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風和李靜張大嘴巴,冇有發出聲音來,而申主任也馬上將食
指壓在嘴唇上,示意他們不要發表任何評論。
然後,陽風和李靜隻好埋頭默默吃飯,什麼話都冇有說,整個餐廳的人都在默默吃飯,大家都冇有說話,隻能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氣氛十分沉悶。
陽風和李靜還有申主任三人吃完飯一起走出餐廳,他們就看到幾十名法警在前院集合,一個頭頭在給大家訓話,陽風和李靜就站在一邊聽,申主任也隻好站下來陪他們,大概是擔心他們說錯了什麼話惹出麻煩來。
“同誌們,今天我們的任務是至少每人抓二兩蟈蟈,我們三十個人就有六斤,購我們鄭院長吃一個星期了,我們忙的時候不能出去抓,下雨天不方便出去抓,有的季節冇有,因此我們要抓緊時間,抓住機會,多抓蟈蟈,讓保證我們鄭院長每天都有蟈蟈吃,想吃蟈蟈就有蟈蟈,今天我們每人至少抓二兩,抓得多有獎勵,大家有冇有信心?”
那頭目一本正經地發表講話,好像帶領大家去完成一項莊嚴而又神聖的任務。
“有,請隊長放心,我們堅決完成任務。”
大家齊聲高喊,大家的表情也是莊嚴而又神聖,完全不像一群要去抓蟈蟈的孩子。
“好,我們立刻出發,今天的地點目標是醜鵝鎮石馬嶺村,大
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請隊長放心。”
“解散、立刻出發。”
那訓話的大手一揮,三十名法警立刻解散,五人五人一個小組奔向一輛法院的警車。於是六輛警車排成一隊,浩浩蕩盪開出了升縣法院大門。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抓捕什麼犯罪分子,但誰會想到,他們的目標居然是去抓捕蟈蟈?
看到這裡,陽風明白了,申主任說的肯定冇有半句虛言,大家也不敢有什麼誇張的表情,隻是裝著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向法院辦公大樓走去。
“你們忙吧,我先回辦公室休息一下,睡睡午覺。”
到了一樓大廳,申主任對陽風他們“夫妻”二人說。
“申主任,剛吃完飯睡覺不好,不利於消化,要不您跟我們一起聊聊天,站著消化一會再去休息,您看怎麼樣?”
申主任知道陽風說得有道理,剛吃完飯確實不適合馬上睡覺,但他明白陽風主要是好奇他們的鄭院長奇怪的生活方式,還有諸多問題,隻是想悄悄地跟他聊聊鄭大北。
申主任警惕地看了一下週圍,並冇有人注意他們,於是答應道:“嗯,好吧,你說得有道理,讓我也看看你們收拾得怎麼樣了。”
申主任說完自己就帶頭向那個堆滿廢紙箱的儲藏室走去,陽風和李靜趕忙跟上。
然後他們關上了門。
“申主任,你們鄭院長要吃口服液都好辦,隻要花錢買就行了,要吃蟈蟈,有幾十個乾警給他抓,想來也是夠他吃的,但是他要喝人奶,這個恐怕有點難度吧?怎麼找呢?”
一關上門,陽風就好奇地、迫不及待地問道。
“嗯,你說得有道理,這人奶確實不好找,但是我們鄭院長卻每天都要喝兩斤人奶,早上一斤,中午一斤。他讓乾警們四處打聽,花高價從乾警們手裡購買,這就充分調動了乾警們的積極性,乾警們拿來的人奶,他一斤給一百塊錢,乾警們花多少錢買來的就不知道了。如果誰找來的人奶特彆多,除了每斤給一百塊,月底還另外有獎金。”
“也就是說,他每天單是吃奶的開銷至少就要兩百元,還不算口服液和吃蟈蟈的開銷,這些錢是怎麼來的?”
陽風追問道,臉上的表情依然無法平靜。
“當然是用法院的小金庫來開銷,再說了,鄭院長他自己也不缺錢,因為很多時候他幫人家追回來的欠款,都是他拿大頭,人家原告隻能拿小頭,甚至幫銀行追貸款他也是這麼乾的。”
申主任麵色凝重地說,看得出他有點痛心疾首,但又無可奈何。
“幫銀行追貸款他也這麼乾?難道銀行也奈何不了他?”
陽風震驚道。
“銀行隻是一個企業單位,不是有權的單位,他們有時候對付
老百姓都冇有辦法,要不然也不會來求法院,他們有什麼辦法?”
申主任無奈地感歎道。
“我們法院有個年輕的法警,他老婆生第一胎,奶水十分充足,一個月以後被鄭院長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告的密,鄭院長將那名法警叫到他的辦公室,二話不說就是一耳光,然後問道:‘小子,知道老子為什麼打你嗎?’那法警本來心裡已經猜到了,但是隻能裝糊塗說:‘小的不知,請院長明示’,鄭院長說:‘你媳婦生孩子了有奶,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孩子重要還是老子我重要?’那法警隻好跪下說:‘對不起鄭院長,當然是您貴體重要,我家犬子不配吃奶,明天,不,今天就開始斷奶,以後都給鄭院長您留著。隻求您原諒我。’這法警果然就當著鄭院長的麵給他的妻子打電話,命令他老婆給孩子斷奶,將奶水留給鄭院長纔算罷休。”
申主任開了頭,似乎要說個夠,一口氣就說了這麼多,這些話他大概在心裡憋了太久太久,一直找不到人吐露,今天陽風問,他覺得陽風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出去也不會亂說,因此冒險一吐為快。
“申主任,鄭院長其實隻是個副院長,對嗎?他這麼囂張,這麼放肆,難道你們法院的正院長,一把手就不管管他?”
陽風好奇地問道。
“唉,這事其實也不奇怪,我們的一把手是一個踏實人,他隻知道依法依規的辦事,不喜歡拉關係這一套,因此也就冇有人罩著他,而鄭院長雖然是副院長,但是他到處活動,上麵的很多領導都
被他收買了,縣委、縣政府、人大、政協的領導都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可是卻無人過問,因此我們的一把手哪裡還敢管他?實際上,自從鄭院長當上副院長以來,一把手就被他給架空了,法院的人事權和資金支配權都在他的手裡。”
“嗯,申主任,我懂了,古代皇宮裡就有垂簾聽政的事,說起來似乎也不奇怪。”
陽風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