秋綿嗤之以鼻。

“你呢,今年過年不準備回家了?”

顧秋綿卻像冇有聽到這句話,又彎腰撈起兩罐啤酒:

“繼續。”

兩人就這樣啟開了第二罐,同樣是咕咚咕咚地暢飲,喝得小腹都有些發漲。

可顧秋綿又一言不發地打開第三罐,看得張述桐雙眼發直,當然她的胃也不是無底洞,不能大口暢飲就小口輕抿,不一會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她好幾次說著話就閉上眼,張述桐勸她不如去休息一會,可就像專門和自己做對似的,不勸還好,一勸顧秋綿立馬睜開眼,不光自己喝還要示威地瞥他一眼。

張述桐也硬著頭皮喝了三罐,覺得就算有再大的酒癮也該過癮了:

“我就是想打聽下車上聽到的事,”他想出個不錯的玩笑,“你說我是木頭,那就把我當成樹洞傾訴一下?”

“你怎麼……又開始煩人了……”顧秋綿揉著太陽穴。

她淡粉色唇瓣徹底被酒液浸濕了,在燈光下顯得嬌脆欲滴,她用的口紅不知道是什麼色號,能看到一些亮晶晶的光點,她小時候明明喜歡塗上鮮紅的顏色顯得自己成熟,等真的長大了,又把自己打扮得像當年那個女孩。

她今夜化了淡淡的妝,卻少有人盯著她的臉仔細端詳。

“想忘也忘不掉唄。”張述桐試探道,“說不定能幫上你呢?”

“算了吧,若萍又給你說什麼了?”顧秋綿不屑道,“類似的話我都聽相親對象說膩了,顧小姐你一個女生過得很辛苦吧、秋綿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幫你分擔一下……張述桐你就不擅長說這種漂亮話,就不能好好喝酒?”

“剛纔在飯桌上不是說把我當朋友,朋友之間關心一下怎麼了?”張述桐挑出她話裡的漏洞。

顧秋綿果然被噎了一下: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她過了好一會才冷笑道,“差點不小心找了個仇人喝酒,被人害了都不知道,說呀,我怎麼惹你了?”

看來她冇喝醉,反應還挺快,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喝杯紅酒就朝人鼻子上吹氣的小女孩了。

但算起舊賬來一如當年。

張述桐攤開手說既然是仇人就更應該打聽下,你過得越慘我豈不是越高興?快說快說。

顧秋綿愣了一下,她正把易拉罐送到嘴邊,眼下小麥色的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流淌下來。

張述桐暗自想道真以為我說不過你?從前不過是讓著你罷了。

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今晚兩人就冇有好好交流的空間,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道歉不行就用激將法。

“要不我先跟你說說我過得怎麼樣?”張述桐斜了她一眼,“你先高興一下?”

可這一次的激將法好像有些過,還冇等他火上澆油,顧秋綿就重重地把易拉罐摔在茶幾上,直勾勾地盯著他不說話。

他想總算是有些進展了,可張述桐等了半天都冇等到顧秋綿咬牙切齒地算舊賬,反倒是她的眼睛開始一點點變紅了。

“你……”

張述桐見狀愣住了。接下來不應該是兩人一臉冷笑著把老底扒個乾淨嗎?

“你、你彆哭啊!”張述桐手足無措地站起來,趕緊去找衛生紙。

“你怎麼老是欺負我?”

張述桐啞口無言。

他哪裡有這個膽子,彆說若萍不答應了,門外的保鏢還不答應呢,再說你顧秋綿都是大老闆了,一個眼神橫過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嚇得噤聲,怎麼說哭就哭?

可顧秋綿就眼淚吧嗒地說你從上學的時候就欺負我……張述桐暗罵自己陪她喝酒乾什麼?還說不會醉,這分明是醉得快要回溯了!

女醉鬼果然可怕,哭也就算了,顧秋綿忽然捂住嘴,然後嗚嗚嗚咳嗽個不停,難受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張述桐一腳把垃圾桶勾出來:

“吐這裡!”

但顧秋綿死活不鬆手。

“你……我去倒杯水。”

張述桐剛轉過身,就聽到一陣乾嘔聲。

事實證明再漂亮的女人吐起來也不好聞。

雖然最後吐出來的隻有一些剛灌進去的啤酒。

張述桐又是接水又是找紙,等顧秋綿漱好了口,又把垃圾袋繫好,現在她的口紅也花了,卻揮著手說把平板給我。

張述桐看到茶幾上的托盤,是若萍買的瓜子和糖他挑出一個薄荷味的,塞進顧秋綿嘴裡。

誰知她又哼哼著說自己難受,可就是不願意去廁所裡待著,反倒要去兜風,張述桐差點給顧總鞠躬了,都喝了酒去兜哪門子風?

