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被一層薄霧籠罩,陳默背著獵槍,帶著張大爺準備的陷阱工具,再次前往獵人小屋附近。林小雨本想跟著,但陳默考慮到她還要照顧小狼崽,讓她留在了防火站。
“沿著昨天的腳印走,彆偏離路線。”張大爺在他出發前反複叮囑,“這山林裡不光有野獸,說不定還有其他倖存者,小心點。”
陳默點頭應下,獨自走進薄霧中的山林。能量感知鋪開,比昨天更加謹慎——經過“寒獄”一事後,他對任何未知都保持著警惕。
走到昨天發現小狼崽的大樹旁,他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周圍的痕跡。雪地上除了他們昨天的腳印,還有幾串新的足跡,像是大型犬科動物留下的,朝著獵人小屋的方向延伸。
“是狼群?”陳默皺眉,看來小狼崽的同伴找來了。他沒有貿然跟進,而是按照張大爺教的方法,在必經之路旁設定了幾個簡易陷阱——用削尖的木樁埋在雪下,上麵覆蓋枯枝和薄雪,隻要有動物踩上去,就會被木樁刺穿。
設定好陷阱,他才繼續往獵人小屋走。小屋依舊保持著昨天的樣子,隻是門口的雪地上多了幾個淩亂的爪印。陳默推開門,裡麵沒什麼變化,他檢查了地窖,又在周圍搜尋了一圈,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樹洞裡的鐵皮箱。
箱子裡裝著更多的子彈、一把匕首和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上麵標注著山林深處的一處“泉眼”,旁邊寫著“活水,冬季不凍”。
“找到水源了!”陳默心中一喜,防火站的儲水雖然夠用,但能找到活水總是好的。他將地圖收好,【“重建安全區”任務進度:資源儲備提升至“中”。】
返回時,他特意繞到陷阱旁檢視,其中一個陷阱被觸發了,木樁上掛著一隻成年野狼的屍體,脖頸被刺穿,早已沒了氣息。其他陷阱周圍有明顯的徘徊痕跡,看來狼群被嚇退了。
陳默沒有動那具狼屍——這或許能震懾其他野獸。他加快腳步返回防火站,手裡的獸皮地圖讓他腳步輕快了不少。
回到防火站時,已是中午。林小雨正坐在門口曬太陽,懷裡的小狼崽醒了,正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看到陳默回來,她立刻站起來:“你可回來了!剛才來了幾個訪客。”
“訪客?”陳默一愣,走進大廳,果然看到三個陌生男人坐在爐火旁,張大爺正陪著他們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三個男人看起來都很壯實,穿著厚重的皮衣,腰間彆著砍刀,為首的是個絡腮胡,眼神銳利,正上下打量著走進來的陳默。
“這位就是這裡的主事?”絡腮胡開口,聲音粗啞。
張大爺連忙介紹:“這是陳默,我們都是一起的。這幾位是附近‘黑石營地’的,路過這裡,想討點水喝。”
陳默點頭,沒有說話,將獵槍靠在牆角,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能量感知裡,這三人的氣息都很平穩,沒有明顯的敵意,但腰間的砍刀和警惕的眼神都在說明他們不好惹。
“我們營地的儲水凍住了,聽說這邊有活水,特意過來看看。”絡腮胡開門見山,“要是方便,想跟你們換點水,我們有肉乾。”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扔在桌上。
陳默看向張大爺,張大爺微微搖頭,顯然沒答應他們。“我們的水也不多。”陳默開口,語氣平淡,“而且這附近沒有活水,你們可能找錯地方了。”
絡腮胡的眼神沉了沉:“是嗎?可我們聽說,有人在這山林裡找到過不凍的泉眼。”
陳默心中一凜,他們果然是衝著泉眼來的。看來這“黑石營地”在附近有些勢力,訊息很靈通。“沒聽過。”他依舊否認,手悄悄放在了開山刀的刀柄上。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絡腮胡身後的兩個男人握緊了腰間的砍刀,眼神不善地盯著陳默。
“小兄弟,沒必要藏著掖著。”絡腮胡笑了笑,露出泛黃的牙齒,“大家都是在末日裡討生活,不如通個方便。我們用十斤肉乾換泉眼的位置,怎麼樣?”
“我說了,沒有泉眼。”陳默的語氣冷了下來,“如果隻是討水,我們可以分你們一些;要是彆的想法,就請離開。”
絡腮胡的笑容消失了,他慢慢站起身,身高比陳默高出一個頭,帶著壓迫感:“小兄弟,彆給臉不要臉。這山林裡的東西,誰先找到就是誰的,你們占著防火站還不夠,想把泉眼也吞了?”
“這泉眼是我們先發現的,憑什麼給你們?”林小雨抱著小狼崽走過來,擋在陳默身前,雖然害怕,卻依舊挺直了腰板。
“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多嘴?”絡腮胡身後的瘦高個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推林小雨。
“彆動她!”陳默猛地出手,抓住瘦高個的手腕,用力一擰。瘦高個痛呼一聲,臉色發白。
絡腮胡眼神一厲,揮拳就打向陳默。陳默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踹在瘦高個的膝蓋上,將他踹倒在地。另一個男人見狀,抽出砍刀就衝了上來。
“住手!”張大爺大喊著想去攔,卻被絡腮胡推開。
陳默不敢大意,抽出開山刀迎了上去。大廳裡空間狹小,兩人的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絡腮胡的力氣很大,但刀法雜亂,陳默憑借著更靈活的身法和格鬥技巧,很快就占據了上風,一刀劈在對方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發麻,砍刀脫手。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幾聲狼嚎,緊接著是一陣騷動。絡腮胡臉色一變,看向窗外:“是狼群!”
陳默也停了手,走到窗邊一看,隻見十幾隻野狼圍在防火站外,對著大門齜牙咧嘴,為首的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狼,眼神凶狠,正盯著屋裡。
“是衝我們來的!”絡腮胡的臉色變得難看,“我們昨天殺了它們一隻狼崽!”
陳默心中一動,看向林小雨懷裡的小狼崽——原來他們殺的是這隻小狼崽的同伴?難怪狼群會追來。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張大爺喊道,“快關門,用東西頂住!”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將桌椅推到門口,死死頂住大門。狼群撞擊著門板,發出“砰砰”的巨響,門板在巨大的力量下不斷晃動,彷彿隨時會被撞開。
絡腮胡看著不斷晃動的門板,又看了看陳默,咬牙道:“我們聯手退敵,泉眼的事以後再說!”
陳默點頭,現在確實不是計較的時候。“張大爺,把煤油拿出來!”他喊道,“林小雨,帶孩子和那位母親去二樓!”
一場人與狼的對峙,在小小的防火站裡爆發。門外是狼群的嘶吼,門內是緊繃的神經。陳默握緊開山刀,看著絡腮胡和他的同伴,知道這場危機過後,關於泉眼的爭奪,恐怕還會繼續。但此刻,他們必須暫時放下恩怨,共同麵對眼前的凶險。
窗外的黑狼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撞擊門板的力量越來越大。陳默深吸一口氣,將煤油潑在門口的破布上,準備隨時點火。他知道,這場硬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