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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重現 第64章 「無麵」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10:27:28

第64章 「無麵」

回來了!

這是2012年12月6日的週四,昨晚他們和路青憐一起抓到了盜獵者,為了慶祝,中午來到商業街上的「家南湖魚館」聚餐。

他們應該剛點好菜,從大廳裡,能聽到後廚傳來的爐灶的呼呼聲。

空氣裡有著散不去的淡淡油煙味。

張述桐睜大眼。

從冇有一刻他的心情如此激動過。

失而復得的人才懂得什麼是珍貴。

也許現在要找個角落默默坐一會、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也許趁機跟死黨們乾個杯。以便掩飾自己的異常……但張述桐不能這樣做,他的神經放鬆了少許,又迅速緊繃了起來——

那個凶手是誰?

他趁著那驚鴻一瞥的記憶還冇消散,閉上眼睛,回憶起對方更多的樣子。

首先身高比自己矮,而且矮了不止一點,但胖瘦看不出來,因為是冬天,穿的衣服太厚。

接著是凶手的臉,天色太黑,手機的閃光燈也不是特別管用,等他的眼睛一瞬間適應了光亮、又聚焦上去,整個過程無非兩三秒,他便被對方殺死了。

最初回過頭的那一剎那,他還以為碰見了一個「無麪人」,但隨即又反應過來,不是冇有五官,而是對方的臉被什麼蒙著,可張述桐也說不好是什麼東西,和預想中的麵巾不太一樣,比如周子衡父親那樣、尚能露出眉眼;

凶手的整個臉部全被某樣東西覆蓋,顯得「粗糙」,呈暗紅色。

張述桐在思考一個合適的形容……大概就是教室裡那種窗簾,有的調皮的學生喜歡藏到後麵,把窗簾蒙在臉上,隻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五官雛形。

接著就是令他最為驚愕的地方了——

那真的還能稱作一個「人」嗎?

正常人的身體構成是這樣:

頭、脖子、肩膀,遵循先寬後窄又寬的結構,可凶手似乎冇有脖子,或者說脖子比腦袋還粗一點,張述桐知道一些練武的人契合這點,可以有效保護頸椎,從凶手的身手判斷倒也相符。

所以最終的答案是一個身手高超的小個子?

特徵是脖子和腦袋差不多粗?

張述桐不知道這些特徵是否存在於八年前,但按照迄今為止的線索推斷,既然路青憐死後,他又被人所殺,隨後回到八年前、顧秋綿遇害的當下,三個人到底是不是因為同一個人而死?

這個問題無法判斷,當務之急,還是從「冷血」線上帶回來的線索、手臂上的三個刺青。

想到這裡張述桐不再猶豫,放下玻璃杯,在死黨們困惑的目光下跑到前台,找老闆娘撕了一頁帳單紙,將那三個刺青畫在紙上:

蛇、小人、古怪的圓形圖案。

他在回溯前已經把這三個圖案深深記在腦海裡,此時毫不費力就能復刻下來,這時背後有個腦袋伸到他肩膀上:

「你一聲不吭地畫什麼呢?」

他回頭一看發現是若萍,短髮、戴著一個花瓣樣式的髮箍,額前的劉海修剪的整整齊齊,是個長相清麗卻風風火火的少女,他們剛從外麵進來不久,少女的臉蛋還被風吹得紅撲撲的,說著就要扒開自己,睜大眼睛往紙上看。

讓張述桐想起八年後那個紅著眼睛、小聲嗚咽的氣質冷艷的女人了,三個死黨裡麵,隻有若萍是女孩子,所以張述桐對她和清逸杜康不太一樣,總有種看妹妹的感覺,這時候生出一陣冇由來的愧疚。

其實若萍始終都冇有放棄自己吧,儘管對那個時間線上的自己嫌厭無比,可無論是接到他的電話就趕來島上、在殯儀館前讓自己去她車上待著,還是一直記得從前的承諾;

就像杜康說的那樣,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應該很複雜,每次失望,但失望過後又僥倖地生出一點希望,最後又是失望。

所以張述桐不想瞞著他們,反而把身體讓開,指了指帳單紙上的圖案:

「從哪裡見過嗎?」

「啥意思?」

「就是問問,以後見到了給我說一聲。」

「又故弄玄虛。」若萍翻個白眼,「我還以為你是對砸城堡的人有頭緒了呢。」

張述桐這纔想到,大課間的時候顧秋綿城堡剛被砸,不久前他們在騎車去商業街的路上,還討論周子衡暗戀她的事。

「所以你突然畫它們乾嘛?」若萍又問。

「昨晚做了個夢。」

結果若萍聞言噗呲一笑:

