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誅魔令 第4章

第4章 搜山------------------------------------------，總是被雲霧包裹著的。。師父說“跪著，想想你錯在哪”，他就老老實實跪著，從月升到月落，從月落到日出。膝蓋早已麻木，胸口的傷在晨露的浸潤下隱隱作癢——那是癒合的征兆，師父的草藥確實神效。“想明白了？”老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想明白了。我錯在太弱，保護不了戰友。”，然後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翻湧的雲海。“錯。”他說，“你錯在以為自己能保護所有人。這世上，有些敵人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已經死在那日本人的手裡。”。“但你也有對的。”老道繼續說，“你活下來了，帶著戰友的遺言活下來了。這不是恥辱，這是責任。那些人為什麼殺你戰友？因為他們想找你，找我，找崑崙山上的東西。你現在活著，就是他們最大的失敗。”，看著師父。十年不見，師父老了，白髮更多，皺紋更深，但那雙眼睛依然深邃如海，彷彿能看穿一切。“師父，那些日本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而是從袖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林楓。“這是三十年前，我從一個日本陰陽師身上搜出來的。”，紙上是用毛筆寫的日文，旁邊還有手繪的圖案——一朵菊花，被一條蛇纏繞。“九菊一派，”老道說，“日本戰國時期就存在的組織，表麵上是研究漢方醫學，實際上是軍國主義的暗刃。二戰期間，他們和731部隊合作，用中醫古籍裡的配方開發生物武器。戰敗後，他們轉入地下，一直活動到現在。”，手指用力到發白。

“他們找我乾什麼？”

“因為我知道一些他們想知道的東西。”老道轉過身，看著林楓，“比如，崑崙山上藏著一部古籍，記載了中醫最古老的鍼灸禁術——那些能殺人於無形的針法。比如，道家修煉的‘內丹術’，其實是一種激發人體潛能的呼吸法。比如，如何用中醫的‘望聞問切’判斷一個人的弱點。”

林楓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在師父身邊十年，從不知道這些。

“這些東西，日本人想要了幾十年。”老道歎了口氣，“他們以為自己學會了中醫，學會了道家，但他們學的隻是皮毛。真正的精髓，在中國人的骨頭裡，不是偷得走的。”

“那他們為什麼要殺我戰友？”

老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他們需要樣本。需要真正的中醫傳承者、武術高手、道家修煉者的血液、基因、身體數據。你們那個小隊裡，有一個人的祖上是中醫世家，對吧？”

林楓想起山鷹。山鷹的父親是赤腳醫生，山鷹自己也懂一些推拿正骨，平時戰友們腰痠背痛都找他。

“他們不是碰巧撞上你們，他們是在等。”老道說，“等一個有中醫血脈的人經過那裡。你們撞進陷阱，隻是時間問題。”

林楓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師父，我要報仇。”

“我知道。”老道點頭，“所以我留你在山上。三年，我給你三年時間。學崑崙心法的第三層，學那十二根銀針的真正用法，學怎麼對付那些‘不是人’的東西。三年後，你下山，做你該做的事。”

“三年……”林楓喃喃，“太長了。”

“不長。”老道拍拍他的肩膀，“你以為那些日本人會等你？他們還會來，還會找更多的人。你隻有變強，才能保護下一個‘山鷹’。”

林楓站起身，膝蓋的痠痛讓他晃了一下，但他站穩了。

“師父，我學。”

就在林楓在崑崙山上開始三年修煉的同時，西南邊境的搜山行動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猛拉鎮外，一處隱秘的臨時營地。

日本忍者小隊的隊長——渡邊一郎，正盯著麵前的地圖，眉頭緊鎖。他是伊賀流上忍，執行過上百次任務，從東南亞叢林到中東沙漠，從冇失過手。但這一次，他失手了。

一個目標，重傷逃跑，三天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更糟糕的是，大祭司親自出馬追蹤，結果撞上了那個老道士，重傷而歸。現在大祭司躺在帳篷裡，昏迷不醒，胸口有五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那不是老道士留下的，是他自己的？渡邊想不通。

“隊長！”一個忍者跑進來，“發現了蹤跡！”

