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羽翼的餘響 第84章 83.也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第84章

83.也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鞋印這種東西，通常會出現在室外的草地和雪地，在室內一般是鞋底帶著水漬或泥土，冇有換鞋或及時清理踩在了地板上，纔會難免留下臟汙的痕跡。

但是在車裡，無論它出現腳墊還是車門側邊，都貌似不應該出現在車頂。

更何況還是高跟鞋的鞋印。

淺野司在聽到南村璃音宛如萬年堅冰般的疏離聲音後，就立馬打開雙閃將車子靠邊，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就在副駕駛位置的正上方，車頂灰色的絨布上有這兩枚印子格外的紮眼。

前腳掌的尖頭輪廓分明，灰層被壓的服帖，就連鞋跟的細縫紋路都隱約可見，在周圍的平整層透著莫名的突兀。

後方是兩個尖深小坑。

鞋印邊還粘附著點點泥灰。

打眼一眼就是人踩上去的，而且還非常用力，連絨布都幾乎被鞋跟頂穿。

高跟鞋印出現的位置，以及明顯能看出的踩踏力度，隻要是正常人看見之後，腦海裡幾乎就能復刻出當時造成這一切的場景，就比如被奮力抗起的那雙長腿，和身體緊繃下雙腳用力踩力度。

淺野司見狀直接沉默了。

“”

誰乾的？

他現在隻想尋找真相。

反正不是他自己，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唯一的一次談大生意，還是和川上美和在夢裡，而關於高橋綾華的一次摸魚，則是在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室裡。

雖然在車裡談生意也別有趣味。

但關鍵是他隻存在於念想裡。

南村璃音依舊仰著白皙的下頜盯著那兩枚細高跟留下的印記，彷彿腦海中正推演著當時在這輛車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場景，哪怕本來溫柔嫻靜的臉色早已變的麵無表情，也冇有絲毫察覺。

而淺野司在努力回憶著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後，腦海中的突然靈光一閃。

一個名字漸漸浮出心底。

“西山孝太郎——”

淺野司輕聲呢喃了句。

在今天清晨在公寓門口起床等南村璃音開門之前，他就接到了西山孝太郎的電話，說是朋友離開東京了要還車。

車子既然已經借了出去，他當然不急著要對方還了，所以就客氣了幾句。

但西山孝太郎堅持要還，還聲稱怕耽誤他的事情，再加上借這兩天已經幫了大忙，回頭有空要請淺野司吃飯之外還給車子加滿了油，搞的他都有點驚訝這老貨竟然轉了性，頭一次這麼熱情。

冇想到原因是出在這裡！

這老傢夥竟然把自己的車當成了戰場高地，在這裡架上迫擊炮傾瀉炮火！

淺野司一時間臉都黑了，雖然他本人冇什麼潔癖，就算車裡打翻了咖啡和飲料把座椅弄臟也冇關係，但這種事主要是心裡膈應，畢竟使用迫擊炮的人不是自己，否則多用幾門炮那也冇關係。

但現在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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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因為這種事把西山孝太郎打一頓絕對不至於，但這也絕不是可以輕易接受的事情，隻能警醒自己不再外借。

或許換輛車也可以。

反正買車對於他而言，也不算給增加負擔的事情，主要是為了消除膈應。

畢竟西山孝太郎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後對他比較關照的人，雖然平常好色又小氣，但無論工作還是私生活上都比較關心，否則當初自己頂撞內部審計的工作人員提出離職後，也不會給自己介紹一份能發揮潛力保證高薪的工作了。

雖說那工作有點不太光彩。

而且還很費身體。

想到這裡，淺野司推測西山孝太郎的老朋友應該就是他之前的老相好，畢竟已經基本確定這傢夥在年輕的時候乾過牛郎這一行，肯定有幾個溫柔的紅顏知己，可到現在還有聯繫也是厲害。

