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突然睜開眼,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還有一絲瘋狂的愛意。
“隻要你用力一扣,孤就會死,但若是扣不下來”
他湊到我耳邊,語氣曖昧:“你就要永遠留在孤身邊,做孤的太子妃,給孤生生世世生孩子。”
他太自信了。
自信我已經愛他入骨,自信我已經為他眾叛親離,自信我為了孩子差點丟了命。
龍之逆鱗,除了龍族自己,唯有其心愛之人方能觸碰而不被反噬。
阿姐當年就是因為動了心,才能看到這片鱗,卻也因此丟了命。
應淵篤定我殺不了他,更篤定我是在欲擒故縱。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佔有慾的眼睛,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嫵媚,無比動人。
“太子殿下,”我輕聲喚道,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你愛我嗎?”
應淵一愣,隨即狂傲道:“孤自然是愛極了你這副想要吃人的模樣。”
“那便好。”
我低下頭,吻上了他的唇。
在他沉溺於這突如其來的溫存,防備降到最低的那一刻。
我輕輕撫摸著他心口那片逆鱗。
體內的魔物感應到了鑰匙,瘋狂地咆哮著,撞擊著我的經脈。
阿姐的鳳翎在發間滾燙,應淵的護心鱗在指下冰涼。
“應淵,”我湊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嗎?”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中還帶著對我的寵溺:“想要什麼?孤都給”
“我想要你的命!”
話音未落,我指尖黑氣暴漲!
五指成爪,狠狠扣住那片逆鱗,用力一撕!
“噗嗤!”
血噴湧而出,濺了我一臉。
金色的鱗片被我硬生生從他心口撕了下來!
“啊——!!!”
應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一掌將我擊飛:“青鸞你”
我重重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血,但手裡死死攥著那片染血的龍鱗。
鳳翎與龍鱗相遇,封印瞬間破碎。
滔天的魔氣從我體內爆發,我原本雪白的羽毛瞬間染成漆黑,雙眼化作血紅。
力量。
無窮無儘的力量充斥著我的四肢百骸。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倒在血泊中、捂著胸口抽搐的應淵。
他眼中的愛意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恐懼和絕望。
“為什麼”他顫抖著問,“孤對你那麼好孤甚至殺了敖霜”
“好?”
我一步步走向他,身後魔影重重,宛如修羅。
“你所謂的‘好’,就是像養狗一樣逗弄我?就是把我阿姐當成玩膩了的垃圾隨手丟棄?”
我踩住他的胸口,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龍族太子。
“疼嗎?阿姐當年,比這疼一萬倍。”
應淵瞳孔放大,瞬間瞭然,神情恨極了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咳出一大口血,笑得癲狂又淒厲,眼角竟逼出了一滴淚。
“孤這一生,玩弄人心,自詡掌控一切,冇想到最後竟栽在你這個瘋子手裡!”
“鳳青鸞!你冇有心!”
他死死抓著我的腳踝,指甲嵌入我的皮肉,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怨毒與詛咒。
“孤恨你!孤恨不得生啖你肉,飲你血!”
“你騙了孤!你所有的愛,所有的癡迷,所有的眼淚,都是假的!都是為了這一刻!”
“是啊。”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張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平靜地笑了。
“應淵,我說過的,我恨不得將你拆吃入腹,任何人都不能阻止,阻我者,死。”
“你以為我愛你?”我伸手,指尖劃過他還在流血的心口。
“我愛的,隻有阿姐。”
“而傷害阿姐的人,我會生啖其肉,飲其血!”
應淵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詛咒你!鳳青鸞!孤詛咒你永失所愛,不得好死!”
“聒噪。”我舉起手,魔氣化作一把黑色的利刃。
“阿姐受過的苦,我要你們龍族,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那一夜,東海的海水被染成了紅色。
我殺光了龍宮裡每一個羞辱過阿姐的人,最後一把火燒了這座輝煌的水晶宮。
火光中,我揹著阿姐的屍骨,展開那雙遮天蔽日的黑色雙翼,飛向了九天。
我是災星,是魔物。
但我終於可以,揹著阿姐,飛遍千山萬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