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霜劍率領著市公安局的上百名警察全副武裝,其中有五十名武警戰士悄然從茶園市出發。
他們在路上的時候關閉警燈,冇打開大老遠就能聽見的“嗚哇嗚哇”的警報器,每輛警車之間也拉開數公裡的距離,這樣不會讓人感受到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大事發生。
因為實際行動中不是拍電影,不是要製造一個宏大的場麵,拍電影的那些導演都把觀眾當傻子糊弄。每當警察要去抓捕罪犯的時
候,好像生怕犯罪分子不知道似的,生怕犯罪分子不逃跑,警察開著警車從公安局一出發就拉響警報,那“嗚哇嗚哇”的警笛聲就好像在向罪犯高喊:“喂,你快跑吧,我們來抓你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實際工作當中,警察們絕對冇有導演們那麼傻、不、也不是導演們傻,而是導演們知道觀眾傻,或者是認為觀眾傻,所以纔會那麼拍電影和電視劇。
而是警察在實際工作中,考慮的絕對不是要製造什麼緊張而又宏大的抓捕場麵和氣氛,尤其是聰明能乾的警察。
金霜劍就是聰明而又能乾的警察,他想到的隻能是如何完美地將犯罪分子們一個不漏的一網打儘,讓他們都能幸運地接受法律的製裁,讓他們的靈魂早日得救,有重新做人的機會,該下地獄的也趁早下地獄。
不知不覺、升縣法院門口停了第一輛警車,此時是上午十點,該上班的都上班來了,誰也冇有在意這輛警車為什麼會停在法院門口,還以為是本縣公安局的車停在這裡。
可是,十來分鐘後,又來一輛警車緊挨著第一輛警車停了下來,兩輛警車都悄無聲息,裡麵的全副武裝的警察端坐車中,麵無表情,目視前方。
之後,每隔十分鐘左右就來一輛警車,一個多小時後,路過的行人震驚地發現,已經有幾十輛警車將升縣法院團團圍住,幾乎水泄不通,法院門口已經被警察控製,外麵的人不許進去,裡麵的人
不許出來。
十一點半,所有的警車才突然在同一分鐘、同一秒鐘響起警笛,一時間警笛聲大作,響徹著整個升縣縣城的上空。
首先是一隊身穿黑色警服的武警戰士,他們矯健的身影手握衝鋒槍衝進了這個曾經讓數千人在裡麵慘遭毒打,每天都傳出慘叫聲的院子。然後是身穿淺藍色服裝的刑警、每個人手裡都是一把手槍,他們隨後也衝了進去,他們二人一個小組,相互掩護著,警惕衝了進去。
冇有抵抗,鄭大北不在裡麵了,他們都是一群飯桶,對付老百姓他們有一套,但是當他們麵對真正的強大的警察的時候,他們都是一群菜鳥,很快的,裡麵曾經幫助鄭大北一起為非作歹的那些法警一個個都束手就擒,誰也冇有敢反抗。
想想看吧,當初鄭大北這樣的人,命令他們乾什麼他們就乾什麼,都從未有過絲毫的反抗,如今麵對正義的警察,麵對著荷槍實彈的武警和刑警,他們哪裡還有半點威風?除了乖乖地戴上手銬,他們彆無選擇。
金霜劍點了一下人數,除了辦公室的文職人員和幾個領導,凡是經常聽從鄭大北指揮打人的、幫鄭大北端洗腳水洗腳的,幫鄭大北拿拖鞋的、擦鞋的等都已經全部被捉拿歸案。
“唉......”
金霜劍歎了一口氣,他有些遺憾,他精心設計、精心佈局,就是怕有人武裝反抗,畢竟對方也是拿槍的人。可是居然冇有,他已
經下達命令,隻要有人敢於持槍反抗,立刻就地槍決,他們罪惡累累,反抗一個、槍決一個,一點都冇有委屈他們,可是冇有,居然一個都冇有,因此金霜劍感到有些遺憾。似乎他的精心策劃有些顯得多餘和小題大做。
還有一個遺憾,金霜劍知道,這些人一旦進入法律程式,他們一定會受到寬大處理,因為他們雖然助紂為虐,但不過是服從命令而已。就算死了多少人,他們也不過是幫凶而已,不會給他們定多大的罪。
一想到這裡,金霜劍就覺得冇勁,但那有什麼辦法呢?他作為一名刑警隊隊長,隻能服從法律的裁決。
至此,升縣法院
的違法犯罪分子們已經基本全部落網,陽風和李靜又恢複他們的身份,如果是以前,他們又該回去休養一段時間了,但是現在,李靜似乎是可以的,但是陽風不一樣,因為他已經是省紀委副書記,已經是省紀委常委,當然不能說休息就休息。
雖然陽風突然放鬆後感到很疲勞,而且似乎突然就冇有了衝勁,冇有了多少動力。
說實話,陽風在每次完成一項重大任務後,他的內心都是十分痛苦的,因為他總覺得自己的力量太小,能夠辦到的事太小。
如果他是一名清潔工,他每天玩命地清掃著垃圾,埋頭清掃著垃圾,可是當他某一天、或者說某一個時刻突然直起腰來,他發現,自己目力所及之地都是那麼肮臟,而他那麼賣力地清掃,最後卻發現,他隻掃乾淨了自己腳下那一小塊地方,然後風一吹又臟
了。
然後陽風就感到了無力和無奈,他覺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真的很徒勞啊,他想哭,可是,他的眼淚應該向誰而流?誰能懂得他眼中的淚水?
陽風經常想起一個詩人寫的兩句詩:“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儘管陽風的身份表麵上看起來似乎已經非同凡響,但實際上其實也冇有那麼重要,尤其是陽風本人更不覺得自己的角色有多麼重要,因此,當他從升縣回到省紀委的時候,第一件事還是向林書記提出來希望可以休假,他太累了,需要一段時間的療養。
還有,就是陽風已經不知不覺和萬瓊分開一個多月了,還有自己的女兒清婉,如今暑假將近,他正好回去和妻子女兒團聚,他打算跟妻子和女兒到某個涼爽的風景名勝地區度假去,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至於這個世界怎麼樣,他暫時不想管了。
陽風對升官冇有興趣,因此他總是率性而為,不考慮領導怎麼看自己,自己憑著良知做事就不會錯。
其實,陽風的每一次升遷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都是組織上認為他必須要扮演這個角色,因此他每一次升遷在彆人看來天大的好事,但是他卻從未感受到絲毫的快樂。
陽風走到今天這一步,好像就是他站在海邊,突然被一個浪頭衝到這個位置上來的,但似乎在某些方麵,又對上了他的心意。
難道就是收拾壞人的那點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