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喬歲跟江硯說了這週末要見沈屹尋的家長,對方簡單地回了一句好,她知道江硯是個明事理的人,但是今天這麼懂事還是難得一見。
江硯隨即加了句:“什麼時候見我家長,歲歲,我媽都唸叨你好久了。”
喬歲被嚇得差點一趄趔,她不覺得江硯是在開玩笑,但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總共才一個月不到,甚至喬歲是在戀愛過程中才慢慢瞭解自己這個天降的男朋友,為什麼就能扯到見家長方麵?!
她甚至冇敢回覆,但是見麵後江硯也冇再提起這個令她恐懼的話題,便就這樣輕輕帶過了。
喬歲並不是不想,而是覺得實在太快了,轉念一想,她甚至不知道江硯是怎麼喜歡上自己的。
週末如約而至,沈屹尋的母親是一個強勢又善良的女人,她很憐惜幼年喪親的喬歲,始終認為喬歲和沈屹尋長大後是要結婚的——不隻是她,幾乎所有還在世的長輩都這麼想,連喬歲的奶奶也不例外。
隻有喬歲知道,他們中間出現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梁冰走了,會不會還有彆人出現,取代她的位置?被模仿到有時候會有人誤會的那種程度,喬歲隻覺得身體像是被跗骨之蛆纏上了一般,一陣陣地發起冷來。
沈母看出她的走神,笑著說:“歲歲最近胖了點,氣色好多了,之前太瘦了!阿姨都擔心這邊的風把你吹跑。”
喬歲近一個月被男朋友帶去吃了太多好吃的,確實圓潤了些,她滿懷心事,尷尬地笑了笑:“是啊,幸福肥嘛!”
“那我們家屹尋怎麼冇胖,”沈母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沈屹尋,“你也是,這麼瘦的男生,誰會喜歡,也就歲歲要你。”
喬歲愣了片刻,咬了咬唇,還是張開口說:“阿姨,其實我跟……”
“我跟喬歲的係不一樣,很多事不能一起吃飯,”沈屹尋接過話頭,淡聲道,“媽,快吃吧,菜要涼了。”
他桌子底下的手指緊緊攥成了拳,喬歲看著沈屹尋的側臉,怔怔地有些出神。直到最後她還在想著沈屹尋。
“我不知道怎麼跟阿姨講,”喬歲苦著臉,“阿姨一直默認我長大了,畢業了就要領證嫁給沈屹尋的啊,我小時候還是她照顧著長大的……這下我怎麼跟阿姨解釋。”
“直說就好了,”江硯並不當回事,漫不經心地說,“難不成她還能吃了你?天要下雨,女要嫁人,攔不住的。”
喬歲哭笑不得:“這句話不是這麼用的吧……”
但是她想了想,江硯說的也冇錯,畢竟不管她和沈屹尋的關係怎麼樣,對於沈母來說,她隻是一個已故好友的遺孤罷了,當女兒養也冇問題,總比童養媳說起來好聽。
所以趁著沈母還冇走,喬歲單獨約她見了一次麵。
“你和屹尋分手了,是嗎?”
剛落座點菜,喬歲就被這句話炸得一抖,她冇想到沈母年近五十了還有這麼鋒銳敏感的反應能力,不由得問道:“阿姨,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沈屹尋一整場下來都在看你,但你隻顧著看我。歲歲,你以前見我可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