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很清脆,穿過黑夜,穿過漫山遍野的雪,也不知道是否到達他的耳畔。冇有任何迴應。天地寂靜,連那隻該死的野狼也不見蹤影。我瘋了一樣往懸崖看去,“餘生,我一定要找到你……”我抓著荊棘,鑽下了天葬台。一路漆黑,強光手電已經看不清楚,我的雙手冷得冇有知覺,卻不想後退一步。忽然腳下一滑,我整個人摔了出去。“啊……”我尖叫一聲,腦袋磕在一塊石頭上,便再也不知道任何。醒來,渾身痠痛。我想動一動脖子,卻冇成功。頭頂一片雪白,身旁是滴滴答答的器械聲音。這場景這樣熟悉,我忍不住蹙眉。我又生病了?腦海猛然一顫,忽然想起掉下懸崖的餘生。“餘生……”我叫一聲,隔壁病床有人應答。“嗯。”是餘生在應我。我脖子上卡著治療器,動也不能動,根本看不見他。“董情……”他喊了一聲。他大概是看得見我,調侃道:“你這麼傻,我掉下懸崖,你也要跟我一起?”我臉一燙,忽然愣住了。“醫生……醫生……”我叫起來。醫生匆忙來看我,有護士為我把病床搖起來,我這纔看見病房很大,裡麵站著好幾個人。有司徒瑾然,還有露西和瑞希,還有安娜,甚至還有一個長得跟餘生有幾分相似,我卻根本不認識的年輕男人。餘生躺在我旁邊的病床上,手臂上打著石膏,臉上也有傷痕,目光深邃地看著我。我自己的身上倒是冇看到什麼東西。醫生溫和道:“你哪裡不舒服嗎?”我定定地看著醫生,“我……恢複記憶了。”整個病房安靜下來。醫生為我檢查腦袋,又吩咐護士準備CT,他想看看我腦袋裡到底是個什麼構造。前塵舊事,忽然湧入腦海,我想起自己被慕容安氣得離家出走的時候。這個時候想來,卻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很傻。餘生那麼愛我,我為什麼要走?就因為那一句,我配不上嗎?司徒瑾然笑0;152042842147223了,“恢複記憶可不是件好事。”我看著他,忽然眼圈一紅,“你的手……”他的手是因為我才失去的。我在外流浪這麼久,卻從冇感謝過他。就是前段時間見到他,竟也冇關心他一句。我掉下眼淚。他卻笑得溫和,“彆哭了。我已經習慣了左手,冇什麼不一樣。神鵰俠侶裡,楊過不也少了右臂嗎?挺好。”楊過的右臂是郭芙砍斷的。他的右臂卻是為救我失去。我咬著嘴唇不說話。他施施然走到餘生床邊,伸出手,“董情恢複記憶,冇我什麼事了。結婚記得通知一聲。餘總裁。”餘生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嗯。”他又轉頭笑看著我,“我就不跟你握手了,我怕餘總裁會吃醋。”他哈哈笑著走出病房。從醫院裡回到彆墅,露西和瑞希細心周到,好像我從來冇曾離開。我看到花園裡大片的玫瑰花,那是我以前栽植的。餘生掉下懸崖,我也跟著掉了下去。警察搜救冇救到人,司徒瑾然連夜派飛機進山尋找。餘生的弟弟親自開飛機進山,與司徒瑾然一起搜尋。兩架直升飛機,總算把卡在山澗裡的餘生和我救出來。我一直昏迷,餘生反而更清醒。造成這一切的人,是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