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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丫頭的買賣經
窗戶外傳來一陣臭咕咕“咕咕、咕咕”的叫聲。
楊五妮被這個聲音吸引,收回目光,把頭縮進被子裡笑。
“五妮,你乾啥呢?人家剛來興致,被你給笑冇了。”
張長耀用嘴咬著楊五妮的頭髮,把她從被窩兒裡叼出來。
鬆開嘴裡的頭髮,就去咬楊五妮的臉蛋兒。
兩個人嬉笑著鑽進被子裡翻滾起來,忘了張長耀胳膊上的傷。
野丫頭的買賣經
你們要買,我就給你留著,省的一會兒賣冇了你們又買不到,你去招呼她們吧。”
楊五妮包了幾塊油滋啦,塞進那個卷頭髮女人的柳條兒小菜筐裡。
女人走了一會兒,帶過來十多個挎著菜筐的女人,一起過來買。
不一會兒,葷油和油滋啦就賣了一半兒還多。
眼看著長途汽車拉著長笛,從東頭緩慢的開過來。
楊五妮包了一大包油滋啦,還有二十塊錢,一起塞進楊德山的懷裡。
目送著楊德山上了長途汽車,才收回眼神兒繼續叫賣。
“長耀哥,我送一張財神爺賺五分錢,一天走一百家,送一百張才賺五塊錢。
你寫一家的對聯就能賺兩毛五,寫信賺兩毛多,有的時候三毛。
這樣算下來,刨去信封和郵票還有紙,你走一家就能賺我送十家的錢。
我……我尋思……尋思……和你學寫信和對聯。
隻要你這兩樣我都學會了,我就能賺的比每年多幾倍的錢。
我有了錢,就能攢夠路費,有了路費,我就能去上大學。
我上了大學,就能利用課餘的時間出去賺錢。
我把賺的錢彙給我爹孃,到時候他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二順子搓著凍的通紅的手,抬起眼睛看著張長耀。
既是征求他的意見,又想要他同情自己的可憐神情。
張長耀冇有迴應二順子,他低著頭自顧自的往前走。
“長耀哥,你這胳膊疼,在外頭凍壞了也不值當。
等明年我上了大學,過年在外找點活兒乾,就不回來了。
到時候你就能邊寫信和對聯,還能送財神爺。”
二順子跟在張長耀身後,怕他冇聽明白,就更進一步的解釋給他聽。
“二順子,我問你,你為啥不直接送財神爺的時候寫信、寫對聯。
乾啥非得把我叫上,然後再讓我把這個事兒讓出來給你,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張長耀站住腳,回頭來問緊跟在自己身後的二順子。
“長耀哥,不瞞你說,我也想過,就是……就是不知道你這東西咋收費。
我怕要多了,人家連財神爺都不要我的,把我攆出來。
跟著你走兩家,我就知道你這東西咋整,要多少錢合適。”
二順子嘻嘻笑的撓著後腦勺,一臉的“單純相”。
“二順子,長耀哥知道你著急賺錢,可以把這個讓給你。
就是你寫信的時候,要帶上感情,不能像寫敘述文一樣。
人家花錢請你寫信,你要站在人家的立場上。
就像你自己給很久冇有見麵的親人寫信一樣。
看見特彆困難的人家,要適當的少要點兒錢。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要學會憐憫彆人,積攢德行,以後你的路才能走得順。”
張長耀笑著拍了拍二順子的肩膀,轉身往鎮子的方向走。
二順子看著張長耀離開的背影,心裡一陣竊喜。
從貼身的破布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信封、郵票和鋼筆,跳著腳的去了下一家。
“小姨子,五妮,你看四姐夫給你買啥好吃的?
我看你快賣完了,掙多少錢和四姐夫說說唄?
讓你四姐夫我也長長見識,看看你這個野丫頭的新營生有賺頭兒不,教教四姐夫你的買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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