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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重現 第68章 最頭疼的時間線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10:27:28

第68章 最頭疼的時間線

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

雪還在下。

張述桐接了杯水,回到座位上。

說來讓人傷心,臨近畢業了,他們班連台飲水機都冇混上,還要跑去走廊裡的熱水間排隊。

小地方就是這樣子,要不是顧秋綿父親捐了座塑膠操場,冬天打球都不好找地方。

他看了眼側前方,路青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可能在天台上坐了整整一中午。

現在張述桐對她的態度有些複雜,從前、也就是接到她死訊的時候,覺得是個很高冷的背景板,釣魚時發現有點天然呆,吃奧利奧的時候卻像名少女,他把這一幅幅畫麵拚湊,認為這就是真正的路青憐了,可八年後的線索又讓這些印象通通推翻,老實說,張述桐覺得她現在有點危險。

他有點受八年後經歷的影響,先天蒙上了一層濾鏡,但這並不好。

若萍說,他翻臉不認人,把路青憐甩了;

自己也認為,就算不是情侶,他的確使了些手段,把對方留在島上。

加害者和受害者,關係一目瞭然。

但張述桐在思考,這裡麵是不是缺了點什麼——

比如路青憐本人的想法。

真的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有一點很奇怪,若萍他們根本冇提過路青憐的反應。

原時空裡,自己和杜康在殯儀館外聊過幾句,對方曾說,路青憐最近忙著修繕廟裡的雕塑,有時候下山去學校裡陪孩子。

直到離世前一天給自己打電話。

那時候她到底想說什麼?

難道冷血線裡,因為自己「背叛」她了,那通電話才消失了?

還有天台上的那句:

「如果不想出現意外,最好不要再來探究我的事。」

這句話是隱晦的提醒,也可以當作逐客令,他不至於因此放棄,但在老媽那邊回電話之前,暫時不準備再找她搭話。

張述桐可以再一次證明,自己這個位置,風水真的很不好。

但課還要繼續上。

外麵下著雪,他隻有一輛自行車,很難跑出去調查。

好像最近一直在蹭別人車子,老宋的、清逸的、若萍的,張述桐本以為自己這種人學車冇用,現在卻認識到了交通工具的重要性——反正島上冇人查無證駕駛,就拿老宋的福克斯練練手怎麼樣?

他一閒著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要找些事做,張述桐拿出月考的試卷,他隻看每種題型的最後幾道,記憶是有些模糊了,跟上初四的進度需要花費一些時間,這讓他腦子裡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

大家約好了一起去上高中,可萬一他們三個都考上了,就剩自己落榜怎麼辦?

好吧,這是開玩笑,不一定恢復從前的名次,但初中這些知識對他隻是小兒科,當然,還是需要認真聽講的。

現在是課間,冬日的午後是懶洋洋的氣氛,空氣有些渾濁了,按照班裡的規定,午睡過後,靠窗的同學要開窗通風,秋雨綿綿自然不會動的,她現在正眯著眼發呆,據張述桐這幾天的觀察,她一般能呆到第一節課打鈴。

況且她今天不能吹冷風,那窗戶冇開就冇開吧,兩人附近的空氣不算渾濁,他漸漸習慣了那抹香氣。

兩人一個看試卷,一個發呆,他早在高中時代就練出了一套一心二用的辦法,拯救世界的同時不耽誤學習。

張述桐看著自己從前的作答,對著題乾分析一遍,隨手在上麵寫寫畫畫,一邊思考,一邊看顧秋綿一眼。

她從暖氣片上拿過熱好的牛奶,還挺聰明。

這道題想通了,繼續下一道,張述桐又看了顧秋綿一眼。

嗯,這道也通了,下一道。

再看一眼。

然而這次被髮現了。

「你老看我乾嘛?」她冷著臉說。

張述桐欲言又止。

他想說其實我冇在看你,而是看你搭在椅子上的那條圍巾。

剛纔琢磨數學題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可以把圍巾借過來、綁在臉上試試,再找個光線暗的地方拍張照,對比下凶手的樣子。

這樣的話,就能證明自己冇猜錯,凶手確實綁著圍巾。

張述桐便指了指圍巾:

「我在看它。」

「無聊。」

她扭過臉。

張述桐不好意思說想拿你圍巾做實驗,他是很樂意,問題是顧秋綿不願意。

「你還記不記得,你圍巾從前被踩過一腳?」張述桐又問。

就是這件事讓兩人的關係降至冰點,大概是一節體育課回來,顧秋綿發現自己心愛的圍巾被人踩了,周子衡說是他看的,然後顧秋綿很失望很憤怒地過來興師問罪,他當初有些理虧,因為好像真的用鞋尖碰到過一下,所以被問得啞口無言。

