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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嘴拱誰,誰也不乾
楊五妮聽不清,看著幾個人的嘴型,推斷出了大概的意思。
拍著張長耀的腦袋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生氣的直噘嘴。
“五妮,不怨人家,是你自己太著急了。
劉大叔告訴咱要先打開市場,不是進了市場就賣。
彆人看不見你賺錢,你就是把藥料丸白給他,他都得扔地下當球踢。
咱要讓他們看見咱的東西賣的快,確實能賺到錢。
隻要他們看見咱們的熟食被搶購一空,你就是不賣給他,他都得和你四姐夫一樣和你急眼。
你等一會兒,我去找幾個人來,給咱壯壯聲勢。
隻要有人圍著咱的攤位,不出半天,咱家的熟食就一塊兒不剩。”
張長耀雙手插進袖頭,朝著集市後一個老年人擠在一起嘮嗑兒的地方。
“哎呀!這家的熟肉真好吃,我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就是,你看看這顏色,紅撲撲的,還冒著熱氣。
我一頓能吃半斤,做夢都是吃這個肉。”
“哎!老張婆子,趕緊過來搶,這家的熟肉味兒老好了,再不搶就賣冇了。”
張長耀找來的人,把熟食攤兒圍了起來,你一句他一句,扯著嗓子喊。
人們看見熟食攤兒被圍起來,都跟著湊過來。
你一斤,他半斤的,冇用上一個小時,豬頭肉就被搶的隻剩空盆。
“大妹子,你家這熟食真挺好吃的,明天去柳林鄉的時候給我留點好的。”
二皮臉看著冇買到肉的人不高興的散開,趕緊過來和楊五妮打招呼。
“哎!二皮臉,告訴那個大妹子給我也留一斤。”
醬塊腦袋的臘月子,不好意思過來,隔著竇胖子喊二皮臉。
“行,幾個大哥,明早去柳林鄉,好肉緊著進門幾個先切。”
楊五妮美滋滋的拾掇起東西,坐上毛驢車等張長耀回來,準備回家。
“大妹子,你開始時候說的賣烀熟食的配料是咋回事兒,再和我說說唄?”
竇胖子見楊五妮準備要走,趕緊過來問。
“胖子哥,我不打算賣配方了,這個地方旺我,我自己賣賺的更多。”
人都說上趕子不是買賣,你這個人太精,我們合作不了。”
楊五妮疊著手裡的門簾子,一眼冇搭竇胖子。
“大妹子,瞧你這話說的,是二皮臉和臘月子誆我。
他們不信你,看你和妹夫歲數小不像是老做買賣的,讓我彆信你說的話。”
竇胖子看見了商機,蚊子見血一樣的眯著眼睛討好楊五妮。
“大哥,我們家的烀熟食配方不賣給跟著集市走的商販。”
張長耀從集市的另一頭回來,看見竇胖子笑著把手裡的蜜棗抓一把塞在他手裡。
“為啥捏?為啥不賣給跟大集走的商販捏?”
竇胖子扔了一個烏黑的小蜜棗進嘴裡,不明白的問。
“大哥,你想啊?我們賣的是烀熟食的配方,要一直跟著集走,挨個兒鄉推銷。
我們烀熟食的方子要賣給在鄉裡開店鋪的固定商販。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不和他們之間犯爭。
我要是把方子賣給了你,咱們兩家在一個集市上一起賣熟食。
你能賣的過我嗎?我不想坑人,也不想騙你們的錢。
(請)
拿嘴拱誰,誰也不乾
你們家要是有親戚在哪個鄉裡做買賣的,你可以告訴他們。
這樣才能不傷咱們哥們兒之間的感情。”
張長耀把手裡的蜜棗一股腦兒倒進楊五妮胸前大圍裙的兜裡。
“小兄弟,你真是講究人,胖哥交你這個朋友。
我明天就讓我媳婦兒在肉鋪子裡騰出一嘎達地方,烀熟食賣。
現在人的日子都好起來,誰家都能吃得起熟食。
就是你這配方貴不貴,彆搞了半天都給你乾網嘍兒,我們自己冇利潤。”
竇胖子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大哥,我這藥料是一個藥料丸十塊錢。
你最好是一次買十個,要不賣的多,郵過來慢,怕你斷流兒。”
楊五妮假裝有一打無一撞的說,嘴裡的蜜棗鼓囊著,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啥?”竇胖子聽了一個大概,又問了一句。
“胖子哥,我媳婦兒的意思是告訴你多屯點兒。
我這藥料丸是一個老中醫給的,我們也是替人家賣。
不能保證天天都有貨,怕供應不上,你冇東西用。”張長耀給竇胖子解釋清楚。
“啊!那是自然,就是你這藥料賣給我們家就不能再賣給彆人了。
在這郭家店我們要一家獨大,要是還有彆人賣,那我就不買了。”
竇胖子見張長耀說的話多,就開始拿奉起來。
“胖子哥,想要一家獨大,那得花錢買。
多給一百塊錢,這個郭家店除了你,誰都彆想買我家的藥料丸。
不給錢,光靠嘴上囬氣就想吃獨食,拿嘴拱誰,誰都不能乾。
我們是要掙錢養家餬口的買賣人,可不是來發善心的。
你能買就買,不能買有滴是人擠破腦袋買。”
楊五妮看出來竇胖子要裝犢子,趕緊拍著張長耀的肩膀,讓他趕車走。
“大妹子,明天早上我帶錢來,你把東西帶來,咱們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竇胖子緊走幾步拉著毛驢車的韁繩,生怕一鬆手就再也找不見張長耀和楊五妮。
“鬆開手,彆耽誤我們倆回家,拿錢說話,用嘴定管冇用。
明天我帶藥料丸,誰先給錢就賣給誰,
冇錢就哪涼快哪待著去。
我真不是和你吹,在野牛鎮為了買我家藥料丸。
那兩家賣豬肉的,把腦瓜漿子都削出來了。
要不是政府不讓,他們都得拿媳婦兒來和我們換。”
楊五妮越說聲越大,把周圍擺攤的都逗得哈哈大笑。
“大妹子,你這烀熟食的料隻賣給殺豬的,還是誰買都賣?”
旁邊賣凍柿子的大哥,扯著嗓子問楊五妮。
“大哥,誰買都賣,隻要不是天天跟著集跑的就行。”
楊五妮也扯著脖子喊的迴應那個賣凍柿子的男人。
“要我說她們這兩個人就是騙子,哪有賺錢的門道兒往外說的。
你們這些小商小販,腦袋就是不轉軸兒,翻不過這個磨兒來。
爭著搶著的要給人家送錢,等烀出來的肉賣不出去,就一個個的瞎眯了。”
對麵供銷社裡走出來一個紮著圍裙、戴白的確良帽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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