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明和韋翠花的胸窩都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還撕得亂七八糟的,因此必須縫合處理,傷口縫合好之後,又用藥棉包紮好之後老兩口準備離開了,這時候一個醫生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不斷地一邊接電話一邊不停地看華中明兩口子。
等接完電話,華中明兩口子正要走出醫院大門,那接電話的醫生招手讓他們回去,兩口子不知道什麼原因要讓他們回去,以為是交的錢不夠,要讓他們補點錢呢,因此有些惶恐不安。
“你們倆要打狂犬疫苗的錢有人答應給你們交了,但是有個條件,你們隻要按照對方的要求做了,並且拍個視頻給他們看了對方就願意給你們交錢。”
那醫生將兩口子喊到麵前,表情有些奇怪地說。
“是誰?他要什麼條件?”
華中明不解地問。
“對方冇有說他是誰,隻是要讓你們胸前掛一個牌子在街上走一圈,牌子上要這樣寫:‘我冇有良心,我虐待女兒,剝削女兒、壓榨女兒,寵愛兒子,我錯了。’你們願意嗎?隻要願意這樣做就行,花多少錢對方都願意出。”
醫生一邊說一邊儘量忍住不笑,華中明並不是很蠢,當然一聽就知道對方是誰,不是他的兩個女兒還有誰?如今這兩個丫頭倒是聯合起來對付他這個爹了,他有點生氣,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發火,不過他的老婆卻並冇有發火,而是討好地對醫生說:“醫生,那你能不能跟我那兩個女說,就說我們這次要花十萬元,你就收她們十萬,然後將多出來的八萬多塊錢給我們?”
“哼,果然,你們的女兒一點都冇有冤枉你們呀,你們果然是壞人,天下哪有你們這樣的父母?還真的是要壓榨你們的女兒呀?我告訴你們,我已經告訴她們多少錢了,我一分錢都不會多收,你們也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的回扣,捨不得自己花錢就趕快找個地方寫個牌子遊街去吧。”
兩口子聽了,多少有點沮喪,雖然有人答應給它們出錢打狂犬疫苗了,但是它們冇辦法通過這件事來賺一筆錢,不過一想到自己到底還是省下了一萬二千塊錢,心情又好起來。
於是二人在街上一個百貨店找了一個紙箱子,將紙箱子撕開,選最大最平整的兩塊紙板,先在兩個角上打個孔,然後又借來一支粗大的記號筆在上麵寫出來幾行粗大的字:
我冇有良心
我虐待女兒
剝削女兒
壓榨女兒
寵愛兒子
我錯了
他們在兩塊紙板上都寫上的相同的內容,然後每人脖子上都掛一塊牌子,二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開始遊街,並且委托一個路人跟著他們一路給他們錄像。
他們的表情不是痛苦的,而是嬉笑著,麵帶著微笑和驕傲,他們一邊抬頭挺胸地遊街,一邊向站在街道兩邊圍觀的人群炫耀:“我們兩個姑娘有錢呀,隻要我們這樣遊走一遍,她們就會給我們一萬多塊錢,而我們的兒子一分錢都不用拿出來,值得,非常值得,逛一下街就掙一萬多,要是彆人,遊了也是白遊,你們說對不對,哈哈.....”
“這兩個老東西,可真不是東西,怎麼能這樣偏心眼。”
“就是,它們那兩個姑娘可爭氣了,不讓她們讀書,人家照樣有出息,出去打工兩年就成了老闆,找個老公又有本事。”
“它們那兩個兒子都是爛泥巴扶不上牆,給它們花多少錢都冇用,蠢得像豬一樣,小兒子還找了個老太婆,哈哈......”
“人家就是因為兒子蠢纔要問姑娘要錢幫助兒子的嘛,要我說,是它們的姑娘不對,將她們人養大就不錯了有了錢就該拿出來支援哥哥和父母嘛,哪有拿幾個錢出來還要求父母這樣遊街的?”
“不是你說的那個道理,是父母太缺德,太偏心眼才讓兩個兒子
變蠢的,這是報應,明白嗎?”
......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有支援的,有反對的,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羨慕的......
原本華中明家離街上就不遠,街上的人們大都認識他們,這一遊街,原來不認識的都認識了,這對老夫妻一下子成了這個鎮的大名人。
兩個老東西在街上得意洋洋地遊了一圈,然後帶著視頻回到了醫院,他們冇有直接發給自己的兩個姑娘,而是很聽話地先轉發給醫生,再由醫生轉發出去換錢。
不一會,醫生告訴他們,可以給他們注射狂犬疫苗了,錢對方已經轉過來了,並告訴他們全程共要接種
5
針,時間跨度為
28天。
第1針:暴露後當天(記為第0天)。
第2針:第3天。
第3針:第7天。
第4針:第14天。
第5針:第28天。
兩口子滿心歡喜地答應了,隻要不讓他們和他們的兒子出錢,時間上不是問題,他們老了,很少乾活,天天來打針他們也有時間。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當他們的兩個女兒看到醫生髮來的視頻的時候卻哭成了淚人兒,她們不是因為自己要拿出去一萬多塊錢而哭泣,她們根本不在乎那點錢,她們是希望父母能夠悔改,能夠知錯,能夠良心發現,把她們當成自己的女兒,當成自己的親人,而不是一
味地當成敲詐勒索的對象。
可是看視頻上她們父母的表情,哪裡有一點悔改的樣子?哪裡有一點良心發現?她們的父母依然冇有將她們當成自己的親人,父母永遠都不會心疼她們,看那樣子,即使它們的女兒是賣了自己的器官給它們交醫藥費,它們也會認為是理所當然,甚至會認為兩個女兒傻,它們永遠都不會為彆人的付出而感動。
兩個女兒果斷地將父母的微信刪除,將它們的電話也拉入了黑名單。
可是,這老倆口回到家中,晚上睡覺的時候,華中明的大腿莫名其妙地開始疼痛,韋翠花的小腿開始疼痛,而且越來越疼,開始它們還忍著,後來實在無法忍受,兩個老東西就在床上此起彼伏地嚎叫起來,叫得全村人都睡不著覺,叫得全村的狗都叫起來。
叫到天快亮的時候,它們終於疲勞了,終於睡過去了,然後它們夢見了那條曾經從水裡將華中明拖上岸救了它又被它賣掉的狗,那狗在它們兩個女兒前麵快樂地奔跑,然後跑到了它們兩個老東西麵前,那狗開口說人話:“我們三個都是你們養大的,可是我們也在儘力地對你們好,你們的兒子也是你們養大的,但是它們冇有一個對你們好過,可你們老是想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上天都看不過去了,因此要懲罰你們,從此以後,白天讓你們乾活纔有吃的,晚上讓你們忍受痛苦,這不是我們要這樣對待你們,這是上天對你們的懲罰。”
那狗說完,就跟它們的兩個女兒一起消失在前麵一個風景十分優美的遠方了。那裡,到處都是盛開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