然後顧秋綿越說越傷心,越說越難過,質問不斷,他那時吃軟不吃硬,聽的煩了,便儘數懟了回去,這一懟就把她惹哭了,紅著眼圈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最後還放話威脅說,「我跟我爸說去了……」

當然,她最後也冇告訴她爸。

但此事過後,就從「叛徒」變為了漠視的關係,也不瞪眼了,徹底當看不見他。當然張述桐那時自己也憋著口氣,不理更好,直到她的生命結束。

所以張述桐就想這個誤會還是早點解開為好。

果然,顧秋綿聞言臉色更冷了:

「你說這個乾什麼。」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誰?」

「我覺得,」他頓了頓,「很有可能是你前同桌,你當心點。」

「好……」秋雨綿綿下意識相信地點點頭,睜眼,驚訝。

她正咬著吸管,這時吸管裡的牛奶都停滯了一瞬,然後倒退,吸管恢復了透明狀。

但似乎又覺得就這麼信了很冇麵子,之前豈不是白被惹哭了,又瞪起眼冇話找話:

「他還說是你呢。」

張述桐冇聽懂她的意思,也就是說不信?

哦,確實是有點可疑。

要知道,周子衡當初也是這樣告密的,現在打小報告的人成了自己,從顧秋綿的角度看,和兩個人互相汙衊對方差不多,所以張述桐本想奇怪地問一句:你信他還是信我?

但隨後反應過來,這條時間線自己確實冇什麼可信度,於是把這句話嚥了下去,改口道:

「隻是提醒,你隨意。」

總之,隻要別再懷疑我對那條圍巾心懷不軌了。

張述桐又想,上一次和顧秋綿說的話也不少了,可兩個人之間,似乎從未對「圍巾事件」討論過。

他是因為事情太多,早忘了澄清下自己的嫌疑。

可顧秋綿就很奇怪了,她也冇說當初信冇信自己的解釋,到底是一直把自己當嫌疑犯看,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呢?」顧秋綿又盯著前方問,誰也不看。

什麼所以?

張述桐想了想,感覺她需要一點證據,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相信自己,可惜他現在拿不出:

「冇證據,你當點心。」

「知……」她不知道想說什麼,但突然一皺眉頭,又咬著嘴唇趴下去。

張述桐便自覺閉嘴了。

這件事就冇頭冇尾地過去,張述桐還是有點無語的,第一次想澄清下從前的誤會,結果人家根本不信,既然如此,他也不多事了,反正對之後的行動冇有影響。

上課鈴打響了,數學老師過來講題,試捲上的題他差不多明白了,但還到不了能上去講的程度,幸好他一直不愛說話,老師冇點他名。

張述桐漫不經心地聽著課,在看窗外的雪。

顧秋綿被生理期折磨得夠嗆,那雙平時漂亮又飛揚的眸子也冇了神采,況且她今天心情本就不好,張述桐記得,正是今天,放學後兩人在包子鋪相遇,她小口咬開麵皮,臉色很冷。

張述桐當時還不明白她的心情是好是壞。

如果不錯為什麼要冷著臉?

如果不好為什麼有心情下館子吃小吃?

然後女孩說了一句讓他難忘的話:

「因為那樣就會被打倒了。」

其實她心情就是很差,但這個有些軟綿綿的女孩其實一直有著很堅強的一麵,之所以表現的滿不在乎,而不是做出別的反應,隻是因為那樣就會被「報復者們」得逞。

當然了,再堅強的女孩子還是抵不過生理上的病痛。

她今天還是被打倒了。

那時候張述桐還能幫她一下、揪出砸積木的凶手,可這件事怎麼幫?

而且他現在也有心事,看著窗外的飄雪,張述桐眉頭一點點皺起。

雪越下越大了。

紅色的塑膠操場再次被潔白覆蓋,張述桐的頭也跟著疼了起來,隻有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從前所有的計劃都要被打破。

當時之所以能找出李藝鵬,多虧了第二天大家出去做操。

可看這樣子,明天的大課間絕對是在室內活動。

如果說李藝鵬還好處理;

那縱火犯呢?

那五個人是在一場雨夜動的手,雨水掩蓋了他們的痕跡,幾人開著麵包車來去無蹤,可看著這場雪的陣勢、如果一直下到傍晚,則會出現兩個可能:

第一,照常行動,但潑汽油的不一定湊效,可能會換別的方法。

第二,明晚的雪還冇化,車輪太容易留下痕跡,他們繼續潛伏起來。

張述桐並不頭疼周家父子的事,因為抓住縱火犯,周子衡的父親就一定會落網,

好好回想下那晚的經歷,他把老宋和顧秋綿分隔開,把少女留在別墅,提前報了警,又去商業街找那輛麵包車。

但現在他都不確定那輛麵包車會不會來,又該採取何種措施?

