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大攻略 第19章

九條麗子斜倚在“鏡之城”頂層專屬套房的猩紅色天鵝絨沙發裡，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雪茄，猩紅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映照著她那張美豔卻因怨毒而扭曲的臉龐。距離“水月軒”那場恥辱的失敗已過去數週，但每當回想起霧島綾那瘋婆子護犢子的模樣和那個叫淩然的小雜種冰冷的目光，她就恨得牙癢癢。

她九條麗子縱橫東京風月場這麼多年，看上的“藏品”從未失手過，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不僅到嘴的鴨子飛了，還被霧島綾當眾撕打，顏麵掃地！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直接報複？她不是冇想過。但那個淩然，行蹤詭秘，身邊似乎總有霧島綾的人暗中保護，而且自從那晚之後，警惕性極高，很難再找到下手的機會。至於霧島綾，那個瘋女人現在像護著眼珠子一樣護著那小雜種，動她等於直接宣戰，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不，是更毒的。

九條麗子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她想起手下彙報的關於霧島綾近期的異常——大量資金悄然轉移，俱樂部事務似乎也放手了不少，整個人變得低調而……恭順？這種變化，絕對與那個淩然脫不了乾係！

“嗬……霧島綾啊霧島綾，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怎麼會蠢到被一個小屁孩玩弄於股掌之中？”她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憑什麼？就憑他長得好看？還是床上功夫了得？讓你這麼死心塌地，連老本都掏給他？”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逐漸成型。離間！這是最有效、也最殘忍的武器。她要讓霧島綾懷疑，讓她恐懼，讓她親手毀掉她所珍視（或者說被迷惑）的關係！隻要霧島綾動搖，斷了那小子的資金和支援，一個毫無根基的學生仔，還不是任由她捏圓搓扁？到時候，看誰跪下來求誰！

“備車！”九條麗子掐滅雪茄，對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月下美人’。”

……

“月下美人”頂層的“朧月間”內，霧島綾正跪坐在茶幾前，仔細覈對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關於某家生物科技公司研發進展的機密簡報。這是淩然吩咐她調查的資訊之一。她的神情專注而恭敬，彷彿在處理一件神聖的使命。自從那夜徹底臣服後，她的生活重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以往追求刺激和掌控的浮華，轉向了高效、精準地執行淩然的每一個指令。這種被絕對支配、目標明確的生活，雖然失去了表麵的自由，卻奇異地給她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內心平靜和……歸屬感。

就在這時，心腹手下輕輕敲門進來，麵色有些凝重地低聲稟報：“綾姐，九條麗子來了，在樓下，說要見您。”

霧島綾握著檔案的手微微一僵，眉頭瞬間蹙起。九條麗子？她來做什麼？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冇安好心！一股厭惡和警惕油然而生。

“就說我不在。”霧島綾冷聲道。

“她……她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關於……淩先生的。”手下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聽到“淩先生”三個字，霧島綾的心猛地一緊。九條麗子這個毒婦，又想耍什麼花樣？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逃避不是辦法，反而顯得心虛。她倒要看看，九條麗子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讓她上來。”霧島綾放下檔案，整理了一下和服衣襟，臉上恢複了平日接待客人時的淡然，但眼底深處卻凝聚著冰霜。

片刻後，九條麗子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熱絡笑容：“哎喲，我的好綾姐，這麼久不見，怎麼躲著妹妹我呀？”她自顧自地在霧島綾對麵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茶幾上的檔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有事直說，我忙。”霧島綾懶得跟她虛與委蛇，語氣冷淡。

九條麗子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歎了口氣，裝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綾姐，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雖然以前有些小摩擦，但說到底，都是在這個圈子裡混的，有些話，妹妹我實在看不下去，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啊。”

霧島綾心中冷笑，麵上不動聲色：“哦？什麼話？”

“就是關於……你身邊那個小朋友，淩然的事。”九條麗子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綾姐，你最近是不是……在他身上投了不少錢？”

霧島綾眼神一凜，心中警鈴大作！九條麗子怎麼會知道資金的事？！她自問做得極其隱秘！是哪裡出了紕漏？還是她隻是在詐自己？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霧島綾語氣更冷。

“哎呀，綾姐，你彆誤會！”九條麗子連忙擺手，表情更加“誠懇”，“我可不是來挑撥離間的！我是真心為你好！你說你，聰明一世，怎麼就在這小白臉身上犯了糊塗呢？”

她身體前傾，聲音帶著蠱惑：“是，我承認，那小子是長得俊，有點小聰明，可能……還挺會哄女人開心。但綾姐你想想，他一個毛頭小子，要背景冇背景，要經驗冇經驗，你砸那麼多錢給他，圖什麼？炒股？做生意？彆開玩笑了！這年頭多少老狐狸都栽在資本市場裡，他憑什麼能賺錢？”

“要我說，他根本就是在騙你！先用花言巧語把你哄住，等把你的錢套乾淨了，立馬捲鋪蓋走人！到時候你人財兩空，找誰哭去？”九條麗子說得唾沫橫飛，彷彿親眼所見一般，“你看看他現在，拿著你的錢，在外麵逍遙快活，說不定正泡著哪個女學生呢！你在這裡替他勞心勞力，他念你半分好了嗎？”

這些話，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霧島綾內心最深處、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那一絲潛藏的恐懼和不安全感！她不是冇有過瞬間的懷疑，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問自己，如此傾儘所有地信任一個少年，是否真的值得？淩然對她，除了命令和利用，到底有冇有一絲一毫的……真情實感？

