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死了,死於意外事故,至於到底是不是“意外”隻有天知道,反正交警的結論是這樣的。
他怪不得竇神冇有救他,竇神提醒他那天不要出門的,可是他忘記了,這大概就是命吧。
方圓死了,吳縣電力公司來了一個新的總經理,姓甚名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上任就改變了政策,他將方圓用於給百姓交電費的拿筆款借給了吳縣縣政府,當然隻是借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不知去向。
吳縣的電錶又全部換成新了,說原來的電錶都是不合格產品,換成新電錶後,電錶的轉速又快起來了,老百姓不但重新開始交電費,而且交得比以前更多了。
外地的商戶們開始紛紛撤離吳縣,本來到處的電費都差不多,但是吳縣的房租高呀。商鋪房東們發現商鋪不好出租了,於是紛紛降低房租出租。
那些撤離吳縣的商戶們發現,其實走到哪裡都差不多,而且他們發現賺錢越來越難,街上的行人似乎也越來越稀少。
竇神和陽風本來離開了吳縣,知道方圓死之後,他們又回了一趟吳縣,知道吳縣一切依舊之後,竇神隻能無奈地感歎“迴天乏術”。
陽風也冇有辦法,他知道諸葛亮的空城計也隻能用一次,再用就
不靈了。
陽風的心情很沉重,作為一個清潔工,他本來掃乾淨了一大片地方,可是一回頭,卻發現比原來更臟了,他怎麼能不難受?
陽風想找一個乾淨的地方,清淨的地方走一走,他驅車帶著竇神往農村開去。
陽風發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他和幾個商界的朋友聊過,他反腐過的地方,抓過大批貪官的城市,承包工程依然要大量的活動經費,請客吃飯,送禮送錢一樣都少不了,冇有誰是清清白白拿到項目的。
在紅楓市下麵的一個縣,有兩個是同學關係的小包工頭,隻是承包一個四十萬的小項目,前期的活動經費就是四萬元,四萬元隻是拿到了這個項目的建設權,當項目建成要驗收付款的時候還需要繼續支出,否則你就拿不到錢。
可是兩個人相互並不信任,但是拿錢去活動隻能一個人去,就是那個跟“菩薩”認識的人,隻有認識“菩薩”的人去燒香,“菩薩”纔敢收他的香火錢,不認識“菩薩”的人,燒香都找不著廟門。
這就讓另一個冇有見著“菩薩”的人起了疑心,開始就懷疑是否真的拿出四萬元給“菩薩”作為香火錢,後來工程做完之後為了拿到錢,那個給“菩薩”燒香的人說又給了“菩薩”十二萬纔拿到錢。
等於總共支出了十六萬來燒香作為香火錢,這工程款總共才四十萬,他們偷工減料做下來也就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也就是說,就算冇有一分錢的額外支出,最多也就賺二十萬,兩個人平分,每人可以賺
十萬元。
可是“香火錢”就花了十六萬。加上吃吃喝喝的,差不多去了十七萬,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才賺了三萬塊錢,一個四十萬的項目,隻賺了三萬,每人分一萬五千塊錢,這說給誰聽誰都不敢相信。
於是這兩人就吵了起來,開始是在飯店的包房裡小聲地吵,你一言我一語,二人都越說越氣,後來就開始互相辱罵,然後就是一邊辱罵一邊動手打了起來。
二人從包房裡打起來,先是打到了飯店的大廳裡,大家都圍上來看熱鬨,可是卻冇有一個人勸架,因為都不認識他們,巴不得他們打得更凶,大家可以看免費的真實的武打片,多好?
於是二人又從飯店的大廳裡一路打到了外麵的大街上,有人開始流血了,於是嚇著了路人,有多管閒事的路人打電話報警了。
一會兒警察來了,將二人都帶到了派出所,這時候那個去燒香的人開始後悔了,他開始服軟,求另一個冇有見著“菩薩”的夥伴不要說出真相,他他就是想知道真相,當然不賣帳,於是就毫無保留地將真相告訴了警察。
警察本來以為是一件普通的民間糾紛,冇想到無意中撿到一個大瓜,於是將情況向上彙報。
很快,該縣文旅局的局長就被抓起來了,原來這個項目是文旅局的局長負責。
一審問那文旅局的局長,局長就老實交代了,雖然一共冇有十六萬,但他也收了十二萬,燒香的人也不是好東西,他從中吃了四萬,
讓等於他在這個項目賺了五萬多,卻讓自己的夥伴隻分到了一萬多,人家怎麼不懷疑?
結果紀委也通過這件事查出一個更大的瓜,這個文旅局的局長總共居然貪汙了兩個多億,在他的彆墅裡搜出來的現金就有一億八千多萬。
他藏得深啊,陽風當市委書記期間抓了那麼多貪官,他居然是漏網之魚。而且是條超大的鯨魚。
陽風真有一種無力感,他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徒勞的,就像清潔工將一塊地衝乾淨了,但是後麵的人都集體往地上隨意吐痰,難道你過幾分鐘又衝一次?
冇有條文禁止大家隨意吐痰,冇有監督人們吐痰的製度,地上就永遠有噁心的痰啊!
陽風突然看到前方有個“柴火雞”的招牌,這倒有點新鮮,而且還是在農村,看來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於是陽風將車開了過去,準備去嚐嚐。
果然不錯,這是一家當地農民自己開的飯店,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裡有十多個圓形的柴火灶,灶孔裡還真的燃燒著柴火。
原來人們發現,用電、燃氣燒菜做飯雖然方便,卻不如原始的用柴火做的飯菜好吃,於是城市郊區的人就投其所好,開始用柴火做飯做菜當成一門生意來做,果然生意不錯,因為味道也果然不同。
雞是現點現殺,籠子裡養著幾十隻火雞。
殺雞的時候,陽風坐著無聊,就開始跟殺雞的師傅攀談起來,那
殺雞的一邊用開水燙雞一邊跟陽風說話,陽風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做這個生意一個月水費要不少吧?”
那殺雞的師傅說:“是呀,水費這筆開銷也是很大的,一個月要一千二百多呢!”
“什麼?一個月水費要一千二百多?你一天要殺多少隻雞呀?”
這個數字確實將見過大世麵的陽風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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