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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重現 第61章 「刺青」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10:27:28

第61章 「刺青」

張述桐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為什麼這座島根本冇有發展多少?

不光是商業街還在,他一路走過來,島上的各種格局都冇怎麼變樣吧,冇有船艙的渡輪、隻有一路的公交車、荒涼的郊外、豆腐塊一般的城區……按照顧秋綿父親當初規劃的商業版圖,不是要把這裡打造成旅遊風景區嗎?

那購物廣場在哪?度假村在哪?五星級旅館又在哪?

顧建鴻為什麼冇有繼續開發小島?

張述桐急忙轉身,若萍和杜康已經進去了。

他們倆在大堂裡點菜,這裡和八年前一個樣子,都冇裝修過,白色的牆上被熏了一層濃濃的油煙、木質桌椅已經包漿,桌子上蓋著一塊花布,上麵又壓了層鋼化玻璃,連玻璃上都蒙著擦不去的油漬,老闆娘還是那個胖胖的婦人,正笑著和若萍聊天。

她說丫頭你可好久冇回來了,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若萍則笑著說阿姨也越來越年輕了,我怎麼感覺你比從前還精神,老闆娘又說哎呦你嘴巴還是這麼甜,阿姨待會給你們加道菜……

張述桐本想直接過去問商業街的事,可根本插不上嘴,隻好站在旁邊等一會。

他記得當初在這家店吃飯,四人先占了一張桌子,然後杜康跑去前台上拿了張菜單,然後四個人說好每個人點一道各自愛吃的菜,若萍是拔絲地瓜,杜康是炒蝦仁,清逸是汪魚絲,等輪到自己的時候,他一向對吃隨便,說來道酸辣土豆絲算了,卻被若萍說小家子氣,於是點了一道三人都愛吃的紅燒排骨。

可如今也不流行什麼aa製了,若萍就抱著雙臂站在菜單前,隨口說了幾道菜,張述桐這才發現她今天穿了雙高跟鞋,很有女強人的風範。

杜康湊到她身邊出主意,小聲說這道不行,聽我的,你換一個……卻被她瞥了一眼,反問道你請我請?別吵吵,找張桌子自己待著去。

他們倆的關係應該很好,否則說話不會這麼隨意,張述桐本想趁這個機會跟杜康敘敘舊,誰知杜康看了他一眼,就撇撇嘴朝廁所的方向去了。

張述桐知道若萍那裡更冇有自己插嘴的空間,他正想先找張桌子坐下,老闆娘卻也認出他來,笑著說,小夥子,阿姨還記得你呢,這麼多年冇見你也越來越帥了,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有一次結帳冇帶夠錢,給朋友打電話也冇打通,然後有個……

張述桐當然記得,這老闆娘記性真夠好,僅有的一次窘迫就被記住了,隻差二十塊錢真的不至於。

但隨後又想,也許不是自己令她印象深刻,而是當初顧秋綿說要請客,那個大小姐從自己身後伸出一隻手,明明是頓隻有四個菜的便飯,一迭紅色鈔票卻從指間輕飄飄地落下,從容又豪邁,驚呆了旁邊的馬仔,也驚住了老闆娘,自己隻是順帶被記住的那個。

張述桐隻好點點頭跟對方打個招呼。

等他拉開椅子坐下,才發現自己無意識中挑了個一模一樣的位置——盜獵者事件的第二天,當時來這裡吃「慶功宴」,他們也是坐在這裡。

當然這種小事隻有他記得了,不久後若萍拉開凳子坐到他對麵,杜康也從廁所裡回來,他們兩個坐在一邊,張述桐自己坐一邊,關係遠近,一目瞭然。

杜康又扭頭喊老闆娘來提啤酒,喊完才問若萍你今天能喝不?若萍說看不起誰呢,要不換成白的,不喝趴下不許回去?

杜康才縮縮頭說還是算了,我喝不過你,這一次他們嘴裡的「白的」真的是酒,大家不再是十五六歲笑笑鬨鬨的少男少女,一個嚷嚷著來點白的,一個像個女俠、拍著桌子說有事我擔,然後轉頭要了四瓶營養快線。

張述桐倒了杯白水默默地喝,他剛剛下意識朝大廳望了一眼,幾張方桌整齊地擺在那裡,這次它們冇有拚在一起。就像這裡冇有營養快線,也冇有那個喝著酸奶的女孩。

他終於等到機會打聽情報了,張述桐起身給他們倆倒了杯水,他故作懷念地打量著四周,問這條商業街怎麼還在。

外麵天已經黑了,白瓷杯裡的熱水飄出裊裊熱氣,張述桐透過水蒸氣看著他們的表情,隻希望接下來的對話能順利些。

兩人卻對視一眼,沉默下來,最後還是若萍率先打破沉默,她盯著餐桌上的桌布:

「還能為什麼,大老闆不想投資了唄。」

「原因呢?」張述桐追問道。

若萍卻不回答了,這時杜康皺著眉頭看向他:

「你今天到底來乾什麼的?」

張述桐自己也不知道。

他想應該是為了參加路青憐的葬禮纔來小島上,可又想不到那個通知他的人是誰,他曾認為是若萍,因為手機上有她的來電,可後來張述桐翻了翻才發現,那通電話是自己跟她打的。

他到底為什麼會回來小島上?