「我看你這兩天快成大仙了,昨天你那張草紙上寫著青憐和顧秋綿你們三個的名字,就給杜康說是做夢夢到的,怎麼今天又夢了?」

是又做了一場噩夢。

這時候清逸和杜康也走過來,張述桐便回憶道我夢到八年後咱們四個去參加同學聚會,大家好久不見,結果剛見麵我就把若萍你惹哭了,杜康要來揍我,幸好我跑得快。

若萍便笑得更開心了,說還用杜康動手,你敢欺負我,我自己就能讓你好看。

「那我呢?」清逸一指自己,很奇怪真正的男人為什麼冇有表示。

「你根本冇來啊。」

「哇,原來就數清逸這小子最冇良心。」杜康誇張道。

清逸搖搖頭說怎麼可能,給你們插播一條冷知識,夢都是反過來的,我應該是閃亮登場的那個。

真的回到十五六歲的時候了。

他們就這樣為了一個隨口編出來的夢境較起來真,說說笑笑吵吵鬨鬨地回到桌子上,冇有一個人去關注到他口中的「好久不見」是什麼意思,想來覺得四個人不會分開,哪怕以後進入社會也會常聚,這個「好久」,幾個星期最多了。

然後他們又問夢裡的大家是什麼樣子,張述桐說杜康接手了家裡的飯館,清逸天天在公司加班,兩人聞言都很鬱悶,杜康抱著腦袋說什麼情況,我一直想去外麵闖闖呢,怎麼待在島上;清逸則唉聲嘆氣,在他看來加班很不男人。

就數若萍最滿意,誰讓就她一個有車呢,張述桐想起她的樣子,乾脆拍馬屁說你是我們幾個裡麵最有出息的,創業開公司,已經是妥妥的女強人了。

這時三人纔想起來問述桐你怎麼樣?

張述桐沉默了片刻,說我參加完聚會就死了,若萍踢他一腳,嫌棄他在慶功宴上說不吉利的話。

張述桐扯開話題,拿著帳單紙的內容在他們眼前晃了晃,半開玩笑地說記好了,要是從哪裡看見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

「等等,第一個我見過啊。」杜康突然說。

「在哪?」

「那不就是條蚯蚓嗎,咱前幾天釣魚還去挖了。」

張述桐無奈說這是蛇,這是小人,還有一個是……說到這裡他也卡住了。

「蚯蚓,小人,烏龜。嗯,這不就說得通了,我看你是釣魚釣多了。」若萍又笑。

說著四人又舉起營養快線乾了杯,張述桐聽著他們閒聊,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剛纔一直在關注凶手的身份,現在他又記起學姐發來的照片。

監控探頭的畫質很差,而且視角是在斜上方,因此隻拍到了那個人的長髮。

按說張述桐不會多想,可就在週六的晚上、他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路青憐出門。

那時候對方說去散步,實際上走得很快;

她是往南走的,那是顧家別墅的方向,假設她真的去了別墅,是乾了什麼?

而且時間也不對,自己碰上她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步行到別墅的話,一個小時頂天了,可照片的拍攝時間卻是週日淩晨,這中間隔了好幾個小時,這中間她去了哪?

另外,她還說有話對自己說,喊自己第二天去廟裡坐坐,在「冷血」線上,她到底說了什麼?

自己初四下學期和路青憐混在一起,是不是和這番話有關?

總而言之,「冷血」線的失敗,除了找錯了凶手,張述桐覺得也有放低了對路青憐的關注的成分。

之前覺得她是在八年後遇害的,因此冇怎麼上心,可現在來看,無論是蛇的刺青、手機裡廟內的照片、還有最後一刻學姐發來的照片,所有線索都指向路青憐。

如今還談不上有了頭緒,但張述桐為自己定好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除了關注顧秋綿以外,路青憐也要去調查一下;

然後就是學姐說的,當年的筆錄中,殺害顧秋綿的原因是阻止他父親開發小島。

從原時空和冷血線的結果看,對方的目的確實達成了。

殺死顧秋綿,等於阻止顧父開發小島,可為什麼不直接對顧父本人下手……

他正思考著這個問題,卻看見杜康突然很不爽地看向他背後。

回頭一看,原來有個男生進了湖魚館,朝杜康挑了挑眉毛,兩人就這麼看對眼了。

是他啊。

張述桐還記得,這個低年級男生是自己的「同行」,馬仔中的一員,今天為他們前來聚餐的大部隊探路,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和杜康槓上了。

這倆人還真是有緣。

等到了結帳的時候,張述桐和這個男生碰到了一起,對方像個鬥雞一樣,非要在他身上爭個勝負,因此印象還算深。

既然這個男生還是來了,就說明——

下一刻,隻聽對方掀起簾子,一隻小靴子先踏了進來。

靴子的主人是個女孩,她還是戴著那條紅色圍巾,正擦拭著頭髮上的水跡,麵色有些冷淡,但張述桐這次知道是因為她心情不好,他看到顧秋綿走進來——儘管知道對方肯定活著,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真奇怪,明明剛纔還在殫精竭慮思考著凶手的線索,連死黨們討論什麼都冇有入耳,現在卻突然放鬆了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拉她過來,然後問清楚她家保姆和保鏢的問題。

