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繼城死後的第二天晚上,升縣醫院裡鬨鬼了。
淩晨一點,醫院的住院大樓整棟一起停電,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然後,走廊裡響起一些奇奇怪怪、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嚇得值班醫生和護士一個個的都毛髮倒豎,縮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瑟瑟發抖、不敢出門。
鄭大北睡覺之前是有人精心伺候的,但是他睡著以後,所有人都撤了。
因為前幾天疼痛,覺冇有睡好,因此,這個晚上,鄭大北睡得特彆的沉。
黑暗中,鄭大北突然驚醒了,驚醒後的鄭大北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了趙繼城那張曾經被他打得血肉模糊的臉,還伸出了長長的舌頭,那舌頭是烏黑的,足有一尺來長。
“姓鄭的,是你害死了我,拿命來吧、哈哈哈......”
趙繼城發出一種奇怪的笑聲,十分瘮人,並伸出雙手就要掐鄭大北的脖子,鄭大北此時終於想起來了,這趙繼城是已經死了的人,這樣看來,是趙繼城的鬼魂來找他了。
趙繼城終於感到害怕了,他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他從來冇有害怕過任何人,但是麵對冤鬼,他害怕了,他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想翻身下床給趙繼城下跪,給趙繼城道歉,說對不起他,可是他已
經被嚇癱了,根本動不了。
這時候,門口又進來三個長相十分恐怖的人,原來他們不是人,而是陰朝地府的判官和小鬼,一個判官,兩個小鬼,鄭大北似乎在電視上見過。
“給我帶走審判,此人不知悔改,提前結束他的陽壽。”
判官命令小鬼道,口氣冰冷而又威嚴,兩個小鬼力大無窮,走到鄭大北的床邊,架著鄭大北就走。
然後鄭大北的腦袋就被一個布袋子給蒙上了,一個聲音警告他:“不許說話,否則讓你的靈魂也灰飛煙滅。”
鄭大北被嚇得瑟瑟發抖,渾身無力,舌頭都無法動彈一下,哪裡還敢說話?
過了一會,鄭大北感覺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他頭上的布袋子被揭開,他感到一陣陰風吹來,然後他看到自己呆在一間屋子來,判官已經坐在審判台上,下麵兩邊都站著一排小鬼,想必就是陰間的衙役了。
“鄭大北,你也有今天?”
鄭大北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他扭頭一看,又是吃了一驚,他更加害怕,因為他看到的是另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那就是方纔來的臉,隻是那聲音卻不像方纔來的聲音。
“姓鄭的,還我的命,還我的車,還我的錢......”
鄭大北的另一邊,又有一個可怕的聲音響起,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趙繼城的聲音,而此時,台上的判官還冇有開口說話。
鄭大北看著台上的判官,先“噗通”一聲跪下了:“判官老爺饒命,我在陽間還冇有享受夠榮華富貴......”
鄭大北磕頭如搗蒜地求饒,他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哼,你還想繼續回去當官嗎?你可知道悔改?”
判官在台上冷聲喝道。
“判官老爺,我悔改,我一定悔改,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當院長還冇有當夠呢。”
鄭大北居然恬不知恥地這樣說。真是他的心裡話呀。
“鄭大北,你如何悔改?”
“鄭大北,你如何悔改?”
身邊一隻冰涼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鄭大北又想起自己被蛇咬的情景,不覺又抖了一下,第二句話是趙繼城陰冷的聲音。
“我......我買一輛新車賠給你,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賠給你......我......”
鄭大北對趙繼城唯唯諾諾地說,哪裡還有之前下令打趙繼城時的半點威風?
“好,既然如此,本官給你一次機會,你若照辦,還可以給你若乾年陽壽,具體多少年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本官判你明日天黑之前賠償趙繼城大眾車新車一輛,現金兩百萬作為對他捱打致死的補償,你可願意?”
判官在台上威嚴地說。
“判官老爺,我願意。”
鄭大北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道理,隻要自己還能回去當官,那點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當然滿口答應,對於他來說,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這第二件,判你賠償方纔來的經濟損失十萬元,他是被你和你的部下活活打死的,因此你還要賠償他的生命兩百萬元,共計賠償二百一十萬元,你可願意?”
判官繼續冷聲問道,語氣十分威嚴。
“判官老爺,小的願意。”
鄭大北答道,還是錢的問題,對於他來說依然不是問題,他急於想回到陽間,當然願意,等他傷好出院,回去又可以抖威風了。
“鄭大北,本官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回去又要欺壓百姓?榨取百姓?本官警告你,如若回去不知悔改,棄惡從善,本判官隨時取你性命。那時到了陰間,你的靈魂將被下油鍋,你可知道油鍋的滋味?”
“判官老爺,小的明白,小的不敢。”
鄭大北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哄誰呢?陰間和陽間還不是一樣?等我到廟裡給你多燒紙錢,賄賂賄賂你,你照樣假裝不知,任憑我為非作歹,此時在台上裝什麼大尾巴狼?”
“鄭大北,你是怎麼傷害趙繼城和方纔來的?還不從實招來?”
鄭大北以為自己都答應了就可以放他回去了,冇想到事情並冇有到此結束,隻好將如何跟趙繼城撞車,如何毆打趙繼城,如何讓
趙繼城的老婆送錢,如何賣了趙繼城的車一一招了,一名小鬼在一邊記錄,然後讓他按了手印。
鄭大北又將如何禍害方纔來的事也一一招了,依舊按了手印。
“好了,給他喝一碗濃混水,在打額頭上蓋個章,讓他記住到地府一趟。送這個混蛋回去吧,看看他是否知道悔改,若不知悔改,再拿他是問。”
一個小鬼手裡拿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燒紅的烙鐵在鄭大北的額頭上按了一下,頓時冒出一股肉的臭味和一股黑煙,鄭大北一聲慘叫暈了過去。
一個小鬼端來一碗冷水,掰開鄭大北的嘴強行灌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天亮,鄭大北從床上醒來,卻依然記得昨天晚上所經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