渡邊立刻起身：“在哪？”

“東麵三十裡，一條溪邊。我們找到了山本的屍體，被沉在溪水裡，泡了三天。屍檢發現，他手臂上有幾處針孔，像是……中醫的鍼灸。”

渡邊走到地圖前，在東麵三十裡的位置點了一個紅點。

“那個方向，通向哪裡？”

另一個忍者檢視地圖：“繼續往東，是無人區，再走一百裡，翻過幾座山，就是……”

他停住了。

“就是什麼？”

“就是……崑崙山脈。”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渡邊的臉色變了。他想起大祭司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彆追了……那老傢夥……在崑崙……等他……”

“該死。”渡邊咬牙，“他去找他師父了。”

“隊長，我們還追不追？”

渡邊沉默了。大祭司重傷，小隊損失三人，任務已經失敗了一半。再追進崑崙山，萬一撞上那老道士……

他想起大祭司胸口的抓痕。那老道士隻用了一招，就把大祭司傷成這樣。如果換成他們這些人，恐怕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收隊。”他最終下令，“撤回國境線，等待大祭司甦醒。”

“那……那些中國人的屍體呢？”

渡邊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另一個紅點——那是竹樓廢墟的位置，六具遺體還埋在碎石下。

“留著。”他說，“讓他們的人來收屍。也算是個警告。”

當天下午，一架陸航直升機從某軍用機場起飛，飛向猛拉方向。

機上有三個人：飛行員、副駕駛、和一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就是那天在作戰室裡出現的“沈姓男人”。

“還有二十分鐘到達目標區域。”飛行員報告。

沈姓男人點點頭，透過舷窗看著下麵的綠色海洋。原始森林從高空看去，像一塊皺巴巴的綠色地毯，起伏的山脈是地毯的褶皺，河流是縫在上麵的銀色絲線。

三天了，邊境駐軍派出了三支搜尋隊，都冇有找到林楓的蹤跡。第7局決定派他親自出馬，用他們的“特殊手段”試試。

直升機降低高度，在竹樓廢墟上空盤旋。沈姓男人舉起一台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是一種特殊的掃描圖像——熱成像，但不是普通的熱成像。這台設備能探測到人體殘留的熱量痕跡，三天內的都有效。

“那片區域，掃一遍。”他對飛行員說。

直升機緩緩轉向，掃描儀開始工作。螢幕上，一個個模糊的色塊浮現出來——那是三天前活動過的痕跡。

“有發現。”沈姓男人盯著螢幕，指著幾個特彆亮的色塊，“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人。數量不少。”

“是日本人？”

“應該是。”他繼續看，突然，一個不同的色塊引起了他的注意——在竹林邊緣的一處灌木叢裡，有一個人形的痕跡，比周圍都暗，但輪廓清晰。

“這是……”他放大圖像，“有人在這裡藏過。”

就在這時，直升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

“儀表異常！”飛行員驚呼，“所有儀表同時失靈，高度計、速度表、方向儀……全亂了！”

沈姓男人臉色一變，看向窗外。什麼都冇有，隻有藍天白雲和下麵的森林。

但平板電腦上，突然出現一個刺眼的光點——就在直升機正下方，有什麼東西，能量極強。

“拉昇！快拉昇！”他吼道。

飛行員猛拉操縱桿，但直升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紋絲不動。

“動力還在，但……飛不動！”

下一秒，更可怕的事發生了——發動機的聲音變了，從平穩的轟鳴變成刺耳的尖嘯，然後“砰”的一聲，儀錶盤炸開，火花四濺。

“迫降！緊急迫降！”飛行員拚命控製著失控的直升機，試圖尋找合適的迫降點。

但下麵隻有原始森林，密密麻麻的樹冠像一張綠色的大網。

直升機打著旋往下掉，沈姓男人最後的意識裡，隻看到一個畫麵——森林深處，有一個穿鬥篷的人影，抬頭望著他，嘴角帶著笑。

“砰——！”

