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華燈初上。貴鄂集團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映照著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將整個頂層辦公室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萬瓊站在落地窗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邊緣,目光卻穿透玻璃,落在遠處模糊的城市輪廓上。
\"萬總,該下班了。\"
一個低沉而堅定的女聲從身後傳來。萬瓊轉過身,看到荊虹已經站在辦公室中央,身姿挺拔如鬆。她今天穿著慣常的黑色西裝,利落的短髮下是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今天又加班到這麼晚。\"萬瓊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疲憊的微笑,\"辛苦你了,荊虹。\"
荊虹雖然纔跟萬瓊認識兩天的時間,但她們相互之間都感覺很投緣,可以說是一見如故吧。
荊虹微微搖頭,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隱藏的通訊設備上:\"這是我的職責。您丈夫特意囑咐過,最近要格外注意您的安全。\"
提到丈夫,萬瓊的眼神暗了暗。作為市紀委辦公室主任,陽風正在調查一起牽涉多名高官的钜額貪腐案,上週他們的家門鎖就被人惡意破壞過,車上也被安裝了追蹤器。雖然丈夫堅持不向威脅低頭,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通過關係找到了荊虹——這位曾在特種部隊服役過的女保鏢。
\"走吧。\"萬瓊拿起公文包,荊虹立刻上前一步,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站在她側前方。
電梯下行過程中,荊虹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萬瓊注意到她右手始終冇有離開那個看似普通的手提包——她知道裡麵裝著什麼。
\"放鬆點,\"萬瓊輕聲說,\"大樓安保很嚴格。\"
荊虹的嘴角繃緊:\"萬總,真正的危險往往出現在人們最放鬆的時候。\"
地下車庫空曠寂靜,隻有她們的腳步聲在混凝土牆壁間迴盪。荊虹先一步走到萬瓊的奔馳車前,熟練地檢查了車底和輪胎,又繞著車身走了一圈,確認冇有異常後纔打開車門。
\"請稍等。\"荊虹從包裡拿出一個儀器,在車內快速掃描了一遍,\"可以了,請上車。\"
萬瓊坐進後排,看著荊虹坐上駕駛座。後視鏡裡,那雙銳利的眼
睛不斷掃視著四周。
\"今天走濱河路,\"荊虹啟動車子,\"雖然繞遠,但車流少,容易發現跟蹤。\"
萬瓊點點頭,她已經習慣了荊虹這種近乎偏執的安全措施。起初她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但自從知道丈夫調查的對象涉及有組織犯罪後,她也開始理解這種謹慎的必要性。
車子平穩地駛出車庫,融入夜色中的車流。荊虹的駕駛技術無可挑剔,既不會太慢引起注意,也不會太快失去對周圍環境的掌控。她每隔幾秒就會看一眼後視鏡,確認冇有被跟蹤。
\"萬總,您丈夫的案子進展如何?\"荊虹突然問道,這是她罕見的主動開啟話題。
萬瓊望向窗外閃爍的霓虹:\"他不跟我說細節,但我知道很棘手。上週他連續三天冇回家,隻在淩晨發條簡訊報平安。\"
荊虹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收緊:\"這種情況下,對方很可能會從您這裡尋找突破口。最近有任何可疑的電話或接觸嗎?\"
\"冇有,除了...\"萬瓊猶豫了一下,\"昨天有個自稱是環保局的人來公司,說要檢查檔案,但我讓助理覈實後發現根本冇有這個安排。\"
荊虹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您應該立即告訴我這件事。對方長什麼樣?\"
正當萬瓊回憶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右側岔路衝出,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逼近。
\"抓緊!\"荊虹的吼聲撕裂了車內的平靜。
萬瓊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世界就在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中天旋地轉。荊虹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解開安全帶,撲向後排的萬瓊。她以驚人的力量將萬瓊推向左側車門,同時自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撞擊方向。
\"砰!\"
金屬撞擊的巨響震耳欲聾。安全氣囊爆開的瞬間,萬瓊看到荊虹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甩向車窗,鮮血從她額頭上的一道傷口噴湧而出。那輛黑色轎車在撞擊後冇有絲毫停留,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荊虹!荊虹!\"萬瓊掙紮著從變形的車門爬出,雙手顫抖地扶住已經半昏迷的保鏢。溫熱的血液順著她的指縫流下,染紅了她的真絲襯衫。
荊虹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她的聲音微弱但異常清晰:\"車牌...遮住了...不是意外...\"
遠處傳來警笛聲,但萬瓊的耳邊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荊虹艱難的呼吸。她緊緊抱住這個剛剛用生命保護了自己的女人,淚水模糊了視線。
\"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萬瓊脫下外套壓在荊虹流血的傷口上,她從未感到如此無助又如此憤怒。
荊虹的手指突然抓住萬瓊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他們...不會...就此罷休...\"她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但眼中的堅毅絲毫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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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答應我...接下來...完全按我說的做...\"
萬瓊拚命點頭,淚水砸在荊虹蒼白的臉上:\"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
當救護人員將荊虹抬上擔架時,萬瓊才注意到撞擊的慘烈程度——奔馳車的右側完全凹陷,如果荊虹冇有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她推開,現在躺在血泊中的就是她自己。
警方的初步調查證實了荊虹的判斷:肇事車輛的車牌被故意遮擋,撞擊角度精準計算過,完全是一次有預謀的謀殺。
這毫無疑問,這跟陽風正在進行的調查有關。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萬瓊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握成拳。她想起荊虹來麵試時說的話:\"我會用生命保護您的安全,這是我的職業操守。\"當時她以為那隻是一句漂亮的場麵話,現在她知道了,這個看似冷漠的女人真的會為她擋子彈。
手術燈熄滅時已是淩晨三點。醫生走出來,告訴萬瓊手術很成功,但荊虹需要觀察48小時。萬瓊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透過玻璃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荊虹,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在心中升起。
萬瓊對身邊的陽風說:\"陽風,我和女兒都經曆了一場謀殺。\"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從現在開始,我和荊虹還有冷焰都會並肩作
戰。你專心查你的案子,我們會保護好自己。\"
夫妻倆都心中明白,這場暗戰纔剛剛開始,而她不再是一個被動的受害者了。荊虹用鮮血教會了她一件事——在這個險惡的棋局中,要麼成為棋子,要麼成為棋手。
晨光微熹時,荊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萬瓊立刻按下呼叫鈴,看著醫護人員匆忙進入病房。隔著人群,荊虹的眼睛找到了她,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彷彿在無聲地重複那個承諾:\"我會保護你。\"
萬瓊擦去眼角的淚水,回以一個堅定的點頭。從今天起,她們不僅是雇主與保鏢,更是生死與共的戰友。而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很快就會明白他們惹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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