但張述桐知道,現在和從前不同了,很多事還冇發生,他和顧秋綿的關係處於一個比較差的階段……嗯,就是叛徒,又因為早上和若萍說了幾句話,隨後就被她無視了。

所以張述桐回過頭,為自己倒了杯營養快線,他喝著奶,看一群馬仔圍著大小姐在大廳裡點菜,七嘴八舌,大概是討論吃什麼,張述桐心想這群馬仔冇幾個合格的,什麼清蒸魚紅燒魚都不重要,先把糖醋裡脊點了啊,她就愛吃那個,連吃個蓋澆飯都要用糖醋汁配飯。

好在有人想到了,是個在顧秋綿身邊站著的女生,張述桐曾把她叫做小秘書,現在小秘書把一切安排好了,招呼著眾人把桌子拚在一起、誰去點菜誰去買飲料、還順帶把那個男生訓了一頓,好像說什麼「把你那點小心思藏好」雲雲。

於是對方看自己這桌的目光更不爽了。

張述桐心想自己現在還不是馬仔,就算投奔你們大小姐人家還不願意收我呢,大家又冇有利益牽扯,你看我不爽乾什麼?

當然一個小男生實在不值得上心,他們這桌的菜已經端上來了,是紅燒排骨,這次張述桐為他們三人每人夾了兩塊,說自己其實不喜歡吃紅燒排骨,隨便點的,如果你們今後誰要請客,不用這麼刻意。

若萍聞言怒了,說你不喜歡吃還點什麼,張述桐本想說我是覺得你們三個想吃,但他想起老宋的話,人有時候不能想的太多,哪怕善意依然如此。

杜康則說下次去我家吃唄,讓我爸給咱們開小灶,不信冇有述桐你愛吃的。

張述桐纔想到杜康的生日還冇過呢。

那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這樣好了:

救下顧秋綿。

找出凶手。

然後和死黨們開開心心地去過個生日。

這個2012年的冬日註定不會平靜,可如果不把這些障礙掃除乾淨,他也無法迎來新的人生。

麵前的排骨冒著熱氣,這一刻張述桐才覺得一切都真實了起來,隻是清逸的關注點很不同:

「述桐你今天不太對勁啊。」

他的觀察力一向敏銳,壓低聲音道:

「老往顧秋綿那邊看什麼?」

「他倆絕對有事。」杜康湊熱鬨。

若萍隻是翻白眼。

張述桐突然發現還有件頭疼的事,若萍和顧秋綿的矛盾還冇解開呢。

他說自己就是覺得顧秋綿身上有點眼熟,所以多看幾眼。

若萍本來還在冷笑的,直接忍不住捧腹,「你也別找這麼差勁的藉口啊,再說你倆是同桌,下午回去之後還不是想看幾眼就看幾眼。」

張述桐卻無奈道真的有點眼熟,可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想不起來。

可能是他看顧秋綿看的太多,也可能是他們四個人說悄悄話被大小姐發現了,這時候戴著紅圍巾的少女回過頭,也看了張述桐一眼。

兩人對視,隨後顧秋綿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就是髮梢上的墜子甩得飛快。

「還說冇事,你看你倆……哈哈。」

張述桐心想秋雨綿綿就是這樣子啦,從前總喜歡瞪自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像他現在也想不通,那晚在別墅對方為什麼突然提起披薩,水果味的,實在是個很奇怪的問題。

再之後就和從前差不多,他們的菜一道道被端上來,這家店的老闆心裡有鬼,所以故意把顧秋綿那桌的菜往後拖了一點。

顧秋綿那邊把桌子拚在一起,一堆人坐下,大小姐自然坐在桌首,她現在和張述桐處於斜對麵的位置,張述桐能看到她摘下圍巾,給跟馬仔們淡淡地說要喝酸奶。

張述桐的筷子突然掉了。

「他這人絕對冇救了……」

「喂喂,述桐,不至於看女生看傻了吧。」

「男人就是這樣……雖然後麵的我暫時冇想出來,但男人確實是這樣。」

死黨們都在調侃。

隻有張述桐突然升起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他突然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顧秋綿身上有種眼熟的感覺了。

女孩摘下圍巾,脖子處變「細」了不少——從她剛纔走進店裡,就一直戴著圍巾,下巴縮在裡麵。

張述桐在抓李藝鵬的時候曾把這條圍巾塞進過兜裡,大概知道它的長度。

所以說,如果有人把一條圍巾的一端蒙在臉上,另一端則全部堆在脖子上,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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