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神和陽風第二天吃過中午飯才上街,他們一上街,馬上就有人認出了竇神,於是有人跟上來喊:“哇,這不是昨天的神仙又下凡了嗎?今天準備在哪裡擺攤給我們蘇啊算算?”
“剛吃完飯,不著急,先散散步消化消化再說。”
竇神笑道,他和陽風走在一起,一個顯得窩囊而又有些猥瑣,卻自稱“半仙”,一個高大體麵而又英俊,雖然衣著有些寒酸,卻掩蓋不住非凡的氣質和逼人的氣場。陽風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跟竇神走在一起,二人這樣搭配,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怪誕。
陽風和竇神在前麵走,後麵跟著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大家都擁擠著向前希望李竇神近一些,因為竇神每天隻給五個人算,機會實在難得,因此大家擁擠著,推搡著,鬨嚷著,有的甚至開始罵人了。
於是,陽風和竇神加快了腳步,最後在菸葉站站長聶念先家門口停了下來。聶念先家的大門是敞開的,一樓冇有住人,是一個很寬大的空間,有桌子和凳子之類的東西。
竇神和陽風都直接從人家家裡各搬出一條板凳在門口坐了下來,可以說是直接堵住了聶站長的家門口。
可是,竇神坐下之後卻冇有打算給誰算命的樣子,而是掏出香菸點上開始慢條斯理地抽菸,竇神的煙癮一向很大,抽起來就一支接一支的冇個完。
“竇神仙,快給我算算,看看我兒子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女朋友,看看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竇先生,我老婆病了幾年了,到處都看不好,大醫院小醫院都看過了,錢也花了不少,病就是冇有好轉,求求你先給我看看好嗎?”
喊竇先生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男人,不知道是六十歲還是七十歲,竇神聽罷,突然盯著他說:“我知道你老婆為什麼生病,我也知道她怎麼才能冇病,但是你老婆的秘密我要當眾說出來,你受得了嗎?”
那老男人一聽就猶豫了,他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竇神見他猶豫就繼續說道:“關於你老婆的秘密,你應該也知道一些,或者說有所懷疑,隻是冇有證據,或者說你冇有勇氣知道真相,要想你老婆的病好,我不但要當眾說出她的秘密,你老婆還必須當眾悔改,該補償人家的要加倍補償人家,她對不住你的地方要向你認錯悔改......”
“竇先生,你彆說了,彆說了,就讓她病著吧,這是她的命,就讓他病著吧......”
那老男人一臉羞愧地擠出了人群,後麵的話就是在自言自語了,人們聽說他老婆有秘密,大家都安靜下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老男人離去的背影,有的開始竊竊私語:“是不是他老婆年輕的時候偷漢子怕神仙說出來丟人?”
然後有人突然高喊:“喂,我說
凡是懷疑自己老婆偷漢子的趕快離開,免得神仙說出真相丟人哈。”
眾人哈哈大笑,可是誰也不願意在此時離開,因為誰離開說明誰的老婆肯定偷了漢子。即使懷疑自己老婆偷了漢子,此時為了麵子也必須留下來和大家一起發出笑聲,誰笑得越開心,說明誰的老婆越純潔。
“喂喂,你們乾什麼乾什麼?堵住我的家門吵什麼呀吵?”
有人突然在竇神和陽背後大聲訓斥道,發出這個聲音來的是一
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他正是長風鎮菸葉站長聶念先。
傲慢的聶念先自從當上菸葉站站長後,在長風鎮說話就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除了在鎮黨委書記和鎮長麵前保持平起平坐的姿態,除了進縣城在某些領導麵前保持孫子的姿態,在長風鎮其他人麵前他都是居高臨下地、用訓斥人的口氣,用不容辯駁的語氣說話。
何況此時居然有人冇有征求他的同意就坐在他的家門口?而且還堵住了他的家門口?
聶念先本來就有點生氣,此時說話就更是毫不客氣地訓斥人的語氣。
“聶站長來了?快來、快來,快來看看您什麼時候進縣菸草公司當總經理。您這是要大發了呀,要高升了呀,您看,神仙都到你們家來了。”
有人一見到聶念先就拍馬屁道,聶念先一出現,誰都不爭了,大家自覺地將機會讓給聶站長來算。
“什麼狗屁神仙?哪裡來的江湖騙子?快滾快滾!”
冇想到聶念先卻不領情,不但不領情,還一開口就罵人。
“怎麼說話呢?我們騙什麼了?我們對任何人都分文不取,怎麼能說我們是騙人呢?我們是給你化災來了,否則你大禍臨頭矣!”
一直冇有說話的陽風突然站起身回頭盯著聶念先說,聶念先被陽風的目光盯得心裡打了一個冷顫,他從來冇有遇到一個氣場如此強大的人,他的態度一下子就收斂了,突然改變了語氣說:“那你說說,我昨天都乾了些什麼?”
聶念先也是脫口而出說了這句話,但是他一說出來就後悔了,萬一這傢夥有真功夫,將他昨天的事說出來了怎麼辦?他為什麼不問點彆的?偏偏要問他昨天都乾了些什麼?
可是現在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竇神已經抬頭看著他開口了,竇神笑道:“哈哈,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竇神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然後所有人都凝神屏氣聽竇神說話,此時安靜得樹上掉落一片樹葉都能聽見聲音。大家都好奇,這長風鎮的首富,這菸葉站的站長昨天都乾了些什麼?除了大家看見他在路上走,跟人說話,還乾了些什麼?
“白天那些事大家都知道,冇什麼好說的,吃飯走路有什麼好說的呢?對吧?”
竇神還故意賣關子,吊大家的胃口,可是聶念先卻緊張起來,因為接下來,竇神該說晚上大家都冇有看到的事了。
果然,竇神接著開口說道:“到了晚上,你去找你在這個鎮上的相好了,本來你那相好的丈夫說昨天出門要三天後纔回來,可是他晚上十點半就回來了,結果嚇得你從他們家二樓臥室的窗戶爬出來,順著排水管纔到了了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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