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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門的孃家哥
楊五妮還冇等摸到張長耀的身子,就被張開舉的一陣咳嗽聲嚇得跑回了自己的被窩裡。
“爹,你身子不舒服嗎?以前也冇聽你夜裡咳嗽啊?”
張長耀也被咳嗽聲吵醒,回身坐起來關心的問張開舉。
“冇事兒,就是嚥唾沫嗆到了,都睡覺吧!”
張長耀躺下以後,看見楊五妮做鬼臉,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這才知道是楊五妮要鼓搗自己被爹聽見,用咳嗽聲來阻止她。
張長耀把身子湊了過去,把楊五妮摟在懷裡,用手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兒。
兩個人相擁著臉貼著臉,誰也不敢發出聲響。
找上門的孃家哥
“小哥、杜秋哥,你們咋找到這兒來的?”
楊五妮看著自己的親哥楊殿軍和孃家的鄰居杜秋哥。
頓時心裡的火氣就消失不見,轉而樂的眉開眼笑。
“五妮,我聽見你敲灶坑門子,是不是這家人欺負你了?
我和杜秋剛回來,就聽說你被爹白給了這戶人家。
我就和杜秋來找你,你要是過得不好,就和哥回去。
我和杜秋在屯子西頭搭了一個窩棚。
爹要是怕你死在家裡晦氣,咱們幾個就在窩棚裡住。
爹和大嫂嫌棄你,我們兩個不嫌棄你。
你要是死了,哥給你堆一個大墳丘。
讓那些滿嘴噴糞的老孃們兒們天天看孤女墳。
半夜你就去那個和爹說你壞話的人家裡嚇唬他們。
把他們一個個的都嚇死,讓她們成橫死鬼,和你作伴兒。”
楊殿軍大高個兒,濃眉大眼,厚嘴唇,滿臉都是青春痘。
蹲在楊五妮跟前兒和她商量,要帶著她回家。
“小哥,我是嫁人,不是爹白給人家的。
張長耀對我挺好的,人長得也好看,還念過書。
我剛纔是和張長耀他爹生氣,我那個老公公,太摳門兒了。
你看看那黃米少,苞米茬子多,蒸出來的豆包能好吃嗎?”
楊五妮用燒火棍子指了指笸籮裡晾著的黃米和苞米茬子,和小哥訴委屈。
“殿軍,我這裡有錢,咱們買幾斤黃米給五妮送來。”
身後的杜秋沉不住氣,他見不得楊五妮受委屈。
“杜秋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過一會兒就好了。
你們倆還冇吃飯吧?我現在給你們弄點吃的。”
楊五妮把鍋裡的飯豆子掏出來放在一邊。
刷乾淨鍋,把早上剩的,留著給張長耀晚上吃的大餅子熱了熱。
給楊殿軍和杜秋一人兩個大餅子和一個鹹菜疙瘩。
他們倆這一路找來,也走了不少冤枉路。
肚子裡的腸子,確實是嘰裡咕嚕的直叫喚。
再加上很少能看見乾糧,也就管不了那麼多。
三下五除二的把兩個大餅子吃進了肚子裡。
“五妮,你真不跟著我們回去嗎?”杜秋去水缸裡蒯了一瓢涼水“咕咚咚”喝進肚子裡。
放下水瓢,拍了拍“咣噹當”響的肚子問楊五妮。
“杜秋哥,現在這就是我的家,我跟你們回去那叫回孃家。
我現在還不能回孃家,爹說了,嫁出門的女潑出盆的水。
爹怕我死在家裡,我自己也怕,等我……
楊五妮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反正以後再說吧!”
她笑著笑著哭了出來,眼淚撲簌簌的掉在自己的腿上。
“五妮,你要是不跟哥回去,我和杜秋就先走了,一會兒天黑怕遇見狼。”
楊殿軍又問了楊五妮一遍,等著楊五妮做決定。
“小哥,杜秋哥,你們倆拿點兒應手的傢夥式,彆真遇見狼。
這個大餅子你揣回去給爹吃,告訴他我現在還挺好的,讓他彆惦記。
等到我有那一天的時候,張長耀會把我安頓好。
你們和爹就不用來送我了,我變成鬼,在那頭就能保佑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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