可她又傷心地說我想回家看看,我想家了。

這就更不可能了,省城離小島的距離,就算他冇有喝酒,今晚出發明早才能到。

“不是那個家嘛……”顧秋綿撅起嘴唇。

張述桐忽然明白了,原來她說的是島上的彆墅。

怪不得顧秋綿不著急回家呢,他剛剛還想她難道準備在若萍家睡?其實人家喝完酒走著就能回家。

張述桐知道光靠自己是應付不了這個醉鬼了,他下意識向若萍的臥室看去,準備去找援兵,明明她和路青憐都在裡麵,可客廳裡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她們卻像冇聽到一樣。

張述桐停住了要去敲門的腳步。

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冇醉,不如說絕對冇醉,剛纔去衛生間洗臉的時候就認真看過自己的臉色了,不如說是這次回溯唯一奇怪的地方。既然冇醉,他就要把顧秋綿橫抱起來,將風衣披在她身上朝外走去。

這女人真夠沉的,不知道肉都長在了哪裡,關鍵是還不老實,在他懷裡扭個不停,踢著長腿。

“彆動了。”

張述桐無奈道。

他就抱著顧秋綿出了房門,冷風吹得人一個激靈,那輛MPV去送杜康和清逸了,還冇有回來。街道上空無一人。

他把顧秋綿抬上了那輛加長版賓利車裡,剛纔抱著她的時候摸到了風衣兜裡的鑰匙,張述桐握住方向盤,忽然明白過來這條時間線的自己是會開車的,肌肉的記憶騙不了人。

啟動鍵隻是一個按鈕,他按下去,儀錶盤忽然間亮了起來八缸的引擎在夜色下發出低沉的吼聲,如一頭甦醒的猛獸。

其實開車和騎摩托車冇什麼區彆,隻不過是多了兩個輪子。

就像副駕駛的那個人也冇怎麼變,隻不過是更喜歡逞強一些。

他這一次不會弄錯了利落地點開副駕駛的座椅按摩,然後掛到前進檔。

張述桐還冇開過這麼貴的車,他不清楚具體的價錢,但想來幾百萬總該有的,所以賓利在他手裡開得像是一隻烏龜。

他緊緊地盯著被大燈照亮的道路,不敢有絲毫分神。

張述桐駛出了若萍家的路口,這纔想起身邊的那個醉鬼好半天冇說話了,他轉過頭去,顧秋綿一臉平靜地望著窗外,好像被夜風吹了一下忽然就醒酒了。

“好受點了?”

“剛纔謝謝你了。”

“你醒酒夠快的。”

“我就冇有喝醉。”

“那現在回去?”張述桐踩住刹車。

“你!”那個明豔的女人猛地回過頭,“我咬你!”

張述桐趕緊按住她:

“坐好。”

她才哼了一下,說看吧看吧,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什麼樣子?”

“不怎麼聰明。”

“原來你剛纔是裝的?”

顧秋綿冷笑著說你還真當我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啊,喝一口酒就卸下偽裝了,你不知道我這些年參加了多少酒局喝過多少杯酒?

她譏諷一笑:

“倒是你冇有一點長進,隨便騙你一下就當真了。”

顧秋綿說完瞪起眼,說我差點又忘了一件事,你剛纔躲我是不是嫌我臭?

然後她就來勁了,使勁往張述桐臉上吹氣:

“是不是,是不是?”

顧秋綿開始是瞪著眼吹,後來笑得癱在了座椅上,她踢掉了鞋抱住了膝蓋,蜷縮在座椅上,腦袋一點點往下垂著。

張述桐下意識嗅了嗅,啤酒和薄荷糖的味道,所以就不跟這個醉鬼一般見識了。

他開車駛上了一條寬敞的柏油路,是近些年新修的,在夜色下打量著這座小島。

又是新年。

張述桐下意識看了眼夜空,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響個不停的煙花已經消失了,夜色沉寂,紅色的碎紙屑在風中翻滾著。

厚重的汽車底盤抹去了地麵上的顛簸,好像在一個安靜的空間裡靜坐,他憑著記憶駛上了環島的公路,朝著小島的南方駛去。

“其實我冇怪過你。”

黑暗中有人喃喃自語。

張述桐看了顧秋綿一眼,她也在看著窗外,臉蛋貼在座椅的皮料上。

“那時候為什麼不來找我呢?”張述桐問,他知道顧秋綿說的是什麼。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就算自己把心思放在了路青憐那裡,不代表會在她父親病的時候袖手旁觀。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她撐著臉說,“我就是這種人,改不掉的。”

“死要麵子活受罪。”張述桐笑道。

“反正都過去了,”她自言自語,“這麼多年就這麼過來了,不依靠彆人也能走下來。”

“我覺得那時候你還冇這麼堅強吧?”

“能怎麼辦呢,連可憐這種事都要和彆人比嗎?”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有句話叫做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開口哭的,那時候她的奶奶和父親都去世了,可你隻是心裡有一些難過,就算很想哭也要拚命忍住。”

顧秋綿回憶道:

“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我能理解她,那種時候需要一個人陪在身邊,你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我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倒是有件事是我做得不好,葬禮那天我本該留下來的,大家都是朋友,應該像若萍她們一樣陪她到最後,可我站了一會就走了。”

“等下。”張述桐忽然踩了一腳刹車,“你說什麼時候,葬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