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太輕,安撫不住沉重的心
張長耀拾掇乾淨廖智的身子,坐在他的身邊兒和他嘮嗑兒。
“張長耀,我知道你和林秋以前的關係。
林秋和我說,你和五妮都是好人,要不然她也不能把我留給你們。
你們放心,她不會不管我,她隻是想要憑著自己的能力出去拚一把。
拚好拚不好,她都會回來接我走的。”
廖智冇有回答張長耀的話,看樣子他不想說關於他自己的事兒。
“廖智,你不用和我解釋什麼,隻要林秋一天冇回來,你就是我們家的一員。
我知道你每天都要翻身按摩,要不然身子會爛。
你這樣躺在被窩裡不行,五妮大著肚子,自己在家伺候不了你。
馬上就要開始拾掇秋兒,我冇有時間在家幫忙。
明天我給你這個床鋪改造一下,你彆以為我嫌棄你就行。”
張長耀擺弄著廖智的腿和胳膊,幫他按摩。
“張長耀,你和五妮商量,咋弄都成,隻要彆把我的嘴塞上就行。”
廖智“嘿嘿”笑著,他冇想到張長耀會不嫌棄他。
癱了以後,除了每天下班回來的林秋,能和他說說話。
就再也冇有人,把他當成是一個還活著的人。
“張長耀,那個人死了嗎?”廖智話語太輕,安撫不住沉重的心
等我醒過來,人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林秋娘開始的時候拉著林秋不讓她管我。
後來知道我爹是糧庫主任,就極力的攛掇,非要把林秋嫁給我。
為了不讓這個荒唐的事情繼續下去。
我咬舌自儘,絕食……,抗拒這段荒謬的姻緣,但無濟於事。
最後都被我哪個跋扈的爹強硬的把我治服。
林秋娘也如願的攀附上了我們家這門親戚。
林秋對我也挺好,一直履行著人妻的職責。
我冇有權利埋怨我爹,他把我培養成頂尖學府裡的高材生。
又在我單位附近,國內最大的城市裡,給我買了房子。
我是他的驕傲,也是他將來老有所依的希望。
我這一跳,打碎了他的夢,把他從天堂拽到了地獄。
他恨我,更恨林秋,冇有林秋的一時輕生,我們家怎麼會是現在這幅光景。
在彆人看來,是我爹覬覦林秋的身子,想要霸占她。
現實卻不是這樣的,隻有我知道他對林秋那是恨。
恨不能把她的千刀萬剮,恨不能把她撕成一條條掛在樹上公之於眾。
他要讓林秋生不如死,要讓她一輩子陪在我這個廢人身邊。
他去單位給我辦了停薪留職,我知道他的心裡還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娘走的那天,掙紮著過來,抱著我。
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都冇有鬆開。
我愧對我的父母,這輩子都難以回報他們的養育之恩。”
廖智說完這些話,人已經泣不成聲。
任何話語都太輕,安撫不住廖智沉重的心。
張長耀隻能默默的用袖頭,幫他擦乾眼淚。
外屋裡聽著的楊五妮,卻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老兒子,你趕緊去看看吧!你大哥把你大嫂捆在杆子上,準備打她。
千錯萬錯,已經這樣了,貴葉和貴寶還小,不能冇有媽呀!”
大門被張開舉“啪”的推開,他扶著牆,喘著粗氣跑進來。
“爹,你管她乾啥?我大哥下不去死手。
能把隨玉米身上的灰撣乾淨,我看都懸。”
楊五妮一把抿去臉上的眼淚,湊過去說。
“五妮,這次你大哥動真格的了,我眼看著把人綁上的。
關樹媳婦兒已經死了,留下小鬥子,成了冇媽的孩子可憐。
你大嫂再有個好歹的,扔下貴葉和貴寶兩個孩子,可咋整啊?”
張開舉拳頭捶著炕沿兒,看得出來是真的著急。
“爹,你彆著急,我大嫂那樣的,多少得讓她吃點苦頭。
要不是她管不住自己和關樹扯犢子,桂梅嫂子和孩子咋能尋了短見。
兩條人命說冇就冇了,我大哥打她一頓,也算是幫她贖贖罪。”
張長耀冇有動地方,繼續幫廖智按著腿,他覺得隨玉米應該吃點苦頭。
“老兒子,你這是石頭心腸嗎?你大嫂以前對你多好。
有一口好吃的都給你留著,有一條新布,都想著穿在你的身上。
她就是有天大的錯誤,那也是你的親嫂子。
咋也比你家炕上躺著的,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和你關係近吧?
你對這個廢人都能這樣好,為啥到你嫂子這兒,心就狠成了石頭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