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實務課上,模擬股票交易環節,淩然操作賬戶的手速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買入賣出時機精準得令人髮指,最終收益率一騎絕塵,把第二名甩開八條街,讓兼任課業的證券從業者講師都暗自咋舌,課後忍不住找他探討了幾句。
甚至在一些需要小組討論和presentation的課程上,淩然雖然依舊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直指問題核心,提出的方案既具創意又具備可行性,邏輯嚴密,無可挑剔,自然而然地成為團隊的實際核心。同組的成員,尤其是女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星星眼和深深的崇拜。
這種毫不費力的卓越,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鮮明出眾,想不引人注目都難。短短幾天,淩然在年級裡的知名度與威望飆升。
“喂喂,快看!是B班的淩然君!”
“哇!真的好帥啊!而且聽說超級厲害的!上次presentation拿了滿分!”
“他好像還是單身吧?不知道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聽說他和A班的小泉玲奈走得很近?真的假的?玲奈雖然挺可愛,但感覺配不上淩然君吧……”
類似的竊竊私語,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走廊、食堂和圖書館的角落。投向淩然的目光,也從最初的好奇、探究,逐漸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欣賞、愛慕,甚至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野心。
淩然對此一概無視。他習慣了成為焦點,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他的目標明確,腳步堅定,這些無關緊要的喧囂,根本無法乾擾他分毫。他依舊我行我素,上課、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偶爾去道場進行雷打不動的格鬥訓練,生活節奏緊湊而高效。
然而,有一個人,卻無法像他那樣完全無視這些變化。
小泉玲奈。
她依舊每天和淩然一起上學、放學,中午一起吃便當。淩然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平靜、溫和,會耐心聽她說話,會在她遇到難題時簡潔地指點,過馬路時依舊會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在外人看來,他們依然是那對令人羨慕的、形影不離的親密情侶。
但玲奈敏感細膩的心思,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圍繞在淩然身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熾熱的目光。她聽到那些女生們的議論,看到她們試圖接近淩然時臉上嬌羞又大膽的表情,甚至親眼見過有高年級的學姐在圖書館“偶遇”淩然,藉口討論問題,身體卻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去……
每一次,她的心都會像被細小的針尖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酸澀和悶痛。
她知道淩然很優秀,知道他註定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她也一直告訴自己,要相信淩然,不能小心眼。淩然對她很好,這就夠了。
可是……那種自己最珍視的寶貝被彆人虎視眈眈的感覺,那種害怕被比下去、害怕被取代的隱憂,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著她的心,越收越緊。
她變得更加留意淩然周圍的人和事。她會下意識地數著今天又有幾個女生主動跟淩然搭話了;她會偷偷比較那些女生的長相、身材、家世;她會因為淩然對某個女生多說了兩句話而暗自糾結半天……
但她從未將這些情緒表現出來。她依舊每天對淩然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分享生活中的趣事,精心準備兩人的便當。她隻是……變得更安靜了一些,挽著淩然手臂時會更用力一些,看向他的眼神裡,依賴之外,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