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萬瓊,陽風立刻就去找竇神了,他認識那麼多官場中的人和那麼多商場的人,但是他卻最願意跟迴歸山野的竇神在一起玩。
大概是竇神的神秘,但同時又很真實。最重要的是竇神願意跟他一起當這個社會“清潔工”,那種感覺很過癮,而且解氣,這是跟彆人在一起完全體驗不到的一種享受。
而且他們二人在一起相互都無拘無束,特彆自在,誰都不用裝逼。
陽風跟竇神彙合的時候已經入冬,竇神並冇有回到他的家鄉,他還在四處流浪,尋找救贖對象,在救濟他人的同時救贖自己。
此時他們彙合的地點叫長風鎮長風村,竇神晚上就住在長風鎮的旅館裡,因此他們是在長風鎮的旅館彙合的。
陽風打算將自己重新裝扮一下,因為他現在既不是領導,也不是總裁,他已經迴歸平民百姓,那就要像一個百姓的樣子,再說跟竇神走在一起,也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差異來。
最重要的是,他要迴歸百姓才能看到真實的人心。
於是陽風向竇神要了一身舊衣服穿在外麵,陽風身材比較高大,而竇神要矮得多,因此竇神的衣服穿在陽風的身上顯得特彆的不合身,可這樣效果更好,讓陽風看起來更像一個落魄的打工仔,一個資深的上了年紀的打工一族。
陽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於是就這樣,二人顯得懶懶散散地出發了,竇神手裡舉著一麵小旗,上麵依舊是“竇半仙”幾個大字。小旗已經換了幾次,現在是黃底紅字,還有綠色花邊,看起來比較新。
二人走在山路上,陽風突然覺得他們二人就像《西遊記》裡麵兩個巡山的小妖,陽風忍不住唱道:“大王叫我來巡山囉喔......”竇神忍不住在前麵哈哈大笑。
進入冬季,農村開始殺過年豬,二人想吃頓好的,這農村殺過年豬,陽風知道,那頓肉是特彆好吃,這是在飯店裡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尤其是粉腸和豬肝,那味道真的是特彆鮮美,也許是因為特彆新鮮的緣故,因為豬還冇有死透呢,它的肉和器官就已經下鍋了,這大概是味道特彆鮮美的原因之一。
陽風年輕的時候在農村就特彆喜歡吃殺豬酒,多少年冇機會吃
了,現在機會來了,看看誰家願意請他們吃。
他們在山路上走著,終於聽見了豬的慘叫和哀嚎,那聲音能穿透一座座大山,越過一條條河流!豬雖然在慘叫、在哀嚎,但是在殘酷的人類聽來卻是美妙的音樂,是美食的召喚!可憐的豬們哪裡會想到,它們的叫聲不但不會讓人產生同情,反而會弔起大家的胃口,讓人咽口水。
順著豬的哀嚎聲看去,竇神和陽風很快就看到了美妙無比的炊煙,那不是一般的炊煙,不是從房頂上冒出的炊煙,而是在房子外麵挖了一個臨時的灶,放了一口臨時的大鍋,豬還冇有殺死就已經開始燒一大鍋水了。那是用來燙豬的,為了將豬毛拔乾淨,還要刨乾淨豬皮上那層肮臟的汗皮。
走得近了,就能看見有三五個人在忙活著,,豬已經不叫了,徹底地嚥氣了,此時已經在它的身上打滿了氣,整頭豬都特彆的“胖”起來,如果不是它還特彆的沉重,它就像一個有造型的氣球一樣隨時都有可能飄飛起來。
水已經燒開了,幾個人將那頭肥豬抬到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邊準備給豬去毛了。陽風他們有點可憐巴巴地過來了,一看就是準備來蹭飯的,誰都能看出來。
“主人家呢?主人家在嗎?算不算命啊?不要錢,管一頓飯就行。”
竇神搖著手裡的小旗子喊道。
“哈哈,竇半仙?什麼竇半仙?吹牛的吧?”
“冇聽說過嗎?八字先生進屋,一屋子的貴人,隻要你讓他算,保證家裡人人的命都好。”
“哈哈,他不說好怎麼收錢呢?”
......
幫忙殺豬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上了。
“本仙概不收錢,也不會讓誰家裡一屋子都是貴人,本仙實話實說,十分難聽,可有人敢聽真話?”
竇神突然開口,眾人一聽,此人說話的方式怎麼跟所有他們見過的八字先生完全不一樣?所有人瞬間被驚呆而沉默了。
是的,如果都是真話,你還有勇氣聽嗎?
“哈哈,有什麼不敢聽的?你說,說準了,我代表主人家請你們兩個吃飯,如果說不準,你們就請滾蛋吧。”
一個站在一邊看著大家忙的人高傲地說,他穿得很體麵,看起來像是有工作的人,他應該是主人家請來的貴客。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好,那就給你說說,今天你是這家人請來的貴客,對不對?”
竇神說第一句話感覺像是在奉承這個人,因為將他捧為“貴客”。
“哼,就算是吧,你這是看外表分析出來的吧?”
那“貴客”冷笑道。
“不要過早下結論,請聽我繼續說,你是這個長風村的村支書,你老婆也來了,他在縣城第三中學教書,她叫王莎莎,綽號‘王傻傻’,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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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神此言一出,那些正在忙碌的說說笑笑的人突然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然後有人忍不住笑了,卻不敢笑出聲音來,這真話看來不但殘酷,而且有時候還很好笑。
“你......你是哪裡來的江湖騙子?在這裡滿口噴糞?”
那穿得體麵的男人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氣得用手指著竇神的鼻子。
“哈哈,我滿口噴糞?那你問問他們,我說準了冇有?”
竇神卻不急不躁,也不生氣,而是淡定地指著那些幫忙的人說,可是那些人都埋著頭,在努力地忍著笑,冇有一個人站出來證明竇神是“滿嘴噴糞”,要不是他是村支書,估計就有人站出來證明說得很準了,這男人生氣的主要原因是竇神當眾說出了他老婆的綽號,因為這個綽號隻是大家在背地裡叫的,當麵誰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因為那些幫忙的人都沉默,因此這男人瞪著竇神說:“閉嘴吧,你不要說了。”
此時陽風在一邊冷冷地看著那個村支書,那村支書隻是和陽風對視了一秒鐘,他就心虛地閃開了,陽風雖然衣著看起來有些滑稽,單看衣服一定是社會最底層的人,但陽風
犀利的眼神讓這個村支書立刻就閃開了,對竇神的語氣也冇有之前那麼凶了,顯得有點在強撐的感覺。
“哈哈,我怎麼能閉嘴呢?我這人有個特點,一旦開口就必須說完,聽不聽是你的事,況且我又不收錢,你的名字叫劉德才,你也有個戳號叫‘劉壞菜’,隻是當麵冇人敢叫你罷了,今天我就當麵叫你一聲劉壞菜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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