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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下水的狗貨
張長耀剛坐穩,從遠處走過來一個帶著氈帽頭的瘦老頭。
還不等靠近,就扯著嗓子,怕彆人聽不見的大聲喊。
“叔,收,隻要是豬身上的都收。”楊五妮不等張長耀起身,趕緊走過去迴應。
“丫頭,咱可說好了,以後我家殺豬,豬頭蹄下水、燈籠掛都賣給你。
我這就回家告訴我兒子去抓豬,明天早上你直接來我們家就行。
我們家就從這個衚衕往裡走,往右一拐,
爛下水的狗貨
明天你和我小姨子摟扯摟扯,讓她論斤買,不然咱就不賣她,自己烀著賣熟食。”
韓立強以為楊五妮和張長耀走遠聽不見,就繼續在背後使壞。
“韓拔橛子,你踏馬給我滾犢子,願意說自己說去,整天鼓搗我算啥能耐。
我就是傻實心兒,吃一百個豆也知道是腥的了。
我踏馬前腳剛說完,你後腳就把我裝裡頭。
還添個比臉,**嗬嗬的給你小姨子倒小話兒。
我看你就是打的輕,就應該讓你小姨子把你撓個滿臉花。”
楊六子罵了韓立強幾句,一甩劑子推著板車離開了市場。
“靠!要不是能拿你當槍使,真當老子願意搭理你啊?呸!”
韓立強回到自己的攤位上,拿起剁骨頭的砍刀,”砰”的砍在木頭上。
“張長耀,你聽四姐夫說的啥話,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對他的好。
要我說咱就不要他家的,讓他天天看著一堆豬頭犯愁。
爛下水的狗貨,給他屎吃都踏馬白瞎。”
楊五妮指著市場的方向顛著屁股罵韓立強。
“五妮,我的傻媳婦兒,你是真冇看出來啊?
那個去賣頭蹄下水的瘦老頭,是我花五毛錢雇來嚇唬他們倆的。
咱不收他們兩家的頭蹄下水,收誰的烀熟食?
人不能和錢過不去,不掙錢咱家廖智喝奶粉擱啥買。
過了年馬上就要種地,擱啥買種子、化肥?
你看看你四姐夫和楊六子,那纔是真正的買賣人。
知道咱不收他的東西就得斷頓,立馬就端起來架子。
有其他賣家找咱,馬上就狗顛肚兒的過來和咱套近乎。
那張臉和良心一分錢都不值,一切向錢看。”張長耀話裡帶著譏諷和無奈。
“啥?張長耀,你心眼子咋那麼多呢?我還真以為那老頭是刻意來找咱的。
直到你捅咕我,我才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兒。
你以後乾啥和我打個招呼,讓我心裡有個準備行不?”
楊五妮把豬頭踹向一邊兒,蓋上破門簾子,躺在張長耀的腿上,看著他笑。
“五妮,我要是告訴你,你還能演的這麼像嗎?
那兩個傢夥精的橫草不過,隻要咱說話有一點兒遲疑。
立馬就能被他們發現不對,那我的五毛錢可就白花了。”
張長耀拉過楊五妮的兩個手,塞進了自己的棉襖。
楊五妮冰涼的手貼在他肚皮上,把他拔的身子一哆嗦。
“張長耀,我還冇問你,今天為啥回來這麼早啊?”
楊五妮側著身子,把臉扣在張長耀的棉襖上。
“我怕你給我惹事兒,傷到肚子裡的孩子,走半路就回來了。
明天也不去了,咱倆一起賣肉,年跟前兒能多掙點錢。”
張長耀冇有說實話,他不想讓楊五妮知道二順子騙人的事兒。
“長耀,你們兩口子可真能乾,熟食都賣完了?”
看見張長耀和楊五妮回來幫著卸車的王嘎,討好的誇。
“嘎子哥,你不來我也想去找你呢?你可不能再耽擱,得抓緊才行。
錢多錢少,隻要咱活著就能慢慢掙,命冇了多少錢買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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