巨大的撞擊聲驚起飛鳥無數。

二十分鐘後，當地駐軍接到報告：派出的救援直升機在目標區域失聯，雷達信號消失，最後一次定位在猛拉鎮東麵二十公裡處。

又過了一個小時，搜尋隊找到了殘骸。

直升機摔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上，主旋翼折斷，尾梁斷裂，機身變形。救援人員切開艙門，救出了三個人——飛行員重傷，副駕駛昏迷，沈姓男人也昏迷，但還有呼吸。

“快！叫醫療隊！”

擔架抬出，緊急處理後送。

但就在這時，一個搜尋隊員發現了奇怪的東西——直升機殘骸周圍，有一圈焦黑的痕跡，不是火燒的，而是像被什麼高溫的東西灼燒過。那圈痕跡非常規整，直徑大約五十米，把直升機圍在正中間。

“這是……”

“彆碰。”隊長攔住他，“拍照，上報。”

當天晚上，第二架直升機墜毀的訊息傳到了第7軍總部。

局長看著報告，臉色鐵青。

“第一架，儀表失靈，發動機故障，迫降失敗。第二架，派去救援的，半路也遇到同樣的故障，但飛行員技術好，勉強迫降成功，兩人輕傷。”

“什麼原因？”

“不知道。氣象部門說當時那片區域冇有異常天氣，機械師檢查了殘骸，說發動機冇有問題，儀表也冇有預兆性故障。唯一的共同點是——兩架直升機在同一片區域上空，遇到了一樣的故障。”

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片區域，叫什麼名字？”

“地圖上冇名字，當地老百姓叫它……‘鬼見愁’。”

第二天，官方通報出來了：

“據有關部門訊息，2024年7月15日，我陸軍航空兵一架直升機在執行訓練任務時因機械故障失事，機上三人全部被救，目前正在醫院接受治療，無生命危險。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新聞播了三十秒，然後切到了下一條。

但知情人都知道，那不是機械故障。

更不是訓練任務。

那天晚上，第7局總部的地下會議室裡，幾個人圍坐在圓桌旁，看著投影儀上的畫麵——那是沈姓男人昏迷前拍的平板電腦截圖。

“這個光點，”一個戴眼鏡的分析員指著螢幕，“能量強度極高，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然後消失。我們的設備無法識彆這是什麼。”

“和那天晚上襲擊山鷹小隊的東西，有關係嗎？”

“有。”另一個情報員調出另一份資料，“山鷹小隊遇襲前，通訊中斷的那一刻，我們的監聽站也記錄到一段異常的電磁脈衝。波形分析顯示，和這個光點釋放的能量波形，相似度高達87%。”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所以，”局長緩緩開口，“那個地方，有某種……我們不瞭解的東西。”

“可能不止一個。”分析員說，“日本人能在那裡設伏，說明他們知道那個東西的存在，甚至可能……能利用它。”

局長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冇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下深處，幾個人正在討論著足以顛覆認知的東西。

“那個失蹤的狙擊手呢？有訊息嗎？”

“冇有。搜尋隊搜了方圓一百公裡，冇有任何發現。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局長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通知他的家屬，按因公犧牲處理。”

“是。”

門關上了，會議室陷入黑暗。

但在千裡之外的崑崙山，那個被認為“已經犧牲”的年輕人，正在道觀裡喝著師父熬的藥湯，聽著師父講述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師父，直升機為什麼會掉下來？”

老道放下藥碗，望向窗外。

“因為那地方，有陣法。”

“陣法？”

“古代人用山形地勢、五行八卦佈下的局。那夥日本人找到了其中一個陣眼，用邪術啟用了它。任何帶電的設備靠近，都會被乾擾。”

林楓聽得發愣。

“那不就是……神話？”

“不是神話，是物理。”老道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你以為古人不懂科學？他們懂，隻是表達方式和現在不一樣。陰陽五行，金木水火土，其實就是現代化學物理的雛形。那陣法，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大的電磁場發生器，用山體裡的金屬礦脈做導線，用人骨獸血做催化劑。日本人學了幾十年，終於能用它了。”

林楓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要麵對的敵人，不是普通的特種兵，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一群掌握了某種古老技術的瘋子。

“師父，三年後，我能打過他們嗎？”

老道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欣慰。

“能。隻要你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