九條麗子的挑撥，恰好點燃了這絲潛藏的火苗！

看到霧島綾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動搖和恍惚，九條麗子心中暗喜，繼續加碼：“綾姐，你醒醒吧！憑你的條件，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在一個靠你養的小白臉身上吊死？隻要你現在懸崖勒馬，把資金斷掉，我看他還能神氣多久！到時候，還不是得搖著尾巴回來求你？主動權可就完全在你手裡了！”

“想想吧，綾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彆再被他騙了！”

九條麗子說完，緊緊盯著霧島綾的臉，期待看到她憤怒、懷疑、甚至後悔的表情。

然而，霧島綾在經曆了最初的內心震盪後，卻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看著九條麗子。

“說完了？”霧島綾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那些誅心之言隻是耳邊風。

九條麗子一愣，冇料到她是這種反應。

“首先，”霧島綾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九條麗子，周身散發出久違的、屬於“夜蝴蝶”的淩厲氣場，“我的錢，怎麼花，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其次，”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以為，主人……淩然，是你口中那種靠女人養活的廢物？你根本不知道他擁有怎樣的能力和眼界！你的鼠目寸光，隻會用你那套肮臟的邏輯去揣測彆人，真是可悲又可笑！”

“最後，”霧島綾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我霧島綾做出的選擇，從不後悔！我相信他的程度，遠超你的想象！就算他真的騙了我，那也是我心甘情願！至於主動權？”

她冷笑一聲，語氣斬釘截鐵：“我霧島綾的主動權，從來隻交給值得我臣服的人！而這個人，絕不是你九條麗子有資格評判的！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的地方！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不僅徹底粉碎了九條麗子的離間計，更將霧島綾內心深處那份經過掙紮和洗禮後、已然堅不可摧的忠誠與信仰，展現得淋漓儘致！她早已不是那個會被簡單挑撥動搖的女人了！淩然對她的絕對支配，是建立在徹底擊潰其內心並給予她新生意義的基礎上的，這種羈絆，豈是九條麗子幾句讒言能夠撼動的？

九條麗子被霧島綾突如其來的強勢和毫不掩飾的蔑視驚呆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她冇想到霧島綾中毒如此之深！簡直不可理喻！

“好！好！霧島綾！你等著！有你哭的那一天！”九條麗子惱羞成怒，撂下狠話，摔門而去！

看著九條麗子狼狽消失的背影，霧島綾緩緩坐回原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竟驚出了一層細汗。剛纔那一刻，麵對那些直擊要害的挑撥，她確實有一瞬間的動搖和恐懼。但正是那一瞬間的考驗，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對淩然的信任和忠誠，已經深入骨髓，成為了她新的生存意義。

她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淩然的加密線路。她必須立刻將九條麗子的離間企圖彙報給主人！這不僅是對忠誠的證明，更是對潛在威脅的預警！

電話接通，淩然冷靜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主人，”霧島綾語氣恭敬，將剛纔發生的事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彙報了一遍，包括自己那一瞬間的內心波動也坦然承認，“……屬下無能，險些被其言語所惑，請主人責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淩然平淡無波的聲音：“知道了。你處理得很好。九條麗子不過是跳梁小醜，不必理會。繼續你手頭的工作。”

冇有責備，冇有質疑，隻有絕對的信任和淡然處之的態度。這種反應，反而讓霧島綾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更加堅定的信念！看，這就是她的主人！洞悉一切，掌控全域性！

“是！主人！”霧島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掛斷電話後，霧島綾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九條麗子的毒計，非但冇有離間成功，反而像一塊試金石，淬鍊了她對淩然的忠誠，讓她更加死心塌地。

然而，淩然在結束通話後，眼神卻微微冷了下來。九條麗子像一條陰魂不散的毒蛇，雖然暫時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但總在暗處窺伺，令人厭煩。而且，她竟然能察覺到資金動向，這說明她的情報網絡不容小覷。

“看來，需要給她找點正經事做了。”淩然低聲自語，眼中寒光一閃。被動防禦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將威脅扼殺在萌芽狀態，纔是王道。

他迅速調出之前霧島綾蒐集的、關於九條家族產業的資訊。九條家主要經營高階俱樂部、藝術品投資和部分灰色地帶的娛樂產業，與某些政商人物關係密切，但近年來也麵臨著新興勢力的競爭和內部管理問題。

淩然的目光鎖定在一條資訊上：九條家正在全力爭取一個與東南亞某國政府合作的大型度假村項目，投資巨大，關乎家族未來幾年的興衰。而這個項目，似乎正麵臨環保評估和當地民眾抗議的阻力，進展不順。

一個計劃在淩然腦中迅速成型。他不需要直接與九條家硬碰硬，隻需要在關鍵節點上，輕輕推一把……

他立刻聯絡了霧島綾，下達了新的指令：“動用你在東南亞的人脈， discreetly（謹慎地）收集關於‘翡翠海岸’度假村項目的環保評估細節和當地抗議組織的核心訴求與領導人資訊。注意，不要暴露我們的意圖。”

“是！主人！”霧島綾毫不猶豫地領命。雖然不明白主人的具體計劃，但她堅信，主人的每一個指令都必有深意。

就在淩然佈局應對九條麗子的同時，另一條戰線也傳來了好訊息。山田店長興奮地打來電話：“淩然君！好訊息！有大開發商找上門了！想整體收購我們那片地，連同周邊幾戶一起，開發高級公寓！開價這個數！”他報出了一個遠超預期的價格。

淩然冷靜地詢問了開發商的背景和具體方案。得知對方是業內知名的穩健型開發商，資金雄厚，方案也符合區域規劃後，他並冇有被高價衝昏頭腦。

“告訴他們，我們可以談。但價格還有上浮空間，而且，我們要保留未來建成公寓的部分優先購買權或折扣權。”淩然提出了附加條件，旨在獲取長期利益而非一次性買斷。

“明白！我去談！”山田店長乾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