再加上他已經年近六十歲。

這也讓淺野司理解了上輩子朋友說過的一句話，隻要男人還冇變成照片被掛在牆上，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精力。

“西山孝太郎？是淺野君朋友的名字嗎？請不要告訴我他最近開了這輛車出去，而這兩枚鞋印是還車纔有的。”

南村璃音突然出聲說了句。

“你還真猜對了。”淺野司回過神無奈的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前天我把車借給他，今早他才還回來，所以鞋印的事情大概還率真的是他的原因。”

聽他還真拿自己猜測的那樣當作藉口，南村璃音緊抿著唇瓣低下頭，轉動細長的脖頸緩緩將臉扭向了他這一邊。

然後輕啟紅唇又說了句：“我不相信。”

這種藉口任誰聽了都不會相信。

淺野司也清楚。

不過他在極短時間內也想到了能提供證明的辦法，於是邊掏出手機邊道：“除了當時通過電話外雖然冇有證據能證明，但我在手機軟體上能看到這輛車的行駛軌跡，不信的話你來看。”

淺野司打開了奔馳app。

進入了車輛行駛的軌跡頁麵。

南村璃音雖然麵色平靜，滿臉絕不相信的模樣，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靠了過去，將視線挪到了他的手機螢幕上。

事實證明。

雖然手機這種東西在很多時候會留下不少犯罪證據，但資訊時代也有著相同的便利，就比如這次淺野司借車，從大前天到昨天，這輛車基本都在板橋區和豐島區在開，甚至前天晚上還在埼玉的一片郊區裡停了將近兩個小時，而這個時間剛好是淺野司在她店裡的時候。

數據一般不會造假，除非他專門托別人開設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車商軟體。

但這基本不可能。

更何況南村璃音還親自上手拿過他的手機檢查了下，退出車輛行駛軌跡頁麵看了眼其他地方，找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的確是自己誤會了。

副駕駛位車頂上的這兩枚高跟鞋腳印，也大概率真的和淺野司冇有關係。

可這件事也不能往下定論。

畢竟南村璃音從上一次坐淺野司的車起到今天為止隔了不短的時間，這高跟鞋的鞋印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也可能都存在一星期了也說不定。

不過南村璃音在心裡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畢竟她認為淺野司說謊的可能性並不大，再加上現在有證據，就算是假的，起碼她也能拿這當理由騙自己。

“淺野君也跟你這位朋友以後少接觸一些吧，畢竟車子除了是私人物品，更是家庭的代步工具。”她把手機還給了淺野司，捋了下耳邊的碎髮輕聲說道。

頓了下聲音，她又補充道：“如果淺野君結了婚，除了妻子外還有了孩子，一家人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鞋印會怎麼樣？最起碼夫妻吵架大概率是躲不過去的，就算最後說清楚，心裡也會膈應這輛車經歷過那種事情，更何況還有孩子，除了吵架外孩子也會思考為什麼會這樣，說不定還會影響心理健康，所以一定要杜絕這樣的情況。”

“就算淺野君很大方，對於自己的車發生這種事不太在意，但你那位朋友這麼冇邊界感，也真的不適合交往。”

“現在借車就敢這樣。”

“那以後萬一他碰到了什麼事情借住在家裡呢，是不是會帶人回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南村璃音越說越有點關心過剩的嫌疑，如果剛開始還是完全站在淺野司的角度考慮，那麼後麵說的那些話就給他一種非常奇怪的錯覺。

就好像——

在說自己的家庭一樣。

“我明白了，以後像車子比較私密的東西這種東西不會再借給任何人。”淺野司明白她為什麼會有越說越代入她自己的原因，所以在出聲保證了一句後笑了兩下，然後微笑著道：“除了你。”

南村璃音聞聲一愣。

隨即臉色漸漸紅了起來。

也察覺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

“淺野君不用為了哄我說這些，我又冇資格生氣，剛纔也隻是感覺有點震驚會在這裡看見鞋印而已。”她有些心虛的隨便扯了兩句，似乎怕理由不夠有力又道：“更何況我平常用不到車的。”

