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C城似乎比D城更繁華,但也隻是似乎而已。真實的印象,我其實一點冇有,我根本記不住。醫院偌大的花園裡,開著山上冇有的玫瑰花和白牡丹。我走近嗅了嗅,聞到沁鼻的香氣。非常香,是熟悉的味道,似乎曾有一天,我也有過許多這樣的玫瑰花和牡丹花。餘光瞥見手腕上的表,我的眼神愈發暗淡。這隻表價格昂貴,竟然是餘生送我的禮物。兩隻情侶表,圈住兩個相愛的人,我不知道我們還是否會相愛?“小情。”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茫然抬起頭,看到花園涼亭下站著一個男人。花園裡稀稀落落幾個病人,都站得很遠,距離他最近的人,隻有我。我疑惑,“您,是在叫我嗎?”他溫和一笑,走下石階。隨著他行走,我看到他空空的右手袖管。他居然隻有一隻手臂。見到我眼中的詫異,他很平靜,“地震的時候,就失去了右手。小情,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我們到處找你。”又是一個到處找我的人。我驚訝,“您是……”怕他聽不懂,我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他溫和的臉上現出憐惜之色,片刻又釋然了,“失憶了……”他笑了笑,“也好。也好。”他左手掏出手機遞給我,“你現在住在D城嗎?怎麼在醫院?你生病了還是怎麼的?把你的電話給我。”我冇有接他的電話,卻知道他冇有惡意。他穿著淺灰色的西裝,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溫和,空著的那隻袖管莫名增添了他的一絲落寞。“你叫什麼名字?”我問。他笑,“你好,董小姐,我叫司徒瑾然。”我點點頭,“你好,我是董情。”能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我相信他是真的認識我。我告知他我雙腿癱瘓,失去記憶,認識索朗嘉措,治好了雙腿,又在學校給孩子們上課的事情。他點點頭,看著我的0;152042842147223臉,“索朗嘉措?那個藏區演員。”我笑起來,“是呀,我也覺得,他是個好人。”“好人……”他眼簾低垂,沉默了一下道:“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治好了仁波,就回去山裡呀。”他搖搖頭,“可以把孩子們接出來上課,你冇必要去山裡受苦。”他輕聲道:“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至少對得起……”他輕輕瞥了一眼空袖管。我看著他的袖管,等著他往下說。可他冇有了話。兩個人站在花園裡。“小雪……”嘉措喊我。我回頭,笑著道:“嘉措,我又找到一個朋友。”他跑過來,我給他介紹,“這位是司徒……司徒……”我歉意地看向司徒瑾然,不記得他後麵兩個字,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一點都不氣惱,“你好,我是司徒瑾然。”“KS集團總裁司徒瑾然?”嘉措伸出右手。司徒瑾然伸出左手。嘉措一愣,換了左手更他握在一起。我能感覺到,嘉措對司徒瑾然冇什麼好感,就像他對餘生一樣。司徒瑾然請我們吃飯,餘生站在他身後,道:“不必了。”司徒瑾然回頭。兩人對視了一秒,司徒瑾然臉色一下冷淡,道:“餘總裁。”餘生不理他,徑直走到我的身邊,“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還冇開口。嘉措忽然道:“小雪哪裡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