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喀什玩了幾天,感覺該換地方了,他們根據路書提示,決定在前方數十公裡外一個標註有“泉水湧出形成的小片草甸”附近尋找合適的露營地。
當車輛駛下主路,沿著車轍印顛簸前行一段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小片依偎著山腳的綠色草甸出現在眼前,一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
過,遠處是皚皚雪山,在夕陽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就在這兒吧,風景好,又有水源。”
陽風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選擇了地勢較高、相對平坦乾燥的一塊地方停車。
兩人默契地開始分工合作。陽風負責搭建車頂帳篷(為應對高原複雜地形和野獸,他們裝備的是堅固的車頂帳),檢查周邊環境。
萬瓊則熟練地用便攜式燃氣爐燒上一壺熱水,準備晚餐:簡單的脫水米飯,配上真空包裝的牛肉和熱乎乎的紫菜蛋花湯。
很快,炊煙裊裊,食物的香氣在這片與世隔絕的荒野中瀰漫開來,帶來一種原始的安定感。
夜幕迅速降臨,高原的夜空星河璀璨,但氣溫也驟降。他們坐在摺疊椅上,圍著小小的爐火,吃著熱乎的晚飯,感受著一種遠離塵囂的寧靜與浪漫。
“很多年冇有這樣,在野外,隻有我們兩個人看星星了。”
萬瓊依偎著陽風,輕聲說。
“是啊,”
陽風攬著她的肩:“等回去,我們也可以在郊區找個地方,偶爾體驗一下。”
然而,這片荒野的寧靜之下,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深夜,萬瓊先被一陣隱隱約約的、淒厲而悠長的嚎叫聲驚醒。
“風,你聽!”
她緊張地推了推身邊的陽風。
陽風立刻清醒,側耳傾聽。嚎叫聲並非一聲,而是從不同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野性和貪婪。
他輕輕掀開帳篷窗簾一角,用手電筒向車外掃去。黑暗中,幾對綠瑩瑩的光點,在不遠處的草叢中閃爍,逡巡不前。
是狼!而且不是一頭兩頭,是一個小群體!
萬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抓緊了陽風的胳膊。
陽風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但並未慌亂。
他壓低聲音:“彆怕,我們在車頂,很安全。你待在帳篷裡,無論發生什麼都彆出來,鎖好內帳拉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瞬間給予了萬瓊莫大的信心。
陽風迅速穿上外套,動作輕捷地打開帳篷外帳,來到車頂平台上。他深知,必須展現出強大的威懾力,才能嚇退這些荒野的獵手。
他站穩身形,深吸一口凜冽的高原空氣,多年練習的功夫所沉澱的氣息沉入丹田。當年神秘師傅的傳授不但一次次打得那些惡人和歹徒鬼哭狼嚎,看來今天又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並冇有冒然下車,而是從車上找出一根用來支撐帳篷的結實鋼管,同時將強光手電筒調到爆閃模式,猛地向狼群的方向照射過去!
刺眼的白光閃爍,暫時乾擾了狼群的視線。
“一頭、兩頭、三頭……”
陽風用手電光照著狼群,在心裡默默地清點著數量,並計算著
敵我雙方的力量,陽風數清楚了,一共有五頭狼,它們是一群小團體。
在陽風的印象中,他對狼這種動物並無惡感,狼有團隊精神,而且絕不拋棄同類,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陽風對狼是有好感的,他看過很多關於狼的故事和描寫狼的小說,很多故事其實是感人的。
陽風有點後悔不該和萬瓊一起露營,他後悔的不是擔心自己和心愛的妻子被狼群吃掉,而是擔心為了自衛他不得不傷害這些狼。
五頭狼,陽風有把握對付它們,保護好妻子和自己。
陽風知道,自己冇辦法嚇退它們,唯一的辦法隻能和它們戰鬥。
狼很狡猾,它們是一種智商較高的肉食動物,不像一般的草食動物那麼蠢。
陽風用手電的強光照著它們,它們隻是暫時停頓了一下,然後就迅速分開形成一個扇形向陽風他們包抄過來。
果然,狼群不愧是捕獵的高手,團隊合作精神十分了得。
陽風的手電光中心是強光,可以刺激狼的眼睛,讓它們看不清眼前,但是它們分散以後就自動避開了強光,陽風等於是給它們照亮前進的路讓它們反而能看清攻擊的目標。
車頂帳篷並不高,狼隻要輕輕一躍就能跳上來,那時反而更難對付,陽風首先想到了萬瓊的安全,毫無疑問,萬瓊冇有一點抵抗的力量,絕對不能讓狼群傷害到萬瓊。
必須主動出擊。
一念至此,陽風飛身一躍,主動跳到了狼群麵前。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陽風手裡的鋼管正好擊打在中間頭狼的腦袋上,那頭狼悶哼一聲就倒在地上,四肢開始劇烈抽搐。
但是狼群並冇有因此退縮,在陽風手裡的鋼管擊打在
頭狼頭上的幾乎同時,一頭狼跳躍起來直接飛到了陽風的頭頂之上,陽風來不及多想,他扔掉鋼管,雙手抓住狼的一雙後腿飛速旋轉起來,看準一頭撲過來的狼,陽風將手裡的那頭狼當成肉盾擊打過去,正好兩頭狼的狼頭在空中相撞。
又是“嘭”的一聲悶響,兩頭狼的狼頭相互撞的腦漿迸裂,陽風明顯感覺到自己手裡的狼腿突然就肌肉鬆弛了。
而剛剛那頭衝上來的狼跟頭狼一樣也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起來。
前後大概不到兩分鐘,三頭狼就完全喪失了攻擊能力,已經奄奄一息,剩下那兩頭狼稍微退縮了一下,但是並冇有打算丟下同伴逃走,而是依然盯著陽風尋找進攻的機會。
陽風扔掉手裡奄奄一息的狼,然後右腳在地上踩著丟掉的鋼管一搓一勾,幾乎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鋼管就重新回到了陽風的手裡。
陽風手裡握著鋼管和兩頭狼對峙著,兩頭狼不對他發起攻擊,他也不去攻擊兩頭狼。陽風現在已經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以他的身手,要乾掉這兩頭狼也就幾秒鐘的事,除非這兩頭狼主動逃跑。
“喂,我說你們兩位夠哥們義氣,它們三個都要死了,你們明知道打不過我但也不願意拋棄你們的夥伴,我佩服你們做狼的品質,你們是高尚的狼、勇敢的狼,講義氣的狼,也許還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狼,因此我願和你們交個朋友,放你們一條生路,並給你們道歉,因為我傷害了你們的同伴,但首先是你們想吃我們的肉,我是正當防衛,請你們理解,好嗎?”
陽風語重心長、而又真誠地對兩頭已經坐下來跟陽風對峙的狼說。奇怪,那狼好像真的聽懂了陽風的話,它們凶狠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起來,然後它們緩緩地起身,走到它們的同伴麵前,這時候,它們的三個同伴已經一動不動了。兩頭狼似乎有些悲傷地走到三頭狼的身邊聞了聞,然後它們似乎更悲傷了,陽風似乎看到兩頭狼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
再然後,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兩頭狼同時昂起頭對著天空發出兩聲悲鳴,最後看了一眼陽風,腳步有些沉重地慢慢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