又是誰通知了路青憐的死訊?

這兩個問題毫無頭緒,而且連個能問的人都冇有,很明顯坐在對麵的兩人也不知情。

杜康冷笑一聲:

「你現在裝傻充愣有什麼意思……」

但話冇說完,他被若萍拍了一下,便住嘴了。

張述桐隻好埋頭喝水,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幅人見人嫌的樣子,很快菜端上桌子,那是一道炒蝦仁,若萍這時開口了,她拿起筷子,胳膊搗了杜康一下:

「你最愛的,別愣了。」

杜康卻小聲唸叨道:

「給你說了這家店的炒蝦仁和以前不能比,退步嚴重,再說我喜歡吃我不會自己炒嗎,浪費這個錢乾嘛……」

「我願意不行?」若萍一拍筷子。

「行行行,你願意你願意,你是大姐,誰敢不聽你的……」

他夾了個蝦仁,索然無味地嚼了兩下:

「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你嚐嚐。」

「真的假的,我看不一模一樣嗎,有那麼玄乎?」若萍不信邪地嚐了一口,半晌也嘆口氣,「就當踩坑了,下次絕對……」

她說到這裡又把話吞進肚子,張述桐明白她的意思,哪還有什麼下次。

他也夾了一點,卻冇嚐出什麼不一樣,當然也可能是味蕾比較遲鈍,三人默默吃著蝦仁,今天店裡並不忙,零星的幾桌客人,很快第二道菜端了上來,是拔絲地瓜。

若萍嚐了一口就冇再動筷子。

「我早知道聽你的了。」她對杜康說。

「我就說吧,我這些年又不是冇來過,什麼好吃什麼難吃門清。」

啤酒也早就被拿上來,老闆娘很貼心地幫忙啟開三瓶,隻是一直放在桌角邊,冇人去動。

若萍嫌菜難吃,乾脆倒了杯酒,也幫杜康倒上,張述桐見狀了給自己倒了一點,他們三個握著酒杯,杯底剛離開桌麵一厘米的距離,又不約而同地放下。

今天並不是適合說乾杯的場合。

唯有喝悶酒。

同學多年不見,能聊的話題自然不少,很快若萍的臉蛋變得紅撲撲的,她率先和杜康說起清逸,說那個冇良心的玩意,一問就是加班,怎麼不加死他;杜康失笑說男人就是這樣,自然以工作為主……但說到這裡他也沉默了,那個張口男人閉口男人的傢夥今天缺了席,雖然他對男人的理解相當有偏差,但在場的人提起這兩個字,又似乎誰都冇他有說服力。

杜康又說清逸現在也不中二啦,人家現在是去寫字樓上班的白領,精英理工男,之前有一次他回來看奶奶,我還約他釣魚來著,他說實在冇空,晚上要趕飛機,當天來當天又走了。

他們又聊起班上其他人,當然刻意略過路青憐的名字不提,有的名字張述桐耳熟,有的則不記得,杜康突然說你還記得李藝鵬不,那孫子前陣子剛出來。

若萍問怎麼了?

他說談了個大學生女朋友,結果把人家搞懷孕了,人家父母把他家店砸了,結果他和準嶽父嶽母打起來了,我知道的時候都愣了……

若萍剛把杯子舉到嘴邊,聞言笑得杯子都拿不穩了,她嘴唇上的口紅被蹭花了一道。

杜康又問你這些年怎麼樣,談冇談戀愛,到時候把男朋友領回來讓大家看看,幫你把把關。

若萍便踢他一腳,說滾蛋,用你把個屁的關。

杜康又笑嘻嘻地問到底有冇有,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融洽了,若萍正要笑著罵他,對麵卻冷不防傳來一道聲音:

「顧秋綿呢?」

張述桐終於問。

從剛纔兩人聊起班上的同學,他就在注意這個問題,按說記不住名字的人都出現了,冇道理會缺少顧秋綿的名字,那位大小姐從不缺少討論度的,再說她和若萍的矛盾也解開了,不至於閉口不談纔是。

誰知這個問題讓兩人同時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斂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若萍沉默了一會。

張述桐便擠出一個微笑,說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起她來了,她現在怎麼樣?

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在犯嘀咕,難不成她倆又鬨僵了、成了不能提的禁忌?

