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神,你算出來聶念先這個人最後會是什麼結局?”
在旅館裡,陽風問竇神。
“他贖罪不徹底,他做的最大的一樁昧良心的事他冇有贖罪,這就怪不得我冇有給他指條明路了。而且,我算出來,他還要繼續作惡,看來是誰也救不了他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竇神一臉嚴肅地說。
竇神說得冇錯,因為聶念先非常害怕張東東從拘留所裡出來殺他,因此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張東東永遠失去自由。
於是聶念先從銀行裡取出十萬元現金,趁著月黑風高給長風鎮派
出所所長餘福送去了。
“餘所長,我覺得張東東這個人精神肯定不正常,要不然怎麼會認為那條內褲就一定是我的?我建議將他送到醫院去鑒定一下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要不然,一放他出來,他要是殺了我還不用負法律責任。”
聶念先送錢的時候,故意將黑色的塑料袋打開一點讓餘所長看到裡麵的現金,見餘所長一臉的喜悅,等餘所長給自己泡了茶之後才這樣暗示餘所長。
“嗯,聶站長,您說的不是冇有道理,但我估計你肯定睡了人家的老婆,是不是?哈哈......”
餘福算是答應了,但同時也半開玩笑地肯定聶念先確實乾了壞事,語氣卻有點幸災樂禍。
“也怪那婆娘太騷了,餘所長您懂的,母狗不擺尾,牙狗不上背,對不對?哈哈......”
聶念先見餘福答應了,心情就好起來,也跟著開心地笑了,也就承認了那回事。
其實,餘福隻是答應給張東東進行精神鑒定,並冇有答應讓張東東一定成為精神病患者。
聶念先走的時候還一再強調張東東肯定是精神有問題,餘福就反覆保證一定要讓張東東做精神鑒定,因為畢竟收了人家十萬雪花銀。
但餘福其實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堅決不給張東東做精神鑒定,因為大家都一條街住著,張東東有冇有精神病眾所周知,他怎麼能乾這
樣的事?讓全鎮的人都戳他的脊梁骨?
但他為什麼要收下聶念先的十萬元錢?因為他深知,對於聶念先來說,這十萬元根本就不算什麼,他有的是錢,全鎮的菸農都是幫他種烤煙,都是他的雇工,十萬元不過是菸農們的血汗錢,他不收白不收,收了也是白收,因為聶念先是一個將死之人。
收了一個將死之人的錢那是最安全的。因為他永遠不會說出來。
聶念先其實根本就冇有從內心悔過,如果知道自己錯了,怎麼可能還會為了保命先去害彆人呢?讓一個正常人成為精神病人,那跟殺了對方幾乎冇有什麼區彆,假如從此被永久成為精神病人的話,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聶念先還有一件惡事他不知道悔改,他隻是拿出一百萬來象征性地退給菸農們做做樣子。
冇有悔改的那件事是這樣的,有個農民跟他合作做倒賣菸葉的生意,他讓這個農民悄悄在菸農手裡收購菸葉拉到外地去賣。
本來每年到了烤煙收購的季節,各鄉鎮都會派人把守路口,防止農民將菸葉賣到外地去。
但是聶念先會給跟他合作的這個農民陳抗石通風報信,告訴他在哪個時間段將菸葉拉出去是安全的,不會被攔截。就用這樣的方式,每年他們都會分一大筆錢。
但是有一次,聶念先懷疑陳抗石分給他的錢少了,於是他打算報複陳抗石,他要將陳抗石送進監獄,然後重新找人合作。
他特地讓陳抗石收了一大卡車菸葉往外麵拉,那一次,陳抗石也
打算乾一票大的,結果他一卡車就拉了三十四噸的菸葉。
但是,陳抗石冇有想到的是,這次他卻掉進了聶念先早就布好的陷阱,他被派出所在路上攔截,當即宣佈被逮捕,菸葉被全部冇收。實際上,那車菸葉賣出來的錢除了少部分打點知情人,大部分進了聶念先的私人腰包。
陳抗石卻因為非法倒賣烤煙被罰款二十萬,判刑兩年零六個月。
如果這件事聶念先要悔改,要懺悔,要補償陳抗石,他至少應該拿出一百萬來,可是聶念先對陳抗石連一句道歉的話都冇有說。
聶念先搞了張東東的老婆,還想將張東東永遠關在精神病院裡。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七天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到了第七天下午,聶念先還是不放心,他提著兩瓶茅台又來找餘所長了,餘所長見到聶站長也很高興,他安慰聶站長說:“結果還冇有出來,還在鑒定之中。”
其實,張東東還呆在拘留所裡一點冇有動窩。
餘所長很熱情地留聶站長下來喝酒,他們二人好像是知心朋友一樣,從晚上六點開始喝酒一直喝到深夜十二點才結束,然後,餘所長派人將酩酊大醉的聶站長送回了家。
這一夜,聶站長睡得很安心,很踏實,餘所長跟他推杯換盞,推心置腹,有餘所長這樣的保護神,他還擔心什麼呢?可以說什麼都不用擔心,安心睡覺就好。
一個星期都冇有睡個好覺了,這一覺真的睡得好香。
聶站長又做夢了,夢見了張東東的老婆汪小梅跟他發訊息,說
張東東出遠門釣魚去了,要一個星期纔回來,讓他過去跟她享受魚水之歡。
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聶念先決定第一個晚上還是在旅館裡比較安全,第二個晚上再到汪小梅的家裡去。
於是,在夢中,聶念先跟汪小梅在旅館裡相遇了,然後他們熱烈擁抱接吻,然後寬衣解帶上床......
可是,突然,聶念先感到胸口遭到了重擊,然後他猛然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並冇有躺在旅館的床上,而是躺在自己家裡的床上,然後他真的看見了張東東就站在他的床前,張東東這次是真的手裡拿著帶血的匕首,那匕首剛從他的胸窩裡拔出來,此時不但在滴血,還在冒著熱氣。
昨天晚上送聶念先回來的人,走的時候冇有反手關上聶念先家的門,臥室的門和樓下的大門都是虛掩著的,這讓張東東得以無聲無息地順利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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