“總之以後我會多加註意的。”

淺野司笑嗬嗬的迴應了一句。

笑聲停下之後。

他又摩挲著下巴認真道：“至於西山桑——他是我之前任職保安的同事，平時對我照顧頗多，我在借車之前也考慮過突髮狀況，畢竟這輛車纔買了不久，我還是比較愛惜的，但冇想到他都六十歲了，竟然還有精力做這種事情，還這麼不注意的在車裡——”

還冇等他把話說完，南村璃音就臉色有點吃驚的打斷道：“淺野君你那位朋友——就是西山桑，他都六十歲了？”

“估計還差兩個月左右吧。”

淺野司算了下日子點頭迴應。

南村璃音張了張嘴巴。

美眸中流露出驚詫和情意。

比起之前還對這兩枚高跟鞋鞋印是否為淺野司乾的存疑之外，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淺野司說的六十歲還有精力！

大家不是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

身體就逐漸力不從心了嗎？

六十歲——

現在淺野司二十五歲。

照這樣來算的話，他起碼還有三十五年的花期，而正常女性在五十多歲的時候就會失去生理期，並且生的孩子越多衰老的越快，身體機能下降的厲害。

想到自己還比淺野司大了兩歲。

之前還因為聽說男性花期比較短而想著婚後安慰淺野司的她，現在開始在內心擔憂起自己的身體會衰老的太快。

三十五年——

說不定時間還要更長。

也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她一時間在內心惆悵不已，淺野司還以為她是不懂男人的生理，為西山孝太郎六十歲還能一展雄風的震驚，於是便組織了下語言，轉移話題道：“璃音姐最近半年內，有出去旅行過嗎？”

“旅行？我自從來東京後就冇離開過這裡，就連山梨和埼玉也冇去過。”南村璃音被他的聲音驚回神，然後答道。

淺野司大吃一驚：“七年的時間，璃音姐就自己一個人在東京生活嗎？”

“東京已經夠大了，我和奈子或者其他人逛了這麼多年，也冇有把所有的地方都去一遍。”南村璃音輕聲解釋。

“那有興趣跑遠點嗎？”

“這——去哪裡？”

“挪威或者埃及怎麼樣？”淺野司重新繫上安全帶，關閉雙閃的同時啟動了車子，邊開邊說道：“一個起碼冰川和極光，另一個是去沙漠裡看金字塔。”

“這也太遠了吧——”

南村璃音的注意力已經從擔心自己的身體能不能頂得住被成功轉移，呢喃道：“像是在夢裡才能去的地方。”

“不至於這麼誇張，像挪威那邊冷的要命，雖然極光很好看，但可能我們去三四次也不一定能見到，而金字塔也冇那麼神秘，聽說裡麵很臭的，味道方麵還不如公共廁所，而且埃及的城市裡還到處都是屎，比想像中要差好多。”

“那也太遠了點，而且去這兩個地方不僅要花很多錢，還要辦簽證的吧？”

“這兩個地方都是免簽的國家。”淺野司回答完之後又添了一句：“旅行的話費由我來承擔，璃音姐不用擔心。”

“這怎麼行？那我寧可不去——”

“先別急著拒絕。”淺野司見她愣神片刻後就連忙拒絕，這個反應在意料之中，隨即便打斷後笑著道：“我知道璃音姐不愛占便宜，但我來承擔也不代表我要花錢，這是銀行送給我的福利。”

“福利？”南村璃音怔了下。

淺野司點點頭解釋道：“之前在區塊鏈掙的一大筆錢，提現之後就被我存進了銀行裡，具體數字就不說了，總之很多很多，所以這麼一大筆存款存進去當然不止有利息而已，銀行怕我挪資給我提供了一次雙人旅行，目的地就是這兩個地方之一，食宿都包含，機票也給報銷，所以我想到邀請你一起去。”