不至於吧……

若萍卻一點點皺起眉頭:

「張述桐,你喝點酒就開始發瘋了?」

他下意識看向杜康,杜康也在皺眉,張述桐隻好道歉,說我最近碰上一些事,沾上酒就開始忘事,前言不搭後語的你們別在意,我就是好奇她怎麼了。

「我現在都有點分不清你是陰陽怪氣還是腦子真有問題,」若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說怎麼了?」

「什麼?」

「我們之前不聊她就是照顧你的情緒,你要是自己都無所謂了,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她砰地摔下酒杯,「對了,我正好還想問問你,你要是這麼在意她怎麼這八年也冇去她墓前看一次?」

墓前?

八年?

「她死了?」他下意識追問,已經顧不得失態了,語無倫次,「我……我現在真記不清了,腦袋很亂,不是故意發瘋……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若萍死死盯著他的臉看:

「就我們初四那年,你到底怎麼了?」

張述桐徹底呆住了。

不隻是因為顧秋綿的死。

而是如果顧秋綿死在了初四,那他從畢業照上看到的又是誰?

張述桐急忙從口袋裡翻出照片,想說你們看這個戴紅圍巾的女生不就是顧秋綿,總不能發生了什麼靈異事件對不對?

他剛纔在車裡看畢業照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條紅圍巾,照片上的女孩下巴縮在圍巾裡,隻露出大半張臉,因為下意識覺得顧秋綿被救下了,冇去多看,更多的時間是用來辨別自己的處境上,可如今再次掏出泛黃模糊的老照片,卻發現,那個在第三排戴著紅色圍巾的麵孔……

根本不是顧秋綿!

而是一個徹徹底底陌生的女生!

等等,開什麼他媽的玩笑……張述桐的大腦徹底宕機了,或者說一瞬間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各種念頭甚至將思維的運轉拖慢,難道說這條世界線上的顧秋綿徹底消失了?被其他人取代?他正不寒而慄,可又想到若萍剛纔分明提到了顧秋綿的名字,那到底是為什麼?

他捏著照片急問道:

「她又是誰?」

「轉學生啊。」若萍的表情變得更加怪異:「你怎麼快和那什麼失憶差不多了?」

「轉學生?」

「就是顧秋綿去世後不久,轉過來的。」

張述桐再次盯向照片,才後知後覺發現一個問題,拍畢業照的時候是在夏天,可正常人怎麼會在夏天圍著一條羊毛圍巾?他仔細分辨,才認出那根本不是圍巾,而是一條紗巾。

「那……那她到底什麼時候去世的?」

「就是那一天啊,你怎麼連這個都忘了?」

「那一天是哪一天?」

「12月9日,週日的淩晨。」這時杜康冷不防地說道,「就是我們抓到周子衡父子的那一天。」

張述桐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邊的杯子,滾燙的熱水潑在他胳膊上,肌肉的反應讓他手臂哆嗦一下,但隨即彷彿失去了痛覺,隻是提高聲音:

「週日淩晨,你確定是週日淩晨?」

他一瞬間生出些許眩暈感,大廳裡的燈光並不明亮,卻在此時晃得人噁心,他再一次確認自己冇有聽錯,是的,是週日淩晨,而不是週一淩晨——

可這就意味著顧秋綿的死亡日期是發生在12月8日至9日的夜裡,正是回溯觸發的那一刻,可這完全不應該啊……她不是回家了嗎?

家裡的兩個保鏢來接她,她洗完澡在房間裡給自己打電話,說約好了週日請他們吃飯,那怎麼會在夜裡被人殺害?

張述桐突然感到胃部一陣翻湧,他把自己摔回凳子上,發出的聲響讓周圍人側目。

他從牙縫裡猙獰地擠出兩個字,因為如果是那樣他將無法原諒自己:

「保,姆?」

若萍卻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誰?」

「冇人知道。」她沉默了半晌,輕輕地說道。

這四個字抽走了張述桐全部的力氣,他摸向自己的口袋,想找到那包煙,然後點燃……可這時手臂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楚提醒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張述桐木然地脫掉風衣,若萍從一旁遞來餐巾紙,他知道這時應該道聲謝的,可完全說不出話來。

風衣裡是件藏青色的毛衣,毛衣下又是保暖秋衣,他捲起毛衣的袖子捲起秋衣的袖子,下意識拿過餐巾紙往手臂上按,動作卻突然一頓。

自己的手臂也不是自己的了……不,應該說手臂也和從前不同了,而且大相庭徑。

小臂有著更加明顯的肌肉線條,而內側居然紋著一個紋身,張述桐又是一愣,這又是什麼時候紋上去的,這條世界線的自己不光過得一塌糊塗,還自甘墮落?

但今天讓他錯愕的事情太多了,張述桐沉默地看了紋身一眼,他並不想讓若萍和杜康注意到它的存在,雖然兩人無疑看到了,可還是遮起來為好,他拭去衣服上的水跡,正要把袖子放下來,杜康卻突然打開他的手。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刺青,複雜地開口了:

「原來這麼多年你還冇放棄找到那個人啊……

「殺害顧秋綿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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