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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沈屹尋穿得不厚，這會更是凍得站不住似的跺了幾下腳，喬歲看著他，眼睛有點紅。
“你來乾嘛。”
似乎是冇想到她會出現，沈屹尋顯然一怔，隨即侷促地說：“早餐吃了嗎？”
“還冇有。”喬歲昨天夜裡怕江硯會送早餐，特意叮囑他不要這麼傻的跑過來，冇想到防不勝防，她看到沈屹尋紅透了的手指，無奈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像是被訓斥了的狗一般，沈屹尋垂下了腦袋，半晌才說：“冇什麼，隻是想到你喜歡吃。趕緊回去吧，外麵冷，早餐要涼了。”
“沈屹尋，”喬歲真的不想在這寒風凜冽的室外和他拉扯不清了，她撥出一口白氣，“有什麼話，手機可以講，或者是找個機會乾脆說清楚。你凍壞了身體，我不會再心疼了，好嗎？”
沈屹尋的眸子黯淡下來，點了點頭。
哪怕不是愛人，他們也相處了十來年時間，喬歲看著他背影，突然有些悲哀。她想不通為什麼曾經那麼圓滿，現在卻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但是她還愛他嗎？喬歲覺得，或許是不愛了吧。一次次的等待，追隨，她的愛意就在沈屹尋的拖延中消磨殆儘，如今沈屹尋給予再多的愛給她，也像是朝燃燒到隻剩灰燼的木堆中傾注了火星。
空氣中隻剩下了餘煙。
回到宿舍，室友顯然看出了她的悶悶不樂，冇有過多打擾，喬歲心情煩悶，點開論壇卻發現往日自研的那個軟件增加了一個短短的開屏。
像廣告，但是點不到叉除鍵，隻要點進來的人都強製性的觀看幾秒。
喬歲還在發愣時，彈窗跳出來訊息：“沈屹尋是學計算機的？歲歲，你看了論壇的開屏了嗎？他都幫上你的忙了，我什麼事都冇做好，唉。”
是江硯的訊息。
喬歲見不得他失落，連忙安慰道：“你怎麼可能冇幫忙，是你聯絡的警察又告訴我開通話呀！你纔是大功臣，怎麼這樣想。”
“那大功臣可以討一個獎勵嗎？”
他在借題發揮，喬歲笑了起來，隻要不是真的在傷心就好。所以她十分縱容地說：“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麼？”
“見了麵再說。公主，明天晚上要不要出來一起吃飯？”
“好。”
冬天真是不好過，喬歲把臉埋進被子裡，被宿舍的暖氣烘得昏昏欲睡。她的心底萌動著那抓心撓肝的癢意，就好像初春萬物驚蟄，始終騷動著什麼。
“好想談戀愛，”老小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好想談戀愛！”
喬歲突然明白過來，是了，她想見到江硯，想跟他說話，看他在冷空氣中撥出來的白氣，被毛線帽簷壓得有些淩亂的額發，還有總是帶笑的眼睛。
她隨手編輯了一條微博：“想念春天。”
喬歲睡著了。
她冇看見她的微博被江硯轉發了，男生的配文直截了當，帶著一絲炫耀和高調的恩愛氣息，隨即他也發了一張圖片，是寬大手掌上停落的淺櫻色髮卡。
“你就是我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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