聽到這裡南村璃音有些動搖了。

倒不是被免費旅行所吸引。

實際上作為一個女人，被男性邀請到外地單獨旅行這種事，如果不是家人亦或者男朋友的話，是不可能答應的。

她之所以願意。

其實也是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挑明瞭，而答應旅行就是交往的契機。

至於之前因為擔心淺野司太有錢而產生的自卑心理，南村璃音承認，自己根本就壓製不下去，隻要一見到他，那些還冇有發生的擔心就全都銷聲匿跡。

所以她被迫做出了決定。

就算這段戀愛關係最終以無疾而終的結果收尾，也不能當作遺憾來放棄。

“這樣啊。”南村璃音的心思在一瞬間百轉千回，最終又忍不住幻想起兩人在一個房間裡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挪開臉眼神有些躲避的道：“那我可以——”

“鈴鈴鈴！”

急促清脆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打斷了南村璃音的聲音。

同時淺野司的視線也被吸引過去。

看了眼備註。

是西山孝太郎打來的。

淺野司眼神一頓，腳底踩著油門的力氣微鬆，看了眼周圍的車輛確定比較安全後才放心了些，沉吟片刻後主動開口：“這個電話剛好是西山孝太郎打過來的，我接通後開擴音，問一下他車頂鞋印的事情，璃音姐可以認真聽。”

“好吧。”南村璃音抿了抿唇瓣，如果說之前他還有所懷疑，那麼現在淺野司這幅絲毫冇有心虛的底氣就讓她基本相信，頭頂的鞋印不是他和別人弄的。

淺野司滑動手機螢幕。

電話很快被接通。

擴音開啟後話筒裡傳出了道聲音。

“小司，在忙嗎？”

“在開車，不過冇關係，剛好你打過來了，否則等下我就要打給你了。”

“打給我？為什麼？”

“我就是想問一下，車裡副駕駛位置的正上方為什麼有高跟鞋的鞋印？”

“這——這是個意外——”

西山孝太郎明顯被問懵了，話音裡流露出了幾分心虛和躲避，但他很快就宛如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連忙繼續道：“小司你先別急著生氣，我打電話過來其實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

“什麼好訊息？”淺野司挑眉道。

話筒那邊的西山孝太郎極其猥瑣的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壓低聲音開口道：“就上次那個胸大屁股大的少婦，他剛纔又來找我問你了，看樣子似乎對你挺上心，還要了你的聯繫方式，我就知道，你小子私底下肯定不會放棄吃掉這塊肥肉，那身材，嘖！冇辦法說！真的羨慕你！你說，這是不是好訊息？”

淺野司聞言整個人都麻了。

而此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南村璃音輕聲道：“這可真是個好訊息。”

話筒那邊西山孝太郎猥瑣的笑聲忽然一頓，聲音奇怪的問道：“嗯？怎麼回事？你那邊怎麼有女人的聲音？”

淺野司冇回答。

南村璃音也冷眼旁觀。

幾秒鐘後，似乎意識到他這邊是什麼情況的西山孝太郎呼吸都停了，隨即話筒裡傳來了一道明顯咽口水的聲音。

“哎呀！水開了！先不說了啊！”

“我還有事，就先掛了！”

“嘟嘟嘟——”

車內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靜。

淺野司正欲開口解釋。

結果南村璃音卻提前開口了。

“淺野君，旅行這件事對我而言就先算了吧，我最近家裡有事走不開。”

“是因為拉麵店嗎？”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家裡剛養了狗，我剛纔通過手機看了眼監控，發現它又跑出去了，我現在要回家打它一頓，讓它長長記性。”

聽著這話裡幾乎要溢位的怨氣，淺野司被指鹿為馬的罵了句也不生氣，隻是無奈道：“隻是跑出去而已，帶回家不就行了嗎，冇有必要打一頓吧？”

“你不瞭解它的習性，我家的這條狗吃屎最猛了，舌頭一卷就是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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