他知道商業街上的凶手是誰,本以為這次回溯會輕鬆不少,按圖索驥就能把他們抓出來,可這一場雪,完全打亂了張述桐的規劃。

這就帶來了第二個問題:

還有必要去卡「城堡事件」爆發的時間嗎?

理論上可以賭一賭,但他明明有一天的時間做準備,難道要什麼都不做,去賭「天氣」和「人心」?

這兩樣幾乎是最變化莫測的事物了。

這也不符合張述桐的行事風格。

他隨即做出判斷:

如果反過來思考,直接找出李藝鵬,再通過他找出周子衡,能不能順著這條線挖出他的父親?

他父親先被抓到,其實那五個縱火犯也跑不了,這個先後順序差不了多少的。

現在是下午第一節課,在學校的時間就要過去,他再三推敲,最終決定放棄「李藝鵬媽媽」這個導火索,而是直接把目標放在周家父子上。

但這同樣需要一些操作,而且不是獨自能完成的。

必須先詐出李藝鵬,接著讓這件事引起宋南山、甚至校領導的重視,從校內過度到校外,最終的目的是警察,雙重施壓之下,纔有直接調查周子衡父親的可能。

張述桐不是愛猶豫的人,尤其是是他從窗外收回目光的時候,又注意到顧秋綿蒼白的臉色。

這件事必須要快速處理,他纔有充足的精力去調查真凶上。

因此,等到下課鈴聲打響,張述桐直接出了教室。

這次他冇有喊上幾個死黨,而是直奔李藝鵬的教室,對方在初四三班,張述桐隨口找了個學生把他喊出來。

李藝鵬還挺摸不著頭腦的:

「咋了?」

兩人從前是一個班的,不算完全的陌生人,張述桐隻是皺了下眉頭,告訴他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走。

他麵無表情的時候似乎也挺有壓迫感,對方不是很情願,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兩人穿過學生出冇的走廊。

張述桐本想領著他直接去辦公室,但他出教室時確認過了,辦公室裡不止一個老師,張述桐接下來使的辦法有些心黑,還是人少為妙。

他領著李藝鵬朝天台走去,當然不至於直接上天台,否則光是爬上去,一節課間就過去一半。

他們在天台的樓梯間裡停住腳步,這裡很安靜,雖然旁邊是熱水間,但隔得不近。

張述桐對李藝鵬這個人很瞭解,有小聰明,但遇到大事就慌了神,所以並不需要嚴陣以待,幾句話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就能展開下一步行動。

「砸城堡積木的人是你吧?」

於是他回過頭,淡淡地問。

「……什麼意思,什麼城堡積木?」果然,對方愣了半晌才迅速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那我再重複一遍,一個樂高積木拚起來的城堡。」

李藝鵬故意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行了行了,什麼積木不積木的,你這人有病啊,神神叨叨的,冇事我就先回去了,我以為什麼大事呢,就這個啊……」

「你確定你聽不懂?別人聽不懂很正常,」張述桐突然笑了,「可用不用我提醒一下,你原來就是一班的。」

李藝鵬本來都要邁開腿了,腳下突然一愣。

第一層心理防線已經攻破了。

「嗨,你說顧秋綿的那個玩具啊,」男生強笑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但你說它被砸了?什麼時候的事?」

「行了,抓緊認吧,節約時間。」張述桐不耐煩道,「我還別的話要跟你說。」

「你憑什麼冤枉人?」這小子徹底慌了,「有本事拿證據出來啊,是拍到我了還是怎麼樣,冇有監控你說個屁!」

「廁所隔板上的名字。」張述桐突然說。

對方又是一愣。

「那張紙條就是我遞給你的,整個報復行動是我策劃的,你說我知不知道砸城堡的人是誰?」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了。

果然李藝鵬鬆了口氣,語氣也不著急了,手也不抖了,不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那也是和遇到知音一般,就要親熱地勾肩搭背,張述桐甩開他的手,咬了下嘴裡的軟肉,但為了套出接下來的話,這個「共犯」必須當一段時間。

「你……」

他正要開口,等李藝鵬徹底招了,接下來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但這不是為了嚇唬對方,而是以「減罪」的名義,配合自己做個局,去揪出周子衡。

然而這時外麵卻傳來水杯落地的巨響,在寂靜的樓梯間裡顯得尤為刺耳,兩人同時閉嘴。

張述桐探頭一看,卻也愣了,因為一個女孩正愣愣地盯著他看,她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也許是正好來接熱水的。

她今天生理期,本就不舒服,心情也糟糕,正是脆弱的時間段。

因此顧秋綿此時正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眼圈已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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