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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舊事歸於盡
偌大的廣信宮，因為女主人的沉寂，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孤寂，冷清的氛圍，好像讓這座宮殿也有了歲月的狼藉。
慧貴妃黯然神傷，彷彿想起什麽事情，猶自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沉默半晌，才繼續開口：“今日的一桌菜，都是川兒生前愛吃的，他還在的話，為了這一桌菜，想來也許會坐下來嚐嚐看。”
南星也有些走神，想知道天冬在府裏這會兒正在做什麽，在雕刻木頭嗎？還是在休息？他是閑不住的性子，說不定在府裏四處轉……
慧貴妃再次開口，終於把南星脫韁的思緒拉了回來，可能是一直沒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四年，但是獨子喪生，又怎能真正說放就放的下？
南星隻能用蒼白的語言安慰她：“節哀。”
“節哀？！嗬嗬，你讓我節哀？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彷彿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慧貴妃突然變得很癲狂，放肆大笑不止，神色也越發狠厲，
“是你，都是你，你這個偽善，歹毒的小人。四年了，你瞞的我好苦。我兒四年前是被你害死的，我卻和殺子仇人，母子相稱數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送你去給我兒陪葬！”
滿桌的杯盤，在慧貴妃盛怒之下，全被掃到了地上，一時間刺耳的嘩啦聲，讓空曠華麗的宮殿猶如有怪物在嘶吼的鬼屋。
南星不想搭理這個瞬間瘋掉的貴婦，靜靜的站著聽她的控訴，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神色分外平靜，心緒沒有絲毫波瀾，隻反問到，
“哦，是誰說，夏澤川是我殺的，是太子夏澤玨嗎？”
盯著她的表情，在聽到夏澤玨三個字的時候，慧貴妃臉色一變，開口想辯駁，南星沒有給她機會，
“四年前的元宵節，娘娘可還記得那個刺客，難道您不覺得他有點眼熟嗎？行刺當今聖上，雖然是親父子，那也是弑父弑君之罪，是要誅連九族的。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娘娘沒有被連累，那還要多虧了我……”
“你，你，你撒謊！我兒怎麽會行刺他父皇，那時你就是假安王，是你搞得鬼，肯定是你！！”
慧貴妃不曾瞭解到當年還有這一件事，驚怒之下，仍然抵死狡辯。
“我當初無權無勢，被夏澤川囚禁多年，他以自由之名，逼迫我假扮他，混淆視聽，愚弄天下人，貴妃娘娘可還要繼續聽下去？”
慧貴妃早已跌坐在地，佝僂著身子，臉色蒼白如紙，唇畔溢位縷縷暗沉的鮮血，分明是中毒了。
雖然有中毒之相，卻分外平靜，沒了剛才的癲狂，想來應該不是什麽劇毒，南星轉身離開了廣信宮，身後隱隱傳來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南星剛走，廣信宮的內殿轉出一個人，太子夏澤玨絲毫沒有理會殿內還在垂淚泣血的女人，徑直出了殿門，透過長長的宮道，盯著南星沉穩的背